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將人送到北平府
梁坤猛地轉頭盯向趙少軍，他的眼神陰冷而怨毒，如同毒蛇一般。
今日洪成業多次頂撞他。想要取代他的野心，早就暴露出來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洪成業會在他最要命的關頭跳出來，而且跳得這麼准，這麼狠！
「洪成業！」梁坤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本官待你不薄，你竟敢……」
「待我不薄？」洪成業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把包裹里的紙張抽出來，一張一張地遞給陳百泉看。
「陳將軍，這是梁坤這些年來，剋扣馬營錢糧、倒賣戰馬、販賣的帳目。」
「每一筆都有日期，有數目，有經手人。」
「下官暗中記錄已久，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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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第三馬營一手遮天，貪墨銀兩幾千兩銀子，牧馬卒的餉錢被他拖欠剋扣，馬營的馬匹被他倒賣了不下百匹。」
「這些帳目，下官可以用性命擔保，字字屬實。」
聽到洪成業的話，梁坤臉色大變。
如果說狼哥的指認是一把刀，那洪成業手裡的這些帳目，就是壓死他的一座山。
狼哥的事他還可以往趙少軍身上推，但是帳目上的事推不掉，每一筆都跟他梁坤的名字連在一起。
陳百泉接過那幾張紙，輕輕掃了一眼，臉色變得越來越沉。
他抬起頭盯向梁坤，聲音冰冷如刀：「梁坤！你買兇殺朝廷牧馬卒，貪墨馬營錢糧，倒賣馬營戰馬，這一條條罪名，隨便一條都能砍了你頭！」
梁坤身軀顫抖，嘴唇在發抖。
他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間，便換了數次。
憤怒、恐懼、盤算、絕望！
最後他挺直了腰，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死死盯著陳百泉：「陳將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與陳百泉兩人能聽得清楚。
「下官的妹夫，可是北平府都衛司朱達大人，想必陳將軍認識的吧？」
「今天的事，都是本官一時糊塗，馭下不嚴，讓趙少軍這個狗東西鑽了空子。」
「本官願意辭去第三馬營牧長一職，回北平城閉門思過。」
「還請陳將軍看在朱司長的面子上，高抬貴手，不必為一個小小的牧馬卒，鬧得大家都難看。」
陳百泉的動作停了一瞬，微微皺了皺眉頭。
朱達是北平府的都衛司長，可是正四品武官，在官位上比他還要高几級。
朱達在北平府經營多年，人脈盤根錯節，不是他陳百泉可以得罪得起的。
雖然葉辰有些能耐，但是為了他得罪一都衛司的司長，有些太不划算了！
陳百泉在這一刻猶豫了。
他的手指在帳目紙上輕輕敲著，目光在洪成業與梁坤兩人間游移。
就在這時，羅凱開口了。
他將腰刀往刀鞘一插，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陳將軍！」羅凱的聲音不高，卻十分的乾脆。
「這個葉辰是我家總兵大人要的人。」
「總兵大人讓我來這裡，就是要請他前往邊軍大營。
「總兵大人可是有幾百匹戰馬等著他救命呢。梁坤買兇殺的可不是一個小小的牧馬卒，而是總兵大人要請的人。」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掃過梁坤，再次落在陳百泉身前。
「還有呀，我好像聽到梁坤說他有個妹夫，是北平府的某位大人？」
「陳將軍，今天這個事，你怎麼看？」
洪成業一直在等著這句話，立馬上前說道：「陳將軍，聽聞那朱司長為人剛正，在北平府有口皆碑。」
「他若是知道梁牧長在外面打著他的旗號買兇殺人，貪墨枉法，您覺得司長大人是會替梁坤出頭呢，還是會第一個殺了他？」
洪成業所說的這句話，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了梁坤，最後一道最薄弱的防線上。
梁坤聽得此言，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自然清楚自己那位妹夫的脾氣，最恨的就是有人打他的旗號，在外面為非作歹。
如果這件事真的傳到朱達的耳朵里，那朱達不僅不會保他，還會親手將他綁到府衙，大義滅親。
陳將軍沉默了。
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院牆垛口的嗚嗚聲，還有狼哥那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百泉的身上。
梁坤的目光里，還帶著最後一絲求生的希望，趙少軍跪在地上，頭磕在黃土裡不敢抬起頭來。
羅凱騎在馬背上，嘴角掛著一絲冷嘲笑意。
葉辰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來人啊！」陳百泉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喝道。
「將梁坤、趙少軍、張大虎三人拿下，還有這裡的匪徒，活的捆起來，死的裝車！」
「將他們都押送到北平府，聽候知府大人審問發落！」
他說著轉身，看向洪成業道：「第三馬營牧長之職，現在由你擔任，待本將軍上報知大將軍後，正式下文任命。」
「下官洪成業，領命！」
洪成業深吸一口氣，然後整了整衣冠，朝陳百泉跪下，拱手行了端端正正的大禮。
他站起來的時候，嘴角掛著歡喜的笑，看向被往外拖，烏紗帽都掉在地上的梁坤。
梁坤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了一身黃土。
他經過洪成業身邊的時候，目光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而洪成業並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就這麼死死地盯著他看。
這麼多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沒有在梁坤面前低頭。
羅凱看著梁坤被押出院門，轉過頭看向葉辰道：「你們看起來，沒人受傷啊？」
「真沒有想到，你們居然能抵擋住，這麼多人……」
「算了，戰馬拖延不起，你還是先跟我們走，先去邊軍大營治馬！」
葉辰深吸一口氣，看向羅凱道：「能不能先容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再跟你走？」
「你一個小小牧馬卒，還能有什麼事情？」羅凱聞言皺眉，有些不耐煩問道。
要不是總兵大人有交代，一個小小牧馬卒怎麼配跟他羅里吧嗦！
葉辰還沒說話，羅凱突然看到梁標幾人，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嗯？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看著梁標他們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質疑。
葉辰頓時心頭一緊，梁標他們可都是逃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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