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踩低捧高的現實
第318章 踩低捧高的現實
於歪心裡快速盤算著，越想越覺得必須立刻把事情擺平。
讓許愷繼續待在劇組風險太大，萬一那兩位公子哥覺得他礙眼，隨便說句話，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梅謙語焉不詳，更顯得那兩位背景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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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主動出手，表明態度。
於歪打定主意，朝正在不遠處幫忙搬東西、顯得有些心神不寧的許愷招了招手。
許愷看到於歪叫他，心裡一緊，趕緊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忐忑：「於老師————」
於歪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臉色嚴肅：「小愷，剛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招惹誰不好，去招惹白鹿？你知不知道她背後是什麼人？」
許愷臉色一白，支吾道：「我————我就是看她一個人，想打個招呼————」
「打招呼？」於歪冷哼一聲，」人家明顯不想搭理你，你還往上湊，那就是不懂規矩，是騷擾！」
他懶得再多說，直接說出決定：「這個組你先別拍了。現在，跟我過去，誠心誠意給白老師，還有那兩位先生道個歉。
然後你收拾一下，我先安排你回公司，等風頭過了，再看看其他組有沒有合適的角色。」
許愷雖然心裡憋屈，但他在模子圈深耕多年，深知有些人惹不起就得躲的道理。
於歪這麼安排，雖然暫時丟了角色，但至少是保護了他，避免更大的麻煩。
許愷連忙點頭：「謝謝於老師，我明白，我這就去道歉。」
而白鹿休息棚內，白鹿正婉拒王松松一起吃飯的邀請：「松松，有文，真的不用了。你們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你們肯定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能再耽擱你們時間了，吃飯等我們都回帝都了，再找機會聚。」
王松松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爽快地說：「那行，回帝都再說！白鹿姐你放心，梅謙在外面應該已經跟那個於歪聊過了。
你就在劇組安心拍戲，要是再有什麼不開眼的敢來煩你，或者劇組給你氣受，你直接給我打電話。
我們人雖然不常在這邊，但這塊地界上還是有幾個熟悉的朋友的，打個招呼的事。」
白鹿心裡暖暖的，笑著感謝：「知道啦，謝謝你們，真的。」
她覺得沈硯這個表弟雖然有時候行事張揚，但心思細膩，待人真誠，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很周到，連對呵呵都客氣有加。
至於許愷那種人，她根本懶得再去想。
就在這時，梅謙先從外面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對於歪和跟在他身後、低著頭的許愷做了個「請」的手勢。
原來於歪還是找了梅謙，請他幫忙遞個話、引見一下，免得自己貿然過去太唐突。
梅謙看在還算認識的份上，勉強答應了。
於歪領著許愷走進棚子，態度恭敬地對王松松和張有文說：「兩位先生，白鹿老師，實在抱歉，打擾一下。」
說著，於歪推了許愷一把。
許愷上前一步，對著白鹿和王松松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又帶著惶恐：「白鹿老師，對不起！剛才是我冒失了，說了不該說的話，打擾到您了！請您原諒！
兩位先生，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
白鹿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
王松松則翹著二郎腿，用鼻孔「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張有文更是連頭都沒抬。
於歪趕緊打圓場：「兩位，白鹿老師，都是我管教不嚴。我已經決定，讓許愷離開劇組反省，您看這樣處理————」
王松松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行了，知道錯了就行。以後劇組裡，眼睛都放亮一點」」
。
這話也是說給於歪和所有潛在有心人聽的。
於歪連連稱是，他又熱情地邀請王松松和張有文晚上一起吃飯，被兩人毫不客氣地拒絕了。
王松松和張有文站起身，對白鹿和呵呵笑了笑：「白鹿姐，呵呵，那我們就先走了，有空再來看你們！」
「路上小心，謝謝你們啦！」
白鹿和呵呵送他們到棚外。
梅謙趁機在於歪耳邊快速低語了幾句，大意是「人我給你帶到了，態度你也表了，後面就看你自己表現了，那兩位的能量遠超你想像」，然後也客氣地跟白鹿道別：「白鹿老師，您忙，我們也先告辭了。」
說完，他立刻小跑著跟上已經轉身離開的王松松和張有文，點頭哈腰地引著路，張羅著接下來的安排去了，他的任務遠未結束，還得好好招待這兩位爺在杭城的後續行程呢。
於歪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又看了一眼身邊垂頭喪氣的許愷，心裡五味雜陳。
這場突如其來的探班，就像一塊巨石投入他原本掌控之中的劇組，激起的漣漪，恐怕遠未平息。
隨著王松松、張有文和梅謙等人的身影消失在片場入口，於歪臉上那副恭敬謹慎的表情如同川劇變臉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慶幸、後怕以及極度熱絡的諂媚笑容。
他那張慣常在社交媒體上指點江山、顯得有幾分油膩的臉上，此刻堆滿了近乎誇張的殷勤，充分展示了娛樂圈裡何為踩低捧高的現實法則。
儘管白鹿在他劇組裡依然只是個戲份不多的配角，但她背後若隱若現的那座大山，已經徹底改變了於歪對她的態度。
於歪湊到白鹿和呵呵面前，語氣關切得近乎肉麻：「白鹿老師！今天真是讓您受驚了，都怪我管理不嚴，出了這種不愉快的事！」
「您看這休息棚也太簡陋了，我馬上讓人給您換個最好的。
以後您的餐食都按最高標準單獨準備，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呵呵在一旁聽得直起雞皮疙瘩，生理上感到一陣不適，悄悄往白鹿身後縮了縮。
白鹿也被於歪這突如其來的超規格熱情弄得渾身不自在，她連忙擺手，神色認真地說：「於製片，您真的不用這樣。我們正常拍戲就好，以前怎麼樣，以後還怎麼樣。」
於歪臉上笑容不變，連連點頭：「是是是，白鹿老師您真是敬業又低調！令人佩服！」
他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在飛快盤算：明面上的特殊待遇你不要，那我可以從別的方面彌補啊！
後期剪輯多給你留點精彩鏡頭？宣傳上多推推你？或者以後有什麼好項目優先想著你~
於歪平時雖然在網際網路上各種混不吝、敢噴敢懟，但那都是精心計算過的人設和炒作手段。
他深知什麼人能惹，什麼人絕對不能得罪。
甚至經常和星耀的賈石凱隔空互懟賺取流量，但他絕不是傻子。
他和老賈的「恩怨」某種程度上是雙方默契的營銷手段，都在可控範圍內互相蹭熱度。
可眼前這位不一樣，她背後站著的可能是星耀真正的掌控者，是那個剛剛登頂福布斯的沈硯！
雖然於歪覺得自己這點體量，人家大概率根本不會注意到他這種小蝦米，可萬一呢？
萬一哪個環節沒做好，不小心得罪了，那後果————
之前嘉形傳媒的曾佳，不就是因為自作孽惹上了章若南，結果整個嘉行被南熙文化吞得骨頭都不剩，曾佳本人更是因為稅務問題銀鐺入獄。
他於歪不想步其後塵！
娛樂圈還有那麼多鮮肉帥哥等著他去「發掘」、「欣賞」呢，進去吃牢飯這種事想想就可怕！
想到這裡，於歪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呲出了兩排大牙，語氣也更加柔和：「白鹿老師您放心，劇組絕對給您提供最好的創作環境！」
白鹿看著於歪那近乎諂媚的笑容，心裡一陣惡寒，實在不想再應付下去，趕緊找了個藉口：「於老師，我這邊還需要點時間準備一下後面這場戲的台詞和情緒，您看————」
於歪立刻心領神會，雖然心裡還想再多套套近乎，但也不敢強留，連忙收斂了些許過分外露的情緒，依舊笑著道：「好好好！白老師您先休息，好好準備！
今天您也受驚了，這場戲不急，我讓導演先拍別人的戲份！您好好調整狀態！」
白鹿如蒙大赦，趕緊道謝：「謝謝於製片。」
然後立刻給呵呵使了個眼色，呵呵心領神會，兩人迅速收拾好隨身物品，以最快的速度換下戲服，幾乎是「逃離」了片場，只想趕緊回到酒店，遠離於歪那讓人頭皮發麻的熱情，也好好消化一下今天這接二連三的事情，從許愷的糾纏，到王松松的撐腰，再到沈硯登頂首富的驚人消息，以及於歪這前後判若兩人的態度轉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