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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天神之城!【求月票】

  第477章 天神之城!【求月票】

  南三關,百花仙子駐地。

  此處早已被她改造成一處繁花似錦的山谷,谷內靈氣氤氳,四季如春。

  此刻,在谷中央那間以千年靈木搭建的精舍內,百花仙子一襲素白衣裙,端坐主位,面容平靜地看著對面兩位不速之客。

  丹虛子與劍無塵坐在下首,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長吁短嘆的模樣0

  「二位道友今日駕臨,不會只是來本座這兒表演愁眉苦臉的吧?」百花仙子纖指輕叩桌案,聲音清冷如泉,「若是為先前那百花姑」之事,本座已然說過我並不認識你們口中之人。」

  她端起茶盞,淺啜一口靈茶,動作從容,心下卻早已警惕。

  「仙子誤會了。」丹虛子捋了捋花白長須,擺擺手道,「今日前來,並非為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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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無塵接過話頭,這位以劍道聞名的元嬰中期修士,此刻眼神銳利如劍,直直看向百花仙子:「聽萬毒谷主提及,有人在南邊海域發現了徐北牧的蹤跡。太乙仙宗已發布誅殺令,正全力追剿此人。」

  「咔嚓」」

  百花仙子手中茶盞輕輕一頓,杯底與桌案碰出細微聲響。

  她心中猛地一緊,仿佛被無形之手攥住了心臟,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微微抬眸:「哦?終於找到那叛徒的下落了?」

  她將茶盞放下,指尖微微發涼,語氣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譏諷:「難不成二位道友此次前來,是想邀本座一同去追殺這宗門敗類?」

  三年前。

  荒古大陸發生了一件震動所有高階修士的大事蠻神大陸潛伏的內奸,企圖摧毀太乙仙宗重器「焚天重炮」。

  事成了,卻也沒全成。

  成了,是因為太乙仙宗的確損失了三尊焚天重炮,那是足以威脅元嬰修士的戰略寶物。

  沒成,是因為這一切本就在太乙仙宗的算計之中。

  那三尊重炮不過是誘餌,真正目的,是釣出深藏不露的蠻神大陸高階細作。

  最後,那名蠻神大陸元嬰修士被太乙仙宗埋伏的強者圍殺,魂飛魄散。

  但荒古大陸這邊,卻也逃掉了兩名內應。

  一人是荒古大陸本土散修,元嬰初期修為,名喚「田文境」。

  另一人,則是來自海外星羅群島雲雨宗的長老—「徐北牧」。

  消息如狂風般席捲南三關,駐守在此的元嬰修士們一片譁然。


  血影教投靠蠻神大陸?

  不奇怪,魔道行事本就乖張。

  可雲雨宗——星羅三宗之一,堂堂正道宗門,竟有長老叛逃敵營?

  靈燭上人摩下那些與星羅群島素有來往的修士們,更是炸開了鍋。

  質疑、憤怒、不解。

  但這是太乙仙宗親自放出的消息,附有留影石記錄的部分片段—雖然模糊,但「徐北牧」與蠻神大陸修士接觸的影像,做不得假。

  當這消息傳到百花仙子耳中時,她正在培育一株千年冰芯蘭。

  玉簡從手中滑落,摔在靈土上,她卻渾然不覺。

  星羅群島其他幾位元嬰或許還會懷疑其中是否有隱情,但百花仙子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中只剩一個念頭:假的,必然是假的!

  第一,她信計緣的為人。

  她深知那位「計師弟」心性堅毅、重情重義,絕無可能叛投蠻神大陸。

  計老魔雖為老魔,但該有的底線還是有的。

  第二,計緣離開前曾與她密談。

  雖未明言去向,但那凝重的神色,無不暗示著他將行險招。

  而他消失後不久,「徐北牧叛逃」的消息便傳開,時間太過巧合。

  百花仙子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一局棋。

  太乙仙宗以焚天重炮為餌,釣蠻族細作;而計緣,則以自己的身份為餌,主動入局,潛入虎穴。

  其中兇險,細思極恐。

  蠻神大陸對叛逃者或許會禮遇,但對細作,從來都是抽魂煉魄,手段酷烈。

  這才是真正令她心神不寧,這三年常常修行驚醒的原因。

  「不不不,仙子誤會了。」劍無塵笑著搖頭,打斷了百花仙子的回憶,「南三關防務要緊,我等豈能擅自離開。」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不過倒是聽說,極淵大陸這邊,有兩位道友對徐北牧的人頭頗感興趣,已動身南下,試圖截殺。」

  百花仙子心中又是一緊,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哦?是哪兩位道友如此積極?本座倒是未曾聽聞。」

  「玄蛇府主,以及天煞老魔。」丹虛子緩緩吐出兩個名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百花仙子的臉龐。

  百花仙子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一個元嬰中期,以計師弟的手段和那幾頭四階靈獸,或許還能周旋。可若是兩個中期修士聯手截殺————

  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暗中跟去幫忙?


  但這念頭剛一升起,便被理智壓了下去。

  她對自己的實力有清醒認知—元嬰初期修為,雖不算弱,但在這種層次的追殺與反追殺中,貿然介入,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拖累,讓計緣分心保護。

  那種無力感,如細針般刺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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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舍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余靈茶香氣裊裊。

  半晌,劍無塵與丹虛子起身告辭。

  百花仙子送至谷口,目送兩人化作流光向東而去,臉上的平靜才緩緩褪去,染上一層憂色。

  她轉身回谷,袖中手指掐訣,啟動了谷內所有防護陣法。

  高天之上,罡風凜冽。

  劍無塵與丹虛子並肩飛遁,周身劍氣與丹氣環繞,隔絕風壓。

  「沒試探出什麼。」劍無塵傳音道,聲音在風中依舊清晰,「她聽到徐北牧被追殺的消息,雖有瞬間異樣,但很快就掩飾過去。看起來,似乎真的不在意那叛徒死活。」

  丹虛子眉頭微皺:「可老夫依然確信,她就是百花姑。容貌、氣息、甚至一些小動作————天下哪有這般巧合?」

  「那問題就回到了原點。」劍無塵目光深邃,「若她真是百花姑,如何能在星羅群島與極淵大陸之間往來?雲雨宗並無遠距離傳送陣,能連通兩地的,至少是中級傳送陣。放眼整個荒古大陸,有此能力的,唯有太乙仙宗。」

  ——

  話音落下,丹虛子猛地轉頭看向他。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俱是沉默,俱是心照不宣。

  有些猜測,不能說破,但彼此都懂。

  半晌,丹虛子傳音幽幽道:「劍兄是不是在想————三年前那件事?」

  「何事?」劍無塵反問,嘴角卻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劍兄這般,可就無趣了。」丹虛子搖頭,作勢要加速離開。

  劍無塵立刻傳音回道:「雲雨宗出了叛徒,太乙仙宗必然要嚴查肅清————丹兄,你覺得,這是否是個機會?」

  丹虛子飛遁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

  同一時刻,南三關以南,萬裏海域。

  平靜的海面如一塊巨大的深藍寶石,映照著天光雲影。

  忽然,一道極細的血線貼著海面筆直划過,速度快到肉眼難辨,所過之處,海面竟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未驚起。

  血線之中,正是全力催動「噬血披風」的計緣。


  「主人,這披風用起來可真暢快!」識海中,塗月的聲音帶著雀躍,「如臂使指,血遁之術與披風本身特性完美相合,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確實不凡。」計緣心中回應,神識卻時刻籠罩方圓百里。

  他目光投向東方天際線,一座巍峨山脈的輪廓已隱約可見,峰頂沒入雲層,氣勢磅礴。

  南三關已遠在身後,眼前這座,便是分隔荒古大陸與蠻神大陸實際控制區的天然屏障南二關。一旦越過此關,便是真正深入敵境,步步殺機。

  「塗月,告知龍緋、龍雲,還有夢蝶,接下來隨時可能遭遇戰鬥,讓他們做好準備。

  「計緣傳念道。

  「是,主人。」

  這三年來,他藏身海外荒島療傷修煉,原以為蜂王與蟻王這兩頭三階巔峰靈獸,憑藉靈台方寸山的濃郁靈氣與資源,至少能有一頭突破四階。

  豈料兩獸積累雖厚,卻始終差那臨門一腳。

  反倒是原本三階後期的夢蝶,在三資源傾斜下,成功晉升三階巔峰,距離四階只差一個契機。

  一旦夢蝶晉升四階,其「浮生一夢」的天賦神通威力必將大增,屆時困住元嬰前中期修士,絕非難事。

  這也是計緣敢於孤身深入南二關的一大底氣。

  念及此處,計緣一邊保持高速飛遁,一邊將一枚巴掌大小、雕刻著蠻神模樣的烏木雕像扣在掌心。

  若遇蠻神大陸修士,此物便是最好的身份憑證,比千言萬語都管用。

  如此向南疾馳一日一夜,計緣陸續發現了幾批巡邏的蠻神大陸修士小隊,多由金丹修士帶領,築基為輔。

  他並未接觸,悄然繞開。

  又過半日,正午時分,計緣神識忽然一動—西邊百里外,一道元嬰初期的氣息正急速逼近,其法力波動帶著蠻神大陸特有的粗獷與野性。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身形驟停,似在猶豫。

  不過數息,那人便決然調轉方向,直衝計緣而來,速度全開,周身已有靈光涌動,顯然在醞釀法術。

  計緣不閃不避,緩緩停下身形,噬血披風如血霧般在身後輕揚。

  待對方進入五十里範圍,他掌心一翻,烏木雕像的氣息一閃而逝。

  「咦?」

  那急速飛來的灰袍修士身形明顯一頓,周身凝聚的法力波動迅速平息。

  他在三十里外停下,驚疑不定地望來。

  「怎的,道友還要對自家人動手不成?」


  計緣主動傳音,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灰袍修士隔著虛空,朝計緣所在方向抱了抱拳,傳音回道:「既是持有蠻神信物」的自己人,自然無需兵戎相見。

  道友此番前來,可是終於下定決心,棄暗投明?」

  棄暗投明?

  計緣心中暗笑,我這是「棄明投暗」才對。

  他傳音回應,語氣感慨:「荒古大陸近來發生了一些事,讓在下心灰意冷,另有了打算。」

  「哦?何事能讓一位元嬰道友改換門庭?

  ,7

  灰袍修士好奇問道,同時緩緩飛近。

  計緣斟酌片刻,吐出四個字:「焚天重炮。」

  豈料,那灰袍修士聞言,竟渾身一震,脫口而出:「你是徐北牧?還是田文境?!」

  田文境?

  計緣先是一愣,隨即恍然—荒古大陸那邊,對自己的追殺令恐怕早已傳遍四方,連蠻神大陸這邊都已知曉。

  太乙仙宗這手棋,走得還真是絕啊。

  他心中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傳音確認:「在下徐北牧。」

  「竟是徐道友當面!失敬失敬!」灰袍修士瞬間飛到近前,鄭重施了一禮,眼中不僅沒有輕視,反而帶著幾分熱切與敬意,「在下歌風,出自天風部落。徐道友烏龍峰一戰,毀焚天重炮,揚我蠻神之威,事跡早已傳遍前線!如今太乙仙宗正滿大陸追殺道友,而我蠻神大陸,則是在全力尋救道友!」

  計緣心中瞭然。

  蠻神大陸如此積極,一是做給其他潛在投誠者看,彰顯「不負功臣」的姿態。

  二來,自己與田文境是那場行動僅存的「倖存者」,救回去,本身就是一種宣傳。

  他當下抱拳回禮:「原來是風道友。此番能得遇道友,實乃幸事。」

  歌風擺擺手,神色嚴肅:「徐道友客氣了。如今外界兇險,太乙仙宗耳目眾多,道友行蹤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不如隨我速回天神之城駐地,方為穩妥。」

  「正有此意,有勞風道友引路。」計緣從善如流。

  歌風點頭,不再多言,單手掐訣,周身泛起淡青靈光,身形竟如融入風中,化作一道流風向東南掠去,速度奇快。

  風靈根?

  計緣心中微動,不由想起多年前曾頭市的那位鄰居,擁有風靈根的溫靈兒。

  不知她如今身在何方,是否已結丹,甚至元嬰?以她單純心性,心魔劫那一關,怕是不易。


  思緒一轉即逝,計緣催動噬血披風,不緊不慢地跟在歌風后方。

  有人帶路,便無需全力催動披風,正好節省法力,觀察沿途。

  「徐兄這些年隱匿何處?我部曾多方打探,卻始終沒有道友與田道友的消息。」歌風傳音閒聊。

  計緣苦笑一聲,早已備好說辭:「別提了。當日烏龍峰突圍,在下身受重創,勉強遁至海外荒島,布陣隱匿,療傷三年,近日方才恢復七八成。不知田道友如今————」

  「田道友也音訊全無。」歌風搖頭,「有傳言說他當初去的只是一具分身,本尊實力深不可測。若他真能加入我蠻神大陸,實乃一大幸事。」

  他語氣中帶著對田文境的推崇,對計緣則更多是禮節性的客套。

  計緣心知肚明,自己這「徐北牧」明面上的實力與價值,確實不如那神秘的田文境。

  「田道友神通,徐某亦是佩服。」計緣附和一句,轉而試探,「風兄,徐某此番投奔,不知部落長老們會如何安排?可需在下赴前線效力?」

  歌風笑道:「具體安排,需由天神部落的諸位長老定奪。不過徐兄放心,你立下大功,部落絕不會虧待功臣,定有厚報。」

  你他娘的畫得一手好餅。

  計緣心中暗忖,面上卻露出幾分忐忑與期待:「如此,徐某便安心了。一切全憑長老們安排。」

  兩人一路飛遁,歌風偶爾介紹些蠻神大陸風土人情,計緣則小心應對,扮演好一個驚魂未定、渴望庇護的「投誠者」角色。

  數日後,一片巍峨山脈之後,遼闊的平原上,一座巨城的輪廓出現在計緣神識邊緣。

  城池規模宏大,城牆高聳,更有一層肉眼難辨、卻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五彩光罩籠罩全城—五階護城大陣!

  計緣對照記憶中太乙仙宗提供的地圖,立刻判斷出此城位置。

  蠻神大陸攻破南一關後,竟在此處重建了如此規模的據點,命名為「天神之城」,其紮根之意,昭然若揭。

  「徐兄,前面便是天神之城,我蠻神大陸在荒古大陸的根基所在。」

  歌風語氣中帶著自豪。

  接近城池,蠻神大陸修士的身影明顯增多。

  築基、結丹修士駕馭各式法器、騎乘異獸,在城池周圍巡邏、出入,秩序井然,儼然一副經略已久的模樣。

  就在二人飛至城外十里時,一道強橫的元嬰中期神識掃來,隨即一道黃光自城中射出,一個轉折,攔在二人前方。

  來者是名黃髮披散、面容粗獷的中年大漢,身著蠻族風格的皮甲,氣息彪悍。


  他自光如電,先掃過歌風,隨即落在計緣身上,眉頭皺起,毫不掩飾警惕與審視。

  「歌風,此人是誰?」黃髮大漢沉聲問道,手已按在腰間一柄骨刀之上。

  若非歌風在側,他恐怕已直接出手擒拿。

  歌風上前半步,朗聲道:「木圖長老,這位便是徐北牧,徐道友!」

  「徐北牧?」被稱作木圖的黃髮大漢一怔,臉上警惕瞬間化為驚訝,繼而肅然。

  他鬆開刀柄,竟朝計緣鄭重抱拳:「原來是徐道友!久聞大名!道友請!」

  計緣心中愕然。

  他預想過種種遭遇————鄙夷、盤問、試探、甚至下馬威————卻獨獨沒料到,對方竟如此鄭重其事,仿佛迎接的不是一個「叛逃者」,而是某種「義士」。

  這蠻神大陸收買人心的手段,倒是比想像中高明。

  「木圖道友客氣,請。」計緣還禮,不卑不亢。

  木圖點頭,與歌風一左一右,引著計緣飛向城門。

  那五階大陣的光罩如水波般分開一道門戶,三人徑直穿入。

  進入城內,景象與外界的荒古大陸風格迥異。

  沒有飛檐斗拱的樓閣殿宇,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大小不一、形制各異的帳篷。

  這些帳篷並非凡物,或以異獸皮製,或以靈藤編織,表面繪製著繁複的圖騰,散發著淡淡靈光,顯然兼具居住與防禦之效。

  街道寬闊,人來人往,修士與凡人混雜,更有許多造型奇特的獸車穿梭其間,充滿蠻荒而粗獷的生命力。

  歌風二人引著計緣徑直飛向城池中央。

  那裡,一頂高達三十餘丈、占地近頃的巨型金色帳篷巍然矗立,帳篷頂端飄揚著一面繡有金色太陽與群山圖案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尚未落地,計緣便感知到三道如淵似海的氣息,自帳篷前傳來。

  他心中凜然,不敢用神識細探,只憑靈覺感應絕非化神,但絕對是元嬰期中最頂尖的存在,很可能是元嬰巔峰!

  三位元嬰巔峰坐鎮此城!

  蠻神大陸此次北伐,決心與投入,可見一斑。

  帳篷前,三位白髮老者並肩而立。

  中間一人手持一根古木拐杖,面容清癯,目光溫和卻深邃;左側老者身材高大,虎目炯炯;右側老者則略顯瘦削,氣質陰柔。

  「見過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歌風與木圖落地,恭敬行禮。

  計緣緊隨其後,依樣施禮。


  「不必多禮。」中間持杖老者—大長老中玄天,捋須微笑,目光落在計緣身上,溫和中帶著審視,「你便是徐北牧徐小友?果然英姿不凡。烏龍峰之事,辛苦你了。」

  計緣微微躬身:「大長老言重了,晚輩惶恐。」

  「你能平安歸來便好。」中玄天語氣慈和,「先前未能及時接應,是我等疏忽。既入天神之城,便如歸家,無需擔憂,天神自會庇佑忠誠的勇士。」

  言罷,他與右側的三長老水天同時將右手按於左胸,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獨特的禮節。

  左側的二長老杜宇與歌風、木圖則未動。

  計緣猜測定是天神部落特有的禮儀,當下再次躬身回禮。

  「都進帳敘話吧。」中玄天轉身,引眾人入內。

  大帳內部遠比外面看上去更為廣闊,顯然運用了空間擴展之術。

  帳頂高闊,懸掛著散發柔和白光的明珠,地面鋪著厚實溫暖的獸皮。

  中央設有主位,兩側則擺放著數十張矮几與蒲團。

  此刻,帳內已有十餘人,男女皆有,修為最低也是元嬰初期。

  見眾人進來,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計緣身上,好奇、審視、淡然、思索————不一而足。

  計緣坦然受之,隨歌風在左側靠後的位置落座。

  待眾人坐定,中玄天緩緩開口:「歌風已稟報,徐小友這些年流落在外,療傷艱辛,實乃我等照拂不周。」

  「大長老折煞晚輩了,能得部落接納,已是萬幸。」計緣語氣恭謹。

  中玄天含笑點頭:「小友過謙了。烏龍峰毀炮之功,壯我軍威,挫敵銳氣,此等功勞,不可不賞。」

  他話音落下,袖袍輕輕一拂,一個巴掌大小、繡著金邊的儲物袋便凌空飛至計緣面前,懸浮不動。

  「袋中有些許資源,權作小友安身之用,萬勿推辭。」

  計緣心臟不爭氣地快跳了一拍。

  他雙手接過儲物袋,神識下意識向內一掃。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眾多的上品靈石,靈光氤氳。數個玉瓶,裝著標註為「蘊神丹」

  「回天續命膏」等珍貴丹藥。

  再往裡,是十數種種四階靈材、靈藥,皆是煉製法寶、提升修為的珍品。

  然而,當他的神識掠過角落一個以寒玉盒單獨盛放的物事時,呼吸驟然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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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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