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要說兩件正事

  葉辰想了一下，來到羅凱面前，將自己這匹戰馬的韁繩，交給了他。

  「這……」羅凱帶著一起不解，看向手中的韁繩。

  「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是我荒塵關最好的戰馬，替給我送給總兵大人。」葉辰一臉誠摯道。

  「這算是我能拿得出手的禮物，希望總兵大人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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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凱微微點頭，握緊手中的韁繩道：「好好好，我定會轉交總兵大人。」

  他說著挑眸，看著葉辰道，「葉兄弟一路好走，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葉辰騎上總兵大人送的戰馬，與陳百泉一起前往第三馬營。

  夕陽照在第三馬營驛大門外的黃土路上，把牆根下的枯草染成了暗紅色。

  第三馬營的院門大敞著，老根叔正蹲在門口清點一筐乾草。

  他看到葉辰騎馬而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草筐被他帶翻在地上，乾草滾了一地。

  「葉辰兄弟回來了！」

  他朝馬營里喊了一聲，他的聲音很大，大得不像是從那佝僂身體裡能發出來的。

  那聲音，宛如一塊石頭丟進水潭，頓時馬營就熱鬧起來。

  馬營里的牧馬卒，聞言都沖了出來，圍在了院門前。

  他們看見葉辰所騎的戰馬，眼睛都看直了。

  高頭長腿，毛色栗紅，四蹄雪白，比馬營里最好的馬，還要高出半個頭。

  有個年輕的牧馬卒，想要伸手想摸馬脖子，那戰馬打了個響鼻，嚇得他趕緊縮回手，引得旁邊幾個牧馬卒一陣鬨笑。

  「這馬，怕不是從邊軍大營帶回來的？」

  「你懂什麼，這是沙場戰馬，正經的伊犁馬，可比咱們這右衛所的戰馬，好了十倍呢！」

  同樣是戰馬，右衛所的戰馬，卻無法與邊軍大營的戰馬相提並論，更別說是雲河橋這位總兵的私馬了。

  陳百泉回了右衛所，自然不會直接前往第三馬營，他還是要去向右衛所總指揮使，稟告邊軍大營的事。

  「都聚在這裡做什麼！」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散了散了！聚在一起幹什麼？都不要做事啊！」

  洪成業從營舍里快步走出來，一把拉住葉辰的手，將他往營舍里拽。

  早有牧馬卒跑過來接過葉辰的韁繩，將戰馬牽到馬廄去餵草餵水。

  其他牧馬卒沒跟進去，只在院子裡站著，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目光追著葉辰的背影消失在營舍門口，眼神里滿是羨慕和敬畏。

  洪成業將門關上，倒了一大碗茶遞過來，臉上是藏不住的高興。

  「葉辰兄弟，你可真是給我們第三馬營長臉啊！」

  「快給老哥我說說，你在邊軍大營治馬的事。」

  葉辰接過茶碗喝了一口，把邊軍大營里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他說得很粗略，洪成業卻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牲口司！」洪成業一臉震驚看著葉辰道：「我在第三馬營幹了快五十年，才能熬到牧長這個大位。」

  「你這……直接就幹得要跟我同級了啊！」

  他拍了拍葉辰的肩膀，收住笑容，壓低聲音道：「梁坤已經在北平府大牢里，知府朱大人看了狀子和帳目，批了個秋後問斬。」

  葉辰放下茶碗，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梁坤的事在荒塵關那天就已經了結了。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微微壓低聲音道：「洪牧長，陳將軍安排我在牲口司掛職，但不用去衙門坐班，平時就在荒塵關駐守。」

  「我想把荒塵關好好弄一弄，但是安遠縣城那邊流民越來越多，若是我沒有點自保的手段，睡覺都不踏實啊。」

  「我有個想法，此次荒塵關流民沖關，若不是那些兄弟與歹徒拼命，荒塵關怕是已經被攻破，也就等不到騎兵來救援了。」

  「因此我想將他們編入第三馬營，算作荒塵關的駐守兵卒。」

  「這事……編入第三馬營沒問題，只是……駐守兵卒……我怕是沒這個權限啊。」洪成業有些為難道。

  「這個沒問題，總督大人給了我實權，你只要安排就行……」葉辰將自己要種田的事，要在荒塵關種糧食的事說了出來。

  「你，你要種糧食？」洪成業一臉的難以置信，大好前途不要，跑去種地？

  見到葉辰一臉堅定，洪成業也就沒有再多說了。

  「好！明天我就安排下去，保證他們都有合適的身份。」

  「這樣他們就是正經的牧馬卒，沒人能說三道四。」

  「以後你們就駐守在荒塵關，就將荒塵關完全交給你了，只不過……這會很難，你可真的考慮清楚了？」

  「嗯。我會為大秦，守住這一單防線！」葉辰說著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道：「將來……若是右衛所待不住，你可帶兄弟們來荒塵關！」

  「好。葉兄弟，我現在是第三馬營的牧長，你在荒塵關需要什麼，直接開口就行！」

  「我記下了。將來定少不了，有麻煩牧長大人的時候！」

  ......

  離開右衛所，葉辰歸心似箭。

  他離開好些天了，也不知荒塵關那邊怎樣了！

  一路快馬加鞭，兩個時辰後，荒塵關院牆在暮色里，顯出灰黃色的輪廓。

  當葉辰走近的時候，看見院牆又比走之前高了一截，垛口已經全部修好了。

  院門也換了新的，門板嚴絲合縫地嵌在門框裡，推開的時候發出沉悶而厚重的一聲響。

  聽到門響，猴子第一個從廂房裡衝出來，他的手裡攥著一把剛磨好的腰刀，刀刃上沾著水漬，顯然是磨到一半聽見聲音就跑出來的。

  他跑到葉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開心一笑道：「隊長，你可算回來了！那些病馬都治好了？」

  葉辰將韁繩遞給猴子道：「這是邊軍大營，雲河橋總兵大人送給我的戰馬，你牽去好生餵養。」

  猴子一看這匹四蹄雪白的戰馬，愣了一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睛，似乎不相信是真的。

  梁標他們也從廂房跑出來，見到葉辰回來了，都是一臉的驚喜，而最歡喜的自然還是秦夢瑤。

  「荒塵關這些天沒什麼事！院牆加高完了，門板也裝上了。東邊那片荒地翻了大半，剩下的等葉兄弟回來看怎麼弄。」梁標來到葉辰面前道。

  「這事回頭再說！」葉辰擺了擺手道：「叫所有人，都到大院來，我要跟大家說兩件正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