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提前慶祝的生日

  第349章 提前慶祝的生日

  劉皓存剛走出公寓樓不遠，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街角。

  她心頭一喜，小跑著過去，熟練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沈硯哥！」她聲音裡帶著雀躍，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沈硯。

  沈硯側頭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女孩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清新脫俗，像一株初綻的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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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和：「等久了？地址告訴我。」

  「沒有沒有，我也剛出來。」劉皓存連忙報上一個地址，補充道，」是我老家風味的菜館，我吃過幾次，味道還挺正宗的，離這兒也不遠。」

  沈硯輸入導航，笑了笑：「東北菜？確實很久沒吃了。」

  記憶中，上一次吃似乎還是多年前在冰城考察項目的時候。

  車子平穩地行駛，沒多久便抵達了目的地，這是一家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招牌明亮、

  門口停了不少車的餐館，透著股熱鬧的煙火氣。

  停好車，沈硯從后座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緻的蛋糕盒。

  劉皓存看到蛋糕，眼睛更亮了，心裡像打翻了蜜罐一樣甜。

  她壯著膽子，伸手自然地挽住了沈硯的臂彎，語氣輕快：「走吧，沈硯哥，包廂我提前訂好了！」

  沈硯對於她這略顯親密的舉動稍感意外，但並未掙脫，由著她引路走進餐館。

  餐館內部裝修帶著濃郁的東北風情，紅綠配色，顯得熱鬧又樸實。

  劉皓存顯然是熟客，和老闆娘用老家話打了個招呼，便熟門熟路地領著沈硯進了一個安靜的小包廂。

  她接過菜單，幾乎不需要思考，利落地點了幾道經典菜：「鍋包肉、地三鮮、豬肉燉粉條、溜肉段，再要一個疙瘩湯。」

  點完才想起詢問沈硯的意見，」沈硯哥，你看這些可以嗎？有沒有什麼忌口或者想吃的？」

  「你點的就好。」沈硯對吃食一向不挑剔，尤其在這種明顯是女孩心儀的地方。

  包廂里，飯菜的香氣與溫馨的燈光交織，皓存吃得鼻尖微微冒汗，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滿足。

  她甚至大著膽子，給沈硯夾了好幾塊鍋包肉，看著他吃下，心裡就像自己嘗到了蜜糖一樣甜。

  氣氛漸漸安靜下來，話題也不知不覺從輕鬆的閒聊，轉向了明天，那個皓存刻意迴避，卻又無法真正忽略的日子。

  「沈硯哥，」皓存垂下眼睫，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明天你陪小姐過生日，可要好好準備哦。小姐最近為了公司和新麗整合的事情，壓力其實挺大的，雖然她不說，但我看她有時候會一個人對著電腦發呆好久。」

  劉皓存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緒，繼續小聲念叨著，像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工作：「她好像挺喜歡最近新出的那個藝術家合作的系列飾品，上次路過櫥窗看了好幾眼————

  還有，她胃不太好，最近又總加班，你明天別帶她去吃太生冷的東西————」

  她細碎地念叨著，將自己對周的觀察一一說出，話語裡滿是為他著想的體貼，仿佛對自己即將到來的、與別人共享的生日毫不在意。

  沈硯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皓存低垂的、微微顫動的睫毛上，看著她因為用力維持平靜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看著她小小年紀，卻要在這裡強裝大方，把所有的委屈和期待都死死壓在心底。

  她偽裝得很好，幾乎無懈可擊，但那過於刻意的不在意和細枝末節處的關心，反而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沈硯知道她的心思，更知道這樣憋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在她話音稍停，低頭去夾菜的時候，沈硯沒有接她關於周的話茬，而是用閒聊般的口吻，聲音不高，緩緩開口：「皓存，」沈硯看到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在我面前，不用這麼辛苦。」

  劉皓存夾菜的動作瞬間僵住，心臟猛地一縮。

  沈硯的目光依舊平和，卻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裝：「一直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藏起來，不累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她努力維持的氣球。

  劉皓存僵在那裡，低著頭，筷子還懸在半空，剛才所有強裝的灑脫和懂事，在這句溫和卻直指人心的話語面前，土崩瓦解。

  委屈、心酸、還有被看穿後的無措，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上，瞬間沖紅了她的眼眶。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想讓自己失態，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涌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砸落在面前的骨碟里，發出細微的聲響。

  「————累。」一個帶著濃重鼻音的字，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皓存放下筷子，雙手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角，肩膀微微顫抖。

  「我——我能在乎，我怎麼想————」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桌面上，暈開小小的深色痕跡。

  「我————我怎麼可能會不在意————」皓存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哽咽，帶著哭腔，「明天也是我的生日啊————我也希望————希望你能記得只屬於我的那一部分，哪怕只有一點點————」

  皓存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像個迷路的孩子，無助又可憐地看著他：「可是————我能怎麼辦？小姐才是你女朋友————我————我連在意的資格都沒有————

  「」

  所有的故作灑脫，所有的體貼懂事，在這一刻被沈硯一句簡單的話徹底擊碎，露出了底下那份卑微又熾熱的真心。

  皓存不再掩飾，也無法再掩飾，就這麼將自己最真實、最脆弱的一面，攤開在了沈硯的面前。

  就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積壓已久的情緒傾瀉而出，但即使是在哭泣中，她依然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卑微：「可是————我知道不能的————小姐那麼好————我不該有這種念頭的————對不起，沈硯哥————我不該說這些的————」

  皓存慌亂地想擦掉眼淚，卻越擦越多。

  沈硯看著她崩潰哭泣的模樣，沒有出聲制止，只是靜靜地等她情緒稍微平復，然後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她手裡。

  「不用道歉。」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說出來就好。」

  劉皓存握著帶有他指尖溫度的紙巾，擦著眼淚，感受著他沒有因她的失言而生氣或疏遠，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奇異地慢慢落回了實處。

  雖然問題依然存在，期待可能依舊落空，但至少，她不用再在他面前辛苦地偽裝了。

  她吸了吸鼻子，情緒漸漸平息下來，雖然眼睛還紅著，但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

  皓存看著沈硯，小聲地說：「————謝謝沈硯哥。」

  謝謝你的禮物，也謝謝你的看穿和包容。

  沈硯看著她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頰，和那雙雖然紅腫卻不再閃躲的眼睛，知道她暫時緩過來了。

  他拿起筷子，給她碗裡夾了一塊她剛才極力推薦的鍋包肉。

  「先吃飯吧，菜要涼了。」

  平淡的話語，卻讓劉皓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用力點了點頭，重新拿起了筷子。

  晚餐在一種微妙而平靜的氛圍中接近尾聲，桌上的菜餚被消滅了不少，劉皓存的心情也在沈硯不動聲色的包容下，從之前的崩潰邊緣逐漸平復，雖然眼睛還微微泛紅，但臉上已經重新有了淺淺的、真實的笑容。

  沈硯示意服務員撤走餐盤，然後將那個精緻的蛋糕盒拿到了桌子中央，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造型簡約但看起來很美味的奶油蛋糕，上面點綴著新鮮的水果。

  「雖然提前了一天，還是要有這個儀式。」

  沈硯說著，動作利落地插上並點燃了蠟燭，溫暖的燭光跳躍著，映亮了小小的包廂。

  劉皓存看著那簇小小的火焰，心裡最後那點酸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儀式感驅散了。

  她雙手合十，在沈硯溫和的注視下，閉上眼睛，非常認真地許了一個願望——一個幾乎全部與他有關的願望。

  然後，睜開眼，鼓起腮幫子，「呼」地一下吹滅了蠟燭。

  「生日快樂，皓存。」沈硯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謝謝沈硯哥！」劉皓存笑得眉眼彎彎，這一次，笑容里再沒有一絲陰霾。

  沈硯切了兩塊蛋糕，將其中一塊遞給她，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放在旁邊椅子上的那個略顯鼓脹的包包上，以及從開口處隱約露出的相機背帶。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指了指那邊，語氣自然地問道：「出來吃飯還帶著相機？是準備拍點什麼嗎？」

  劉皓存心裡一跳，仿佛小心思被看穿，臉頰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就————就是想記錄一下————畢竟是第一次和你過生日————」

  沈硯看著她這副模樣，放下叉子，很自然地向她伸出手：「給我吧。」

  劉皓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從包里拿出那台徠卡Q2，小心翼翼地遞到沈硯手中。

  沈硯接過相機，熟練地檢查了一下設置，然後站起身，走到劉皓存身邊的位置坐下。

  隨即舉起相機，鏡頭卻並未直接對準她，而是對著兩人面前的蛋糕、餐具，以及包廂一角的布置，調整著角度和焦距，隨口說道：「光拍人沒什麼意思。記錄一下環境，以後看起來，才會想起今天吃了什麼，坐在哪裡，說過哪些話。」

  沈硯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劉皓存屏住呼吸，感受著他靠近帶來的溫熱氣息，一動也不敢動。

  沈硯快速地按了幾下快門，記錄下幾個場景，然後，他忽然將相機轉向，鏡頭對準了並排坐著的他們倆。

  「看鏡頭。」他聲音依舊平穩。

  劉皓存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相機鏡頭，透過取景器上方的小窗，她能感覺到沈硯的目光也落在同一方向。

  就在她有些緊張地抿起嘴唇時，沈硯的手臂自然地輕輕搭在了她身後，形成了一個充滿保護意味的姿態。

  「咔嚓。」

  快門聲清脆地響起，定格下了這一刻燭光映照下，女孩微微泛紅卻帶著驚喜笑意的臉龐，和她身邊男人沉穩的側影。

  沈硯放下相機，檢查了一下剛拍的照片，似乎還算滿意，然後將相機遞還給她：「拍得不錯。這台相機，看來沒送錯。」

  劉皓存接過還帶著他掌心餘溫的相機，看著屏幕上那張唯一的、也是第一張兩人的合照，心裡被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填滿。

  她點點點頭，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開心：「嗯！我會好好用它記錄————記錄很多事情的！」

  這個夜晚，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似乎都在這燭光、蛋糕和這張照片裡，被溫柔地撫平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