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沒想到嬌氣至此

  樹下秦墨一身窄袖墨色勁裝，手握長劍，幾個漂亮的旋身後，落葉紛飛，更襯得此刻如同畫中一般。

  尤其是這男人還有一張極俊美的臉，更是將這畫面襯得更添意境。

  劍入鞘的瞬間，秦墨朝她抬了抬手。

  她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她手裡握著帕子。

  顧明霜快步上前，將帕子遞了過去，眯著眸子夸道：

  「國公爺果然身手不凡，劍術高超，民女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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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顯然心情不錯，擦了擦額頭的汗，唇角在沒人看見的角度輕輕勾起一道弧度。

  「什麼時候學得溜須拍馬？」

  顧明霜撇了撇嘴。

  「難道我在國公爺心中就這麼奸詐？我可是真心誇讚。」

  秦墨看了她一眼。

  「有事求我？」

  顧明霜一急。

  「我就這麼功利？」

  秦墨不緩不急地看著她，直到顧明霜先憋不住了。

  「國公爺，我今日確實有些事，想求國公爺讓我半天的假……」

  「不准。」

  顧明霜立刻斷了晾好的溫水湊上前。

  「國公爺，就半日！」

  秦墨放下帕子，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想做什麼？」

  顧明霜眼眸微動。

  「國公爺也看到了，我在侯府無人使喚，今日要買個下人。」

  秦墨沉聲道：

  「我讓劍影挑兩個丫鬟給你。」

  顧明霜怔了下。

  「不用不用，我自己選就行！」

  秦墨臉色沉了幾分。

  「那便算了，今日你還是守在這裡。」

  顧明霜咬了咬唇，又端上一碟子糕點。

  「國公爺如此英明神武，怎會和我一個小女子一般計較？」

  秦墨一記眼風掃過去。

  「英明神武？」

  顧明霜重重點頭。

  「那是自然，國公爺幫我多次，如此大恩沒齒難忘……」

  秦墨淡淡打斷了她。

  「那今日正好，便允你報恩吧。」

  顧明霜一噎。

  「我！」

  她看秦墨抬手要拿點心，一扭頭將那碟子拿開，自己抓了一塊重重咬了口。

  秦墨看貓兒炸毛了，眼眸微動。

  「生氣了？」

  顧明霜重重咬著嘴裡的糕點，忍不住說道：

  「這還是侯府，國公爺也未免有些太霸道了！」

  秦墨掂了掂手裡的劍，突然嘴角浮起一抹興味。

  「這樣吧，你學會一招劍術，我便允你半日的假。」

  顧明霜錯愕抬眸。

  「我學劍？」

  說著，她眼底也浮起一絲好奇來。

  剛剛看秦墨在樹下身影翻飛，她心裡很是喜歡。

  「好！一言為定！」

  只是一時半會兒沒有顧明霜能拿得穩的劍，再短的劍在她手中都抖得厲害。

  她一時有些氣餒，伸手丟開手裡的劍，悶悶地坐在台階上。

  「我不學了！」

  秦墨看她這樣，眼眸微眯。

  「就這般嬌氣？」

  顧明霜抬起那雙明艷的眸子，看著秦墨。

  「國公爺是故意在耍我嗎？」

  秦墨沒說話，冷著臉轉身朝前走去。

  顧明霜心底一緊，她該不會是惹毛了這尊大佛吧？

  在他面前她是摸索出了小作小鬧的邊界，可她還真不敢惹火了這位爺。

  不然她怕自己真遭殃。

  然而，下一刻，秦墨飛身躍上樹枝，啪嗒一聲，他折了一支樹枝這才落下。

  「先用這個。」

  顧明霜看著眼前不粗不細的一段樹枝，怔了片刻，她怎麼都沒想到秦墨是去為她選樹枝的。

  臉上微微有些發紅，伸手接過樹枝卻不想被刺了下。

  「啊！」

  她急忙縮回手。

  秦墨擰眉握住她的手腕。

  「怎麼了？」

  瑩白纖細的手指被刺了一點紅痕。

  他無奈輕笑。

  「沒想到嬌氣至此，碰一下就紅了，若在戰場上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顧明霜咬著唇，很是不服。

  「我又不是你的兵！」

  秦墨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越發會頂嘴了。」

  他起身，用劍削去樹枝上不平整的位置，又用髮帶包住一頭。

  看著被包好的一頭遞過來，顧明霜心底微動。

  沒想到這男人看著冷冰冰的，有時候還挺細心的。

  她握住樹枝，上頭還帶著體溫，是溫熱的。

  他手心的溫度。

  想到這裡，顧明霜立刻又想到那一夜，他那隻手是怎麼幫她度過的難關。

  臉不知不覺又紅了起來。

  還不等她回過神，秦墨已經按住了她的腰。

  「沉一點腰。」

  顧明霜感覺到他的手，只覺得臉上燙意更濃。

  秦墨凜冽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還出神？認真一點，不然今日可就別想告假了。」

  這下子，顧明霜所有腦袋裡亂糟糟的念頭都被暫時甩開。

  撇去偏見，她發現秦墨當真是個極好的老師。

  教她時雖嚴厲，可卻讓她一點就通，而且教她的都是極有用的法子。

  「這一擊只要力道夠，便可一擊致命。」

  「這裡用力，可以傷人死穴。」

  「還有這裡，用盡全力刺下，對方絕無生還的可能。」

  ……

  一旁，劍影瞪大了眼睛。

  他都不敢看眼前的畫面。

  他家國公爺往常痴迷練兵也就罷了，怎的跑來侯府還練上別人的媳婦了？

  這對嗎？

  而且，這教得也是，這對嗎？

  誰會教內宅夫人學這些戰場慣用的殺人手法啊？！

  可更讓劍影呆若木雞的是，那世子妃學得津津有味。

  二人探討死穴位置時，原地蹲下都能以沙作畫。

  劍影撓了撓後腦勺。

  這真的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啊！

  顧明霜很快便能將一招練得有模有樣，她帶著笑在樹下比劃了一遍，隨後抬眸看向台階上的秦墨。

  「國公爺，這樣可對？」

  樹葉緩緩落下，拂過女子束起的長髮，輕輕落在她肩上。

  陽光透過樹影，照在她那張昳麗的臉上，回眸一笑，明媚如絢爛夏花。

  秦墨移開視線，淡淡地說道：

  「馬馬虎虎。」

  顧明霜放下樹枝，身上出了些汗，倒覺得神清氣爽了。

  這些天的不痛快在剛剛的比劃中也消散了大半。

  她真誠行了禮。

  「今日多謝國公爺指點。」

  「別高興得太早，若下回練不好，還有罰。」說著，秦墨轉過頭，朝內走去。

  顧明霜則是揚起了唇。

  看來是答應了要教她。

  能和秦墨學幾招，以後帶著菱香住在外頭，也有幾分自保的本事，這可是賺大了。

  出了客院，顧明霜神清氣爽地帶著菱香去了前院。

  果然人牙子已經在等著了。

  管家知道顧明霜要選丫鬟，早已去稟報了，可世子只說隨世子妃想怎麼樣都行。

  於是，他們便將人牙子和帶來以供選擇的丫鬟都放進了前院。

  顧明霜坐了下來，掃了一圈眼前的一排丫鬟，第一眼就看到最後一個。

  這丫鬟個子矮小，身材瘦削，顯然是個長期病弱的。

  人牙子走到顧明霜身邊，低聲說道：

  「世子妃放心，已經安排好了，那丫頭身上也搜過了，沒有任何利器，也沒有任何毒。」

  順著人牙子的目光看去，果然是那最瘦削的一個。

  顧明霜點點頭，隨意問了幾個問題，便挑中了那最後一個叫綠荷的。

  綠荷跪地磕了頭，這才跟著顧明霜回到青梧苑。

  關上房門，顧明霜冷然打量著她。

  「你就是范氏的女兒？」

  綠荷紅著眼眶跪下，倔強地抬頭看著顧明霜。

  「是，你能幫我報仇？」

  顧明霜打量著她，片刻後才開口說道：

  「按理說，孟氏不殺了你們全家已經算仁義了，你還要報什麼仇？」

  綠荷急聲道：

  「我娘是無辜的！她根本沒有害夫人！」

  顧明霜眯了眯眸子。

  「可的確是你娘偷換了夫人的孩子與一個棄嬰，才導致我夫君流落青州十幾年。」

  綠荷咬緊了牙，半天才開口。

  「不是這樣的！我娘當初被夫人脅迫，不得不幫她換了孩子！可事成後夫人想要滅口才追殺我娘！」

  顧明霜驚愕地看著她。

  「你說什麼？」

  她沒想到綠荷會帶來一個這樣截然不同的消息。

  綠荷剛要說話，外頭傳來聲音。

  「世子妃，夫人來了。」

  顧明霜看到綠荷眼底迸發的殺意，立刻讓菱香將綠荷帶到隔壁暖閣關起來。

  人剛走，孟氏便進了門，她比之前憔悴了不少，一張臉慘白。

  「明霜，白龍寺的事是芳兒豬油蒙了心，這件事是我們侯府對不住你，我不知該如何補償你才能讓你心裡好受些。」

  顧明霜從前看到孟氏發病後的模樣，心裡會不好受，給她買藥為她侍疾。

  可現在心裡卻再無一絲波瀾。

  她冷然看著孟氏，開口說道：

  「我記得，是夫人說要上山為宋瀾芳求子。」

  孟氏急聲道：

  「我怎麼會知道芳兒會想出這樣惡毒的法子！到底是我家教不嚴，讓她不知受了什麼人的挑唆！」

  「明霜，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就算要走也是想與侯府好聚好散的……」

  顧明霜打斷了孟氏。

  「夫人不必拐彎抹角，不如直說想要什麼？」

  孟氏眼眸微動，看著顧明霜，開口問道：

  「我也要為淵兒考慮，可他現在不知怎的鐵了心不肯娶阿玉，只同意讓阿玉進門做平妻。」

  顧明霜嗤笑了一聲。

  「夫人，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孟氏皺緊了眉。

  「只要你幫我讓淵兒點頭，我立刻將和離文書奉上，還會再給你一些傍身的銀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