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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是否聽說過尼可·勒梅這個人?

  第172章 你是否聽說過尼可·勒梅這個人?

  伏地魔的火焰吞沒林地時,普尼沒有回頭。

  他落在一片較為開闊的坡地上,先將昏迷的獨角獸幼崽放平,又把兩具成年獨角獸的遺體挪到樹蔭下。

  秋蹲在幼崽身旁,把手放到它額頭上,安靜感受了許久,才低聲開口。

  「還有氣息,只是很弱。」

  海格一路跑來,斗篷下擺沾滿泥水。

  他看見地上的獨角獸,腳步一下停住,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能說出話。

  禁林里從不缺危險,可他從沒想過會有人這樣殺害獨角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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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救活著的。」

  普尼說。

  海格猛地回神,跪到幼崽身側,小心摸了摸它的頸側。

  普尼抽出魔杖,先用懸浮咒托起兩具遺體,又在附近施了遮蔽魔法。

  他很清楚,伏地魔暫時被攻勢拖住,不代表他們有時間留在這裡傷感。

  「秋,能確認他有沒有追來嗎?」

  秋閉上眼,片刻後搖頭:「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氣息還在原地,沒有靠近。」

  「那就回城堡。」

  三人沒有再爭論。

  海格抱起幼崽,普尼和秋各自控制一具遺體,沿著來路折返。

  等他們穿過禁林邊緣,霍格沃茨城堡的窗燈已經映在夜色里,遠遠看去仍舊安穩,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鄧布利多比他們更早趕到門廳。

  他看見海格懷中的幼崽,又看見懸在半空的兩具遺體,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普尼將禁林里見到的一切說得很簡短,只講事實,沒有誇大,也沒有替任何人判斷。

  「那個黑影使用了阿瓦達索命。」

  海格攥緊拳頭,「他殺了它們,還在————還在吃。」

  鄧布利多沉默良久,才抬手拍了拍海格的肩。

  「你們今晚做得對。」

  他說,「沒有人需要為了逞強,把自己留在一名黑巫師面前。」

  海格沒有回答,只把帽子攥在手裡。

  平日裡他最愛談論禁林里的每一種動物,連蜘蛛蛻下的殼都捨不得扔。

  可這一次,他面對兩具獨角獸的遺體,連看第二眼都很艱難。


  秋站在一旁,沒有說安慰的話,只將那頭幼崽蓋得更嚴實些。

  普尼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伏地魔留下的麻煩不只是一場險些發生的戰鬥。

  有人會記住那陣火光,也有人會記住獨角獸身上的血。

  鄧布利多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才沒有立刻追問每一個細節。

  他安排人將獨角獸送往校醫院,又讓海格先去洗掉身上的血跡。

  至於伏地魔的事,鄧布利多沒有在門廳里多說,只讓普尼和秋回去休息。

  可普尼回到拉文克勞塔樓時,天已經快亮了。

  幾天後,聖誕假期近在眼前,城堡里的氣氛依舊輕快。

  學生們談論禮物、回家和假期安排,仿佛禁林的血腥只是一場不願提起的噩夢。

  普尼沒有把那晚的事告訴太多人。

  鄧布利多既然讓他們守口如瓶,他便不會拿這種事去換旁人的驚嘆。

  那天下午,普尼在球場邊碰見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剛結束飛行訓練,掃帚夾在手臂下,鞋底沾著濕草。

  他本來打算直接回赫奇帕奇休息室,卻看見普尼坐在看台最末一排,膝蓋上攤著幾頁變形術筆記,便拐了過來。

  「還在看這個?」塞德里克在他旁邊坐下。

  「麥格教授留下的練習沒做順。」

  普尼說。

  塞德里克低頭看了一眼。

  羊皮紙上畫著一隻老鼠的骨架,旁邊還有杯子的底部、杯口和把手。

  「你是把杯子變成老鼠?」

  「本來是。」

  普尼說,「現在更像把一隻脾氣不好的老鼠塞進了杯子裡。」

  塞德里克笑了。

  他接過羽毛筆,在紙角畫出幾條短線。

  「麥格教授說過,變形術最怕只記住名字,你想把杯子變成老鼠,不能只想到四條腿和一條尾巴,耳朵怎麼立,後背怎麼弓,爪子落在哪裡,都要想清楚,細節一亂,魔力就會順著錯誤的地方跑。」

  普尼聽完,點了點頭。

  「說得對。

  變形術不是把東西硬扭過去,而是先讓自己相信它已經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兩人順著這個話題聊了下去。

  先是變形術,隨後是魔咒課,又說起弗立維教授為什麼能把重複練習講得不那麼煩。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球場上只剩風吹過看台的聲音。

  說到後來,塞德里克忽然安靜了。

  「我父母希望我以後進魔法部。」他說。

  普尼沒有催他。

  「他們覺得魔法法律執行司不錯,至少不會走錯路,我也想進魔法部,可不是因為他們替我做了決定。」

  塞德里克低頭撥了撥掃帚尾端的枝條,「我父親在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他經常很晚才回家,有時候出外勤還會受傷,我想早點學會更多東西,以後能和他一起做事,至少能替他分走一點麻煩。」

  他說完,像是怕普尼覺得自己說得太多,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是不是挺幼稚的?」

  「不幼稚。」

  普尼說。

  塞德里克抬頭。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努力,這比只會跟著別人跑強得多,先把成績和本事拿到手,等畢業時,選擇才會落在你自己手裡,你想幫你父親,也想走自己的路,這兩件事沒有衝突。」

  塞德里克愣了一會兒,隨後長長呼出一口氣。

  「我以前一直覺得,想得越多就越能準備好,現在才發現,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想得多沒錯。」

  普尼把筆記收好,「別站在原地想就行。」

  塞德里克笑了,朝他伸出手。

  「謝謝你,以後直接叫我塞德里克吧。」

  普尼握住他的手。

  「普尼。」

  兩人起身離開看台時,城堡里已經亮起燈。

  假期還沒開始,新的麻煩也沒有露出形狀,可這份短暫的平靜並不讓人討厭。

  第二天清晨,禮堂的早餐剛擺上桌,斯萊特林長桌那邊便傳來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翌日清晨,霍格沃茨大禮堂早早褪去了深夜的沉寂。

  廚房家養小精靈精心準備的早餐陸續擺上長桌,溫熱的麵包香氣、奶香與穀物香氣交織瀰漫,填滿了整座禮堂,為聖誕假期的開端鋪墊出濃郁的節日氛圍。

  靜謐溫馨的氛圍很快被一陣躁動打破,斯萊特林長桌率先傳出壓抑不住的驚呼,緊隨其後的是整片長桌此起彼伏的鬨笑聲。

  所有笑聲的焦點,都集中在德拉科·馬爾福身上。

  往日永遠打理得一絲不苟、發色規整的鉑金色頭髮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飽和度極高、格外扎眼的亮粉色短髮。


  德拉科整張臉龐漲得通紅,耳根盡數發燙,周身縈繞著難以掩飾的羞惱與怒意。

  身旁的克拉布與高爾笑得前仰後合,絲毫沒有顧及同窗情誼,頓時點燃了德拉科的怒火。

  他張嘴想要厲聲呵斥二人,可每一次開口發聲,都會伴隨一陣含糊憋屈的嗚咽聲響,同時吐出一連串色彩繽紛、大小不一的泡泡,輕飄飄落在桌面與肩頭,滑稽至極。

  禮堂角落矗立著一棵高大的常青聖誕樹,枝幹繁茂規整,枝頭掛滿槲寄生枝束與特製魔法彩帶。

  魔法製造的小雪花在禮堂上空緩緩飄落,落在聖誕樹的枝葉與彩帶上,映出一點點亮光。

  弗立維教授懸浮在半空,揮動魔杖精細調整樹上裝飾的位置,魔法微光不斷從杖尖溢出。

  空氣里同時縈繞著甜品的清甜與冷的松針草木氣息,節日氛圍感格外濃厚。

  與喧鬧鮮活的大禮堂截然不同,位於城堡深處的圖書館處於一片極致的靜謐之中。

  即便正值聖誕假期前夕,這裡依舊維持著一成不變的肅穆氛圍,厚重的石質牆體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歡聲笑語與喧囂動靜,自成一方安靜的天地。

  普尼獨坐書架旁的閱覽桌前,俯身埋首在一本厚重的《算數占下細節解析》之中。

  書頁紙質泛黃,字跡密集繁瑣,通篇都是複雜的數字推演與規律論證。

  他原本打算趁著考前空閒梳理知識點,可外界濃烈的聖誕氛圍不斷干擾心神,讓他的專注力屢屢渙散,無法沉下心拆解數字背後的推演邏輯。

  心神恍惚間,他忽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徹底擱置的瑣事。

  聖誕假期已然臨近,校內師生大多早已備好互贈的節日禮物,而他至今還沒有準備任何禮品,完全遺漏了這件事。

  就在他暗自思索補救辦法時,禁書區傳來了幾道刻意壓低、卻依舊帶著明顯情緒起伏的交談聲。

  聲音壓得很低,卻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楚。

  普尼暫時合上手中的厚重典籍,抬眼朝著聲源處望去。

  禁書區旁的小圓桌前,三道熟悉的身影緊緊圍坐在一起,頭顱相互湊近,刻意壓低聲音低聲交談,正是哈利、羅恩與赫敏三人。

  羅恩壓著嗓子說起方才禮堂里的趣聞,話里全是幸災樂禍。

  「你們是沒親眼看見,馬爾福那一頭粉毛簡直滑稽透頂!據說他是中了不知名的惡作劇惡咒,龐弗雷女士嘗試了各種治癒手段,都沒辦法當場解除效果,這下好了,他只能頂著這一頭奇怪的發色,熬過整個聖誕假期了。」

  「現在不是糾結馬爾福鬧劇的時候。」


  赫敏立刻打斷了他的閒聊,聲音嚴肅,也有些無奈。

  她面前攤開一本體積龐大、書頁老舊厚重的古籍,一隻手按住書頁上的段落,目光沒有離開那些文字。

  「我特意約你們來圖書館,不是為了聽這些無關緊要的八卦,我們需要抓緊時間查證資料,我最近找到了一條關鍵線索,和一個名叫尼可·勒梅的人有關。」

  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普尼握著羽毛筆的手腕一頓。

  尼可·勒梅?

  魔法界公認的頂尖鍊金大師,也是現世唯一掌握魔法石煉製工藝的傳奇巫師,在整個歐洲魔法史中都有著無可替代的地位。

  那次登門拜訪,勒梅本人性情溫和謙和,完全沒有傳奇大師的疏離與高傲,還特意為普尼展示了多件親手煉製的基礎鍊金成品。

  其中最珍貴、最震撼人心的,便是他窮盡畢生心血打造的終極鍊金產物—魔法石。

  這件寶物是整個魔法界無數巫師畢生追逐的終極目標,擁有兩項顛覆魔法界認知的頂級能力。

  其一,它可以重塑金屬本質,將普通凡鐵徹底轉化為純金。

  其二,它是煉製長生不老藥劑的唯一核心材料。

  從古至今,無數鍊金術士耗費畢生精力復刻魔法石的煉製流程,最終全部以失敗告終。

  而這世間僅存的一枚魔法石,始終被尼可·勒梅親自保管,從未外流。

  普尼起身,不遠處的三人恰好結束了短暫的討論,各自散開行動。

  赫敏獨自低頭盯著手中的羊皮紙,不時用筆桿點一下紙面,認真比對新找到的資料。

  羅恩失去了討論的興致,百無聊賴地站在書架之間。

  唯獨哈利始終盯著封禁的禁書區,顯然很想進去看看。

  但沒有教授專屬的通行許可字條,他根本沒有踏入禁書區的資格。

  負責看管圖書館的平斯夫人早已留意到他的舉動,神色愈發嚴厲,認定哈利是在無端搗亂、肆意試探規則底線,已然做好了上前驅趕的準備。

  普尼雙臂抱起厚重的《算術占卜細節解析》,放緩腳步,裝作只是正常辦理借閱的模樣,從容朝著平斯夫人的工作檯走去。

  行走途中,他視線平穩掃視,將三人各自的狀態與動作盡數收入眼底抵達工作檯前,他將厚重的典籍輕輕放置在桌面,朝平斯夫人禮貌地點了點頭。

  「平斯夫人,我想辦理這本書的借閱手續。」

  此刻的平斯夫人正因哈利的試探行為滿心怒火,神色緊繃、態度嚴厲。


  在轉頭看到來人是普尼後,臉上的凌厲神色明顯舒緩不少。

  她對這名課業優異、恪守校規的學生印象極佳,沒有多餘盤問,熟練拿起登記羽毛筆,在借閱登記簿上快速記錄信息。

  趁著平斯夫人專注辦理手續、無暇顧及周邊的空檔,哈利敏銳抓住機會,不再逗留,悄無聲息地快步退出了圖書館,避免稍後被情緒不佳的管理員用雞毛撣子驅趕,落得難堪的下場。

  辦完借閱手續後,普尼抱著書離開圖書館。

  石門在身後合攏,走廊里的冷風從高窗縫隙鑽進來,吹得袍角晃動。

  普尼抱著厚重的《算術占下細節解析》踏出圖書館石門,冬日午後的陰冷氣流瞬間籠罩周身。

  城堡外的天光偏淡,透過狹長的古堡窗欞斜斜切入走廊,光線蒼白柔和,襯得石質牆壁愈發冰涼厚重。

  凌亂的黑髮被窗邊穿堂的微風輕輕吹動,少年眉宇微凝,神情帶著揮之不去的思索,整個人沉浸在獨自的思緒之中。

  注意到普尼走出圖書館的身影,哈利眼底瞬間亮起一絲神采。

  哈利立刻挺直微斜的身形,心中幾番猶豫糾結,最終還是主動邁步上前,打算開口請教。

  「普尼。」

  哈利主動出聲招呼,顯得有些拘謹,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見識廣博,所以想冒昧問一句,你是否聽說過尼可·勒梅這個人?」

  普尼靜靜審視著身前的少年,蒼白的天光落在哈利臉上,將他澄澈的綠色眼眸映照得格外透亮。

  那雙眼睛裡有迷茫,也有不肯放棄的求證欲。

  這就是鄧布利多整場宏大布局的核心中心點,是被一步步推入風波核心的少年。

  尼可·勒梅的名號並非絕密,只是多數低年級學生涉獵不足未曾了解。

  即便自己此刻不點破真相,哈利三人憑藉古籍查閱,早晚也能自行查到對應的信息,並不會對鄧布利多的計劃造成任何干擾。

  普尼沒有立刻作答,短暫沉默數秒,視線掠過哈利的肩頭,望向走廊深處的昏暗光影,目光悠遠。

  少年的聲線平穩淡然,帶著遠超同齡人的通透與沉澱,緩緩開口。

  「波特,算術占卜的典籍中記載過一句極具深意的準則,所有答案,都會在結局到來前留下痕跡,只是大多數人沒有把身邊那些小事當回事。」

  這句晦澀的提點讓哈利頓在原地,澄澈的眼眸瞬間寫滿不解,大腦短暫空白,完全無法立刻參透其中的深意。

  見暗示送達,目的達成,普尼不再多做多餘解釋,只是對著茫然的哈利輕輕領首示意,隨即抱緊懷中的厚重典籍,轉身順著悠長的古堡走廊緩步離去。

  「假期有空可以找我玩,我可能不回去。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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