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彩頭

  第109章 彩頭

  如果沈惟能知道楚遙夕心中所想的話，他只會覺得自己尋到了知音，因為他也是這樣看待楚纖秋的。

  「既然要分高下，不如為這場切磋添個彩頭？」

  沈惟略作沉思片刻，想好了彩頭的內容，「不如，就這樣好了。勝者可隨意要求敗者一件事，無論難易，都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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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頭，要那東西作甚？」楚遙夕不解地看向他。

  「你怕了？」

  楚遙夕鄙夷的看向他：「哼，我看你不過是想借著什麼彩頭的名號，滿足自己什麼奇特癖好吧？不過你這番心思，絕對會落空，因為我絕對會贏。」

  話音落下，楚遙夕似乎也來了興致，她帶著笑意開口，「到時候，既然你這麼狂妄————到時候就讓你體驗一下當小狗的滋味怎麼樣，說話只能發出汪汪聲，好好磨去你的傲氣，讓你知道什麼叫謙卑。」

  「你這才是奇特的癖好吧？」沈惟故意表現出一副被嚇到的神情。

  「呵呵。」

  兩人沒再說多的話，下一刻，兩人的劍便撞在了一起。

  他們都默契地沒有使用靈氣，只是單純地劍技對決。

  楚遙夕使得也是上次霍濟川用過的七星衡天劍，不過比霍濟川的要精妙不少，出劍更快，劍勢也更為凌厲。

  兩人身姿騙躚，劍技往來，從地面到天上，身形快得讓人看不清。

  如此交手數個回合後，沈惟已經試出了對方的底細，他側身輕巧躲開一記凌厲的直刺，語氣隨意地開口。

  「雖然我沒練過你們使的什麼來著————應該是叫七星衡天劍吧？」

  沈惟這幾天沒事的時候去過玉衡宗的藏經閣，也在那裡見識到了之前霍濟川使得劍訣——七星衡天劍。

  七星衡天劍是只有親傳弟子能學習的宗門核心劍技，尋常弟子無緣修習，他隨手翻看之後，發現確實有獨到過人之處。

  只是葉清辭從前留給他的功法劍譜中，不乏同源、甚至更為高深的劍法，他並沒有再花多的精力去鑽研。

  「不過，我還是可以指點你一二。」

  劍風呼嘯，楚遙夕一劍快過一劍地向他襲來，可沈惟始終遊刃有餘，身形飄忽不定，一邊招架躲閃，一邊點出她的不足。

  「你的劍夠快，劍意也夠深厚，唯獨太過死板。劍道之精髓在於流轉變通，」

  楚遙夕見沈惟一直躲閃，還一直說著無關痛癢的話，心裡不免有些煩躁，「太死板又怎樣？」

  「會這樣。」本來一味躲閃的沈惟驟然反擊，且這一轉變相當之快，讓楚遙夕根本沒反應過來。

  他一劍擋開楚遙夕裹挾著劍意的進攻，隨後凌厲的攻勢瞬間襲來。

  他每一劍的出劍方式令人感到陌生，但又極其兇猛，令人難以阻擋，就這樣出了數十劍，沈惟的攻勢慢了些。

  她以為自己總算抵擋下他的攻勢，她心底鬆了一口氣，正欲調轉劍勢順勢反攻，思緒變化的剎那，生出一瞬微不可察的鬆懈。

  而就這一瞬的鬆懈，被沈惟精準抓到。

  他猛然揮劍，這一劍直刺楚遙夕面門，帶著無法阻擋的殺意，和磅礴至極的劍氣。

  楚遙夕暗道不好，使出渾身解數開始阻擋，但這只是虛晃一招，沈惟這一劍並沒有刺出去，而是身形一閃，出現在她的身後，隨後手腕翻轉，劍尖朝向自己，劍柄對著楚遙夕的方向輕輕向下揮去。

  這一劍落在了楚遙夕意想不到的地方，雖然是劍柄，但她渾身上下還是微不可察的顫了一下，身形陡然發軟，踉蹌著向地面倒去。

  不過最後，楚遙夕還是在空中穩住了身形，安全地落在了地面上，激得地面塵土飛揚。

  灰產散去，楚遙夕一手持劍，一手扶著臀兒，跟跟蹌蹌的站起身來。

  少女光潔的額頭沁滿了薄汗，清麗白皙的臉頰上也染起一層粉紅，她檀口微張，羞惱交加地從齒間擠出兩字：「無————恥。」

  沈惟落到地面，同時收劍入鞘，帶著笑意看向她，「不想傷你罷了，誰讓你那個地方長得肉最多呢。」

  「你————是在說我胖？」楚遙夕又羞又怒的瞪向他。

  「沒有這個意思，你的身形很勻稱，是恰到好處的豐滿，我縱然不喜你的性格，卻也不想說謊。」

  沈惟實話實說。

  「我這是好心指點，而且是點到為止。」

  其實，如葉清辭所說的那般，楚遙夕的劍道天賦的確算是頂尖。

  可她是宗門少主，自幼坐擁優渥的修行資源，從未經歷過真正的生死之戰，只能通過與其他宗門弟子對練磨鍊劍技。

  可宗門同輩天資皆遠不如她，她只需照搬固有劍法，便能輕鬆碾壓對手。

  長此以往，楚遙夕便一直活在舒適區里，雖然劍法境界一直在增長，但如果真對上實戰經歷豐厚、劍道造詣又高超之人，必定不是對手。

  但她的天賦委實極高，若是能多經實戰打磨，不出數月，再度交手，屆時，他恐怕不能如此輕易地獲勝了。

  面對沈惟的目光，和這樣的一句誇讚，楚遙夕心中的羞惱更深了，但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這樣只會讓這個話題繼續深入下去。

  她緩和好情緒，對他說：「你使的劍技我從未見過，為何這般厲害？」

  經此這簡短的切磋後，她對沈惟愈發琢磨不透了。

  以他展露的劍道水準，本該在年輕一輩聲名鵲起，可在此之前，她從未聽過世間有沈惟這一號人物。

  而且，沈惟使的劍法也不是什麼品階極高的劍技，只是普普通通的揮劍招式，卻藏著極致精妙的內核。

  這樣的出劍方式，讓她心中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沈惟不知她心中在想著些什麼，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說與楚遙夕聽。

  「因為我的劍技不拘泥於形式，只是在合適的情況刺出合適的一劍而已。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只是從未經歷過真正的生死之戰。」

  「當每一劍都關乎存亡，每一次出手都需賭上性命，你便會明白，那些看似高深精妙的劍法，並不能讓你活下來，相反，絕境之下，那些下意識的動作，才真正能幫助你戰勝對手。」

  這番話楚遙夕似有所悟，心中那份羞恥的感覺也因此被沖刷了不少。

  「算你————厲害。」

  驕傲如她，這句認輸的話，說得極為拗口。

  「但別以為這樣，在仙盟大會上，你就一定會勝過我，我有不得不拿到第一的理由。」

  「嗯，你的修為要比我高，如果動用靈氣，我不一定是你的對手。」

  「給我三個月時間，我一定會勝過你，包括在劍道上。」

  沈惟聞言，唇角笑意漸深，他雙手環於胸前，緩步朝著她走近，語氣散漫地說道：「我自然信你有這份潛力。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先兌現方才的切磋彩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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