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少女的偽裝
第117章 少女的偽裝
「想不到還有人能壓那傢伙一頭,倒是可惜,真想見見看那會是一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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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遙夕見旁邊的沈惟似乎沒有在認真聽自己說話,而是在一旁默默的發呆,心底莫名泛起幾分悶氣,不輕不重地撞了撞他的胳膊,「想什麼呢?」
「沒什麼,那人有什麼厲害的,如若活到現在,不是我一劍之敵。」
沈惟回過神,收起不自然的神色,隨口回應道。
「你這人沒救了,簡直比蕭乾還狂妄還令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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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遙夕白了他一眼,帶著鄙夷的語氣回應道。
接下來的活動便是品茗論道,切磋詩文了。
講道理,沈惟覺得自己人前顯聖得已經足夠過了,不能再張揚得更多了,也就沒有炫耀自己肚子中高中時學過的現在還沒有忘記的那幾篇詩文,只是在旁默默地喝著茶,旁觀場中一眾世家公子輪番賦詩作詞。看來看去也不過都是些堆砌辭藻、附庸風雅的詩文,句句都是無病呻吟,為賦新詞強說愁。
當然,這樣心境下做出來的詩自然也沒有太過驚艷的存在。
這之後,宴會並沒有結束,但都是些過於無聊的活動了。
所以兩人一致決定,啟程回宗。
當兩人回到宗門時,夜色已然降臨,將整座山峰染上一層清輝。
晚風輕柔地拂動少女月白色裙擺,楚遙夕駐足回身,看向身前之人,神色在月輝的相襯下不再那麼矜傲反而柔和了許多,她緩緩開口道:「今日的宴會上,你的表現,我還算滿意。」
「既然少主滿意了————那有沒有獎勵?」
楚遙夕愣了愣,有些警惕地看向他,她現在對獎勵、彩頭這些詞很敏感,她總覺得沈惟又會借著這些名詞刻意捉弄自己。
「獎勵————?你想要什麼獎勵?」
看著少女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沈惟只覺得好笑,但也沒繼續逗她,他搖了搖頭,說:「開玩笑的,本來我也沒做些什麼,自然也用不上獎勵。」
說完,沈惟轉身離去,只給楚遙夕一個細長的背影。
她看著他的背影許久,才回過身。
獎勵————
她沿著蜿蜒山道緩步往主峰走去,低聲喃喃自語道。
沈惟獨自走回蘊月峰時,只見梧桐樹下,正矗立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她眺望著遠方,在夜輝的映襯下,縹緲如仙。
「回來了?」
葉清辭轉過身來,先一步開口。
「嗯。
「聽說你與楚遙夕去京城參加了一場宴會,怎麼樣?」
「嗯————一場很無聊的宴會。」沈惟如實作答。
見沈惟這幅興致缺缺的模樣,葉清辭換了個話題「聽說不在的這些日子,楚遙夕時常來找你。朝夕相處這麼久,你覺得她性子如何?」
聽到葉清辭冷不丁問起楚遙夕,沈惟雖有些不解,但在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性子有些傲慢,平日裡總是與人保持距離,而且似乎沒什麼交心的朋友。」
葉清辭聞言嘆了一口氣,向沈惟解釋道:「她的傲慢不過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機制罷了。」
「保護極致?」沈惟不解地問道。
「沒錯,楚纖秋曾跟我說過,以前的楚遙夕,全然不是如今這般冷漠孤傲的模樣。那時她身為宗門少主,卻毫無架子,待人溫和親和,在宗內人緣極好,也曾有過一位無話不談,相處的很好的摯友。」
「只不過她那位看似相處甚好的摯友,從接觸她的最開始就就無比骯髒————」
「那人接近楚遙夕不過是為了竊取她體內與生俱來的先天劍骨。」
先天劍骨的體質,放眼整個修仙界都萬中無一,沈惟心想,這足以讓無數修士挺而走險,就算是背叛自己的朋友也不足為奇。
葉清辭繼續緩緩訴說那段過往:「那一年中洲某一處出現了一處極為神秘的秘境,玉衡宗派楚遙夕與她那位摯友前去。秘境之中機緣無數,卻也殺機四伏。楚遙夕仗著自己的實力強盛,一如既往站在那人的身前,一路為她掃清妖獸,拼盡全力保護她的周全。可就在秘境最深處,在楚遙夕破除禁制,拿到一卷上古劍法,心神鬆懈毫無防備之時,她最信任的摯友,卻猛然從背後出手。」
「那人暗中備好蝕骨針,一針徑直刺入楚遙夕背心,針毒封鎖她周身靈力,讓她徹底失去反抗之力。她在動彈不得的楚遙夕面前,直白的說出所有真相,訴說自己長久以來的嫉妒與算計,隨後祭出禁術,想要強行剝離楚遙夕的先天劍骨,據為己有。」
「彼時楚遙夕劇痛難忍,滿心都是難以置信。她從未防備過自己最好的朋友,到頭來卻換來這樣的背叛」
「她親眼看著自己傾盡真心對待的好友,因為嫉妒,因為力量,便毫不猶豫地想要奪走她的劍骨,想要置她於死地。」
「楚宗主雖及時趕赴秘境,強行打斷禁術,救下奄奄一息的楚遙夕,也拼盡全力將大半剝離的先天劍骨重新接回她體內。可傷害早已鑄成,這給她留下了難以根除的隱疾」
「雖說她如今劍道天賦依舊冠絕同輩,修行的速度無人能及,可每到夜深人靜之時,脊背處傳來的疼痛卻日夜不休地折磨著她。」
晚風穿過梧桐枝葉,沙沙作響,夜色更涼。
葉清辭看向身側沉默的沈惟,繼續說:「而這只是肉體上的傷害,更嚴重的傷害是心理上的。自那之後,楚遙夕便徹底變了。她收起所有真誠,用傲慢冷漠偽裝自己,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敢再結交任何朋友。她故作高冷,拒人千里,不過是害怕再一次被最信任的人狠狠背叛。」
「這麼多年以來,楚遙夕極少對旁人放下戒備,唯獨對你,她好像沒那麼牴觸。
「身為母親的她,自始至終都不求女兒有多麼厲害,只求她能卸下一身防備,活得沒那麼累,如今你的出現,於她而言,或許是難得的希望。
「,「她跟我說,她借我之口,將這些告知與你,並不是說要博取你的可憐。她只是想說,你若有意和她做朋友便真心的待她,如若不願,保持距離即可,不要帶給她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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