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九龍魂骨(4k)
第103章 九龍魂骨(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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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選擇性地忽視季冷鳶上一句話,然後嘆了口氣地坐起來,有些無奈地說:「既然你都已經睡到同一張床上了,那就說說,你是怎麼尋到這來的?」
季泠鳶下意識將被褥往自己身上緊了緊,整個人小小的蜷縮在裡面,小聲嘀咕,」我才不要,這可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機會。」
「而且,別搞得好像你吃了很大的虧一樣————」
她抬眼瞥了沈惟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
「我可是女子————而且是世間極為漂亮的女子,你應該感激才是。」
「」
沈惟扶了扶額,不想再理會她,抬手掀開被褥,便打算起身下床。
也就是這時,清晨時微涼的風緩緩從木窗的縫隙鑽了進來,灌進被褥里。
季冷鳶緊了緊身子的同時,扯了扯他的衣袖,語氣軟了下來。
「別走————冷。」
沈惟停下動作,轉過身來,眉峰微挑地看向她:「免費借你當枕頭靠了這麼久,我都沒說什麼,現在反倒得寸進尺了?」
「我是你妹妹,這是你自己說的。」季冷鳶仰起白皙的俏臉,理直氣壯地說。
「是妹妹也不行,況且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你拿這一點還要挾不了我。」
「嗯——就是要這樣才好。」
「有身份但沒又血緣關係——」
說到這裡的時候,季冷鳶眸子中的緋色,變得愈發深了。
沈惟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小腦袋。
「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少看點那種話本?」
「哼。」季泠鳶立刻偏過頭,小臉上浮現出慍怒與委屈,「三年前,你留下一封信就什麼也不說的離開,一晃三年沒有消息。這期間,你從來沒管我的死活,如今倒是裝起事事為我著想的模樣了。」
她說著,不動聲色地抬眸打量沈惟,眼見對方眉宇間漸漸浮起愧疚與自責,心底反倒悄悄泛起一絲快意。
她就喜歡他這副冷淡凌冽的模樣卻唯獨因她而產生情緒波動的樣子。
「————是我對不住你。」沈惟低聲輕嘆,似是認下了。
季泠鳶見狀,又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擺,沈惟順勢重新躺回床榻。
兩人四目相對,厚重的鼻息互相打到對方臉上,季冷鳶臉頰唰地紅透,有些不敢看他,就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結實的胸口處。
鼻尖縈繞著沈惟衣衫上淡淡的清淺木香,混著他本身獨有的那股好聞的味道,讓人很安心。
「好像就這樣一直一直抱在一起啊,什麼也不顧,什麼也不在乎,只需要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就好。」
「可現實,是不會容許你這般任性的。」沈惟淡淡地打斷她。
「我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啊————只是想像一下,想像,懂嗎?」
說完,好像還不解氣,季冷鳶有了下一步動作,她微微仰頭,張口便朝沈惟的胸膛咬去。
「別咬。」沈惟連忙出聲制止。
「很痛?」
「很癢。」
「癢死你才好!」季冷鳶非但沒有鬆口,反倒更用力了。
沈惟也不慣著,也開始朝少女敏感的地方撓去,意為反擊。
「哈,哈,哈啊,好癢,好癢————」
「錯了,別撓了,沈哥哥,我錯了————」
季泠鳶卻笑得渾身發顫,語氣發軟,在他懷裡翻來覆去,連連討饒。
但這實則只是假意投降,等到沈惟稍稍收力準備放過她,她便立馬開始反擊。
嬉鬧不知持續了多久,兩人才漸漸停下動作,皆是氣喘吁吁地望著彼此。
季泠鳶看著他,唇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哦。」
季冷鳶緩和片刻之後,冷不丁的說起這樣的一句話。
「什麼好消息?」沈惟見她神色認真,不由得也生出幾分好奇。
「你還記得,我們那名善於操控屍傀的邪修嗎?」
沈惟還記得,那是兩人接過的一次懸賞任務。
那邪修慣用煉化屍體、操控屍傀的陰邪之術,手段詭異莫測。
那邪修立於屍傀之後,見他們兩個年紀輕輕,境界竟如此之高,便想把兩人練成陰陽屍傀。
他們拼盡了全身力氣,施展出眾多底牌,卻依舊難以抗衡結丹中期邪修的威壓與屍傀的圍攻。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在季冷鳶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雖說,到最後,自己的理智戰勝了邪龍煞,沒有釀成他不想見到的悲劇。
但顯然,那件事還是給季冷鳶留下了極深的影響。
她心有餘悸的說道:「你的那副模樣————真的很嚇人,也讓我一直記了好久。」
「而現在,我有一枚丹方,只要練成,吞服後,便不再會讓你變成那副模樣。」
「或者說是,讓你在動用那股詭異的力量時,心智並不會受任何影響。
心智不會受任何影響?
這不可能,當你從邪龍煞那裡獲取強大的力量的時候,相應地你會失去部分理智,這是代價,甚至汲取的太多,你會有徹底沉淪,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的風險。
沈惟不是沒經歷過那種喪失理智的時候,而且每一次都給他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印象。
而這數次都是因為他僥倖,才保留神志。
也正因深知其中兇險,若非生死關頭,他從不敢輕易借用邪龍煞的力量。
而現在,季冷鳶告訴他,有一種丹藥,可以讓他在那種狀態,仍然保有理智?
由於是季冷鳶說的,沈惟暫時決定相信。
「此話當真?那這枚丹藥究竟是什麼?」
「是我偶然間尋到一枚丹方,名字不知,不過我發現這丹藥所針對的情況,很符合我當時親眼見到的你的那副模樣。」
季冷鳶頓了頓,似在組織語言,過了半晌才接著說道,「只不過此丹煉製起來極為困難,我技藝不精,只能求師尊出手。煉製所需的各類天材地寶繁多,不過我已然盡數籌備齊全,如今只差最後一味核心材料。」
「我師尊跟我說,只要能尋到這種材料,她便出手煉製。」
「還差什麼材料?」沈惟前傾身形,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九龍魂骨。」季泠鳶一字一句地說道。
「九龍魂骨————」
沈惟喃喃自語地重複著。
他對這稀世之寶略有耳聞。
上古年間,龍族在曠野處爆發大戰,自相殘殺,最終全數隕落。
他們殘存的軀骸經天地靈氣滋養,竟機緣巧合地相互融合在一起,在數千年的沉澱下,成為了稀世至寶。
它不僅是煉製極品高階丹藥的核心主材,本身亦可打磨鍊化、鑄煉法寶,甚至只是將其帶在身邊都有滋養神魂、促進修行的妙處。
九龍魂骨雖在被發現之初,數量尚未如此稀有,只不過這是真正的不可再生的材料,所以時至今日,此物越來越珍稀,甚至不少修士以為那只是好事者杜撰出來的東西。
「可我該去哪尋這東西呢?」沈惟苦笑著說。
這玩意太過珍稀了,可遇不可求,他怎麼找得到。
「仙盟大會。」季冷鳶看著他有些為難的眼睛說,「仙盟大會的第一名獎勵裡面便有九龍魂骨。」
聽到季冷鳶的回答,沈惟第一時間的反應卻是疑問。
「這些,你都是怎麼知道的。」沈惟蹙著眉問道,畢竟季泠鳶又不是仙門之人,是如何得知仙盟大會的第一名有此等獎勵?
畢竟仙盟大會向來神秘,由五大仙門全權把控,對外披露的信息寥寥無幾。
季泠鳶又不是仙門的弟子,按理來說第一名的獎勵是什麼她是不應該知道的。
「是師尊告訴我的。」季泠鳶答道,隨即又補充,「師尊也問過我,為何要耗費心力煉製一枚與我無用的丹藥。我只說是幫一位朋友求取,並沒有提起你體內邪龍煞的秘密————」
其實,季冷鳶撒謊了。
她的師尊不僅早就知道沈惟身負邪龍煞,還主動將存在著那樣一枚能壓制他體內邪龍煞的丹藥告訴了季泠鳶。
季冷鳶之所以撒謊,也是為沈惟著想。
因為她知道沈惟會相信她,但不會相信她的師尊。
尤其是一旦知曉自身最大的秘密被身外人——她的師尊所知道,必定會心生戒備、處處設防,絕對不會接受這份幫助。
而季泠鳶很清楚師尊對沈惟並沒有敵意,只是有些興趣而已,不過她也暗自揣測過,懷疑師尊是否真的別有居心,不然為何主動提出要煉製這樣的一枚丹藥,來幫助與她無情無辜的沈惟呢?
在心事被看穿的時候,她得到了這樣的一個回答:「呵,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會害他。但我也並非什麼良善之人,不會無緣無故出手助人。」
「這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場公平的交易而已。」
「那枚丹藥所需的天材地寶的確珍貴不凡,但我早已備齊,也用不上九龍魂骨。」
「我口中所說的需要九龍魂骨不過是一個幌子,那枚魂骨另有他用,與煉藥無關。」
「丹藥歸他,九龍魂骨歸我,他不吃虧的。」
「我想,仙盟大會第一名對於你的沈哥哥來說也並非是什麼難事,對吧?」
師尊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不過,這一切的選擇全然在你,如果你不放心,就把此事忘了,就當做從來沒有發生一樣。」
「如果你想幫他————就帶著這份消息去尋他吧。」
季泠鳶的師尊————
那位玉露宗的宗主。
而玉露宗便是傳言中與扶搖宗有所關聯的魔門,雖說直到最後,他也並未查到玉露宗與扶搖宗有直接的勾結關係。
不過————
倒是可以選擇相信一次,當然這份信任主要還是源於季冷鳶。
既然真有那枚丹藥,那他應該拿到仙盟大會的第一才是。
「仙盟大會第一名————」
沈惟喃喃自語道。
仙盟大會由五大仙門聯合籌辦,屆時五大門派的弟子、大周全境遴選而出的各路天驕,將盡數齊聚一堂,可以說是匯聚了半個大周王朝的修道天才。
而首先,他想要獲得九魂龍骨的話,想要參加仙盟大會的話,他必須得是五大仙門其一的弟子。
而這只是第一步,隨後還要在仙盟大會上拿到第一名,這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畢竟,台上坐著的可都是各大仙門的宗主、長老,沈惟是不可能明目張胆的使用邪龍煞的。
畢竟一旦暴露,必將引來天下矚目,屆時,心懷忌憚者欲除之而後快,野心勃勃者則會瘋狂凱覦他體內的邪龍煞,他將瞬間淪為整個修仙界的眾矢之的。
如果不能使用邪龍煞,便意味著他要憑自身硬實力,抗衡五大仙門的頂尖天驕。
這對如今的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戰。
「這一位材料,我一定會拿到的。」
但季冷鳶口中的丹藥對他來說是真的極有誘惑力。
之前與顧冷月在一起數年,她的體質能天然壓制邪龍煞,大幅削弱其活性,替他穩住心神。
可如今不過短短一月,無人制衡的邪煞已然在他體內愈發躁動猖獗。
上次從墨千影手中奪來的魔丹被邪龍煞吸收不過才半個月的時間,他體內竟又有些飢餓」的感覺。
所以,這枚丹藥,他一定要拿到手,他已經厭倦了被什麼東西束縛中的感覺。
他垂眸看向懷中的少女,認真地說道:「謝謝你,一直都念著我。」
「之前————是我有些幼稚,從來沒有好好顧及過你的感受。以後,不會了。」
素白的髮絲凌亂地落在季冷鳶小臉兩側,看不清情緒,她沒有應聲,只是點了點頭,接著將臉龐往他溫熱的胸膛里埋得更深了些。
兩人就這麼一直在床上從清晨賴到了日頭正盛的時候,陽光落在床榻上,隱隱有些毒辣了。
「我餓了————」
季冷鳶睜開了眼睛,冷不丁地開口。
沈惟接過她的話:「想吃些什麼?」
「什麼都好,只要是你做的。」
「好,我去準備,你先睡著,準備好了喊你。」
「嗯——
」
季泠鳶像只貪睡的小貓一樣哼哼唧唧的應了一聲,又睡著了。
都已近正午,還這麼困嗎?
沈惟小心翼翼地挪開身子、起身下床,輕手輕腳走出房門,打算去街邊購置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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