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大姐夫勸紅纓
吃完飯以後，霍曉婷偷偷問她：「二嫂，你為什麼還願意幫大哥？他們那樣對你！」
夏紅纓說：「不是幫他們，我是為了安爸的心，就當替你哥盡孝了。」
霍曉婷：「你大度。要是我，我才不管他們呢！」
夏紅纓嘆了口氣：「你當我願意大度？我是為了省心。要再像這次這樣鬧上兩回，簡直要了命了！給他個活干，他們成天忙著掙錢，就不會總找事兒了。」
霍曉婷：「倒也有道理……」
霍英彪去茶園，專挑沒人的時候找夏紅纓，期期艾艾，很難啟齒的樣子。
夏紅纓：「大哥，咋的了？」
霍英彪很難為情地伸出他的胳膊：「紅纓，你給我把脈看看呢？」
夏紅纓看了他一眼，給他把了脈。
霍英彪：「我……我那個……」
夏紅纓：「我給你開個藥方，你照著我的藥方吃一個月，看看能不能有點效果。想要恢復到以前，是不可能了。你已經錯過了最佳的解毒治療時機。」
霍英彪滿臉懊悔：「就沒什麼辦法能治了嗎？」
夏紅纓：「多鍛鍊身體，還有，別成天想著它，放鬆些，別把它當回事，就能好些。」
霍英彪點點頭，過了一會他又後知後覺地問：「我都沒說我什麼毛病，你怎麼知道的？」
夏紅纓：「當然是把脈把出來的。」
霍英彪：「哎喲，你這醫術，的確厲害。」
夏紅纓笑笑。
「以後，要是小飛和寶珍考不上學，讓他們跟你學醫吧？」霍英彪覺得這個挺好。
夏紅纓說：「看他們長大了，有不有那個心吧。」
「他們肯定有啊！他們經常說嬸嬸厲害呢！」霍英彪說。
夏紅纓：「我說的心，指的是治病救人的心。如果純粹是為了掙錢，幹啥不比我這個輕省掙錢多？要學好中醫，慢，需要經驗的積累；還難，不容易學好；而且掙錢也不多。」
說到掙錢不多，霍英彪就不強求了，說等他們長大再說。
……
夏紅纓走的那天，上午一早去了街道，找在水泥廠上班的大姐夫，問他夏禮泉的情況。
「紅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大姐夫問她。
夏紅纓：「我公公腿摔斷了，我回來送他去醫院治病，有半個多月了。」
「那你這是……」大姐夫看她提著包，像是要遠行的樣子。
夏紅纓：「這就回去了，明天的火車，準備去城裡住一晚上。」
大姐夫有些感傷地問：「娘家親戚，是真的打算絕交了，一個都不走動了？」
夏紅纓：「……主要是爸媽離婚了，見面挺尷尬的。一個不好還會鬧起來。」
「鬧不起來了！」大姐夫說，「爸都那樣了，還能鬧什麼？」
「我聽說他病了。」夏紅纓說，「所以來問問你，他得了什麼病？什麼情況？」
大姐夫嘆了口氣，說：「還不是因為那個匡彩萍？據說，那天公安來，跟他們說匡彩萍抓到了，但是錢沒了。紅耀和馬得芬就怪爸，說的話很不好聽，爸一氣之下，就……中風了。」
「中風？」夏紅纓皺眉，「嚴重嗎？」
大姐夫說：「偏癱了，半邊不能動，下不來床，需要人伺候。你大姐、二姐經常過去，但是，我們自己家裡也是有老有小一攤事兒，畢竟不能常住，你說是吧……」
大姐夫話里話外暗示她，馬德芬兩口子就不是能照顧老人的主，夏禮泉怕是日子不多了。
「紅纓，你去看看爸吧！」大姐夫又勸她，「不管怎麼樣，他是你親爸，你是他親女兒。你理應去看看他。」
夏紅纓：「要是我媽一無所有且偏癱了，我爸會去看她嗎？他怕是能笑得嘴都裂了。」
「他好強，但本性不是那麼壞的人。」大姐夫說，「更何況，媽是媽，你是你。沒有爸，就沒有你，他給了你命，那就是恩。」
夏紅纓不說話。
「他那個人，我還是能看明白的。」大姐夫又說，「他心裡指不定後悔成什麼樣，就是嘴硬好面子，不肯低頭。咱們做子女的，能遷就就遷就一下。」
夏紅纓笑笑，依然不說話。
「當然，去不去決定權在你自己。」大姐夫嘆了口氣，「我多句嘴，妹夫是做大事的人，名聲最重要，你們不管爸的死活，萬一被他的政敵知道了，拿去做文章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
夏紅纓苦笑：「大姐夫，我跟他水火不容，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就是不忍心！老頭子要強了一輩子，臨了了……你不也是因為放心不下才來找我問的嗎？」大姐夫說。
夏紅纓默認。
「去看看吧。」大姐夫又說，「看看你自己也安心。」
「行！」夏紅纓說，「我去看看他。」
大姐夫欣慰地笑了。
夏紅纓多少還是了解這位大姐夫的為人，這樣勸她，一方面可能的確不忍心。
更多的，是不想跟她斷了親。
當然，他肯定不是為了親情不想與她斷親。
當初霍南勛沒有退伍回來之前，大姐夫也沒見多關心她一句。
但無論如何，他說得也有道理。
一方面，那畢竟是她的生身之父，夏紅纓恨他，卻又無法真正完全漠視他。
另一方面，大姐夫說得也有道理，霍南勛身居高位，需要有一個好的名聲、形象。倒不是為了鑽營什麼，至少不要讓人拿這些說不清楚的事當把柄攻擊他。
夏紅纓再次給吳六叔的兒子打了個電話，請他幫忙，再借用上次那個麵包車，去鹽井村。
他很爽快地答應了。
夏紅纓坐車去了夏紅耀家，他們兩口子都在家，見她登門，馬得芬就給夏紅耀使眼色。
夏紅耀輕飄飄打了個招呼：「什麼時候回來的？」
夏紅纓說：「有半個月了。」
「那你先坐會。」夏紅耀往後頭去了。
夏紅纓估計，他給夏禮泉收拾衛生去了。
但她假裝不知道，有一句沒一句地跟馬德芬說話，問了小軍，又問了夏禮泉。
馬得芬跟她倒了一肚子苦水：「……你爸氣性大，那天公安局的來，說錢追不回來了，他就氣得中風了。
我要幹活，要打理茶園，要煮飯洗衣服照顧孩子，現在還得伺候他！關鍵家裡還欠了一屁股債，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夏紅纓：「嫂子辛苦了。」
馬得芬小心地瞅著她：「紅纓啊，你跟你爸關係不好，你還肯來看他，證明你這個人，很孝順。」
夏紅纓禮貌地笑了笑，說：「我去看看他。」
她轉身就往裡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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