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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校長,您不妨也上前試一試這面厄里斯魔鏡呢?

  第168章 校長,您不妨也上前試一試這面厄里斯魔鏡呢?

  「斯萊特林輸掉了關鍵的揭幕戰,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隊內那些頻頻犯規、拖垮團隊的學生,後續大概率會用各種雜務懲罰他們,比如安排他們長期打掃城堡廁所這類辛苦活計。」

  「除此之外,他這次還有一樁狼狽遭遇。」

  普尼捧著茶杯,笑意清淡地拋出另一件秘聞,「比賽當天,他的長袍被人暗中點燃,鬧出了不小的窘境。而做出這件事的,還是一位平日裡恪守校規、勤奮好學的女生。」

  這個消息徹底超出了海格的預料,他瞬間瞪大雙眼,濃密的鬍鬚微微翹起,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天哪!竟然還有這種事!」

  他神色慌亂,言語都變得錯亂,下意識想要維護乖巧學生的形象,隨即又反應過來事情的嚴重性,語氣滿是擔憂,「這孩子怎麼從來沒跟我提過!不對,她怎麼敢做出這種事!斯內普向來記仇,一旦查到真相,絕對不會輕易姑息她,後果不堪設想!」

  

  在海格的固有印象里,赫敏一直是全校最聽話、最自律的模範學生,恪守校規、勤奮上進,從不參與任何違規搗亂的事情。

  如今居然敢公然對教授動手,他下意識覺得,一定是平日裡乖巧的孩子被哈利和羅恩帶著沾染了頑劣的性子,才會做出這般大膽出格的舉動。

  他不安地揉搓著寬大粗糙的手掌,刻意壓低音量,打算和普尼吐露心底的隱秘顧慮,重新說起哈利的猜想。

  「其實哈利大概率是誤會了斯內普,但這孩子心思敏感,一直認定斯內普在暗中覬覦四樓禁區的那件東西,整日憂心忡忡。」

  說到這裡,海格刻意挺直腰背,語氣陡然變得嚴肅,想要凸顯自己處事穩妥、把控得住局面。

  「我已經鄭重告誡過他,明確禁止他插手這件事,不許他私自探查、多管閒事!」

  「這件事根本不是學生能觸碰的,背後牽扯到尼可·勒梅,還有鄧布利多校長的核心布局————」

  話至中途,海格猛然驚醒,瞬間捂住自己的嘴巴,眼底閃過濃烈的慌亂與懊悔。

  他意識到自己失言,泄露了絕對不能外傳的機密。

  他緊張地左右張望,生怕隔牆有耳,小聲含糊地自我補救,語氣慌亂:「壞了————哈利剛剛肯定聽清我說的這些了!」

  普尼看著眼前耿直坦率、藏不住半點秘密的海格,無奈地抬手抵住額頭,心底暗自感慨。

  這般泄密,和主動把所有真相全盤告知哈利,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看似再三叮囑告誡,實則已經把事件的核心人脈、隱秘背景全部暴露,徹底幫哈利理清了所有線索。

  「算了,懶得管了,反正那邊我也搞了些好玩的等著他們。」

  這天,普尼跟隨韋斯萊雙胞胎兄弟,打算前去探尋他們偶然發現的特殊魔法器物一未來鏡。

  弗雷德與喬治憑藉此前的記憶沿路指引方向,不斷在錯綜複雜的城堡迴廊中轉彎穿行。

  可接連數次折返、輾轉繞行過後,三人最終抵達的並不是藏有寶物的隱秘房間,而是一處封閉的走廊死胡同。

  平整的石牆阻斷了所有去路,前方沒有暗門、沒有通道,更沒有任何特殊的空間入口0

  弗雷德與喬治仔細打量四周環境,兩人對視一眼。

  「奇怪,怎麼不見了?」

  「路線絕對沒錯,我們昨天就是在這裡發現的秘室,不可能記錯的。」

  就在三人沉靜思索的瞬間,普尼的感官驟然捕捉到一絲異樣。

  空曠寂靜的走廊里,沒有風聲、沒有腳步聲,卻有一種清晰的被注視感牢牢籠罩自身,視線來源隱秘且持續,絕非尋常的環境錯覺。

  他立刻環視整條迴廊,逐一排查所有可能存在視線落點的位置。

  整條死角走廊乾淨空曠,沒有往來的學生,沒有遊蕩的城堡幽靈,牆面也沒有懸掛任何可活動的人物畫像,整片區域唯一的陳設,只有一尊佇立在走廊側邊的青銅雕像。

  普尼瞬間鎖定了唯一的異常源頭,心底快速梳理線索,得出了貼合所有異象的結論。

  他一直清楚霍格沃茨的各類陳設都附帶古老魔法,校內雕像、鎧甲大多擁有隱藏的魔法活性,能夠自主感知、甚至自主活動。

  依照排除法剔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後,剩餘的答案無論多麼出人意料,都是唯一的真相。

  而且這個結果,剛好契合他對霍格沃茨古老魔法體系的預判,並未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普尼緩步走到青銅雕像正下方,抬頭凝望雕像輪廓。

  這是一尊女性造型的青銅雕塑,身姿雅致,體態修長,坐姿隨性慵懶,側身斜倚在厚重的石材底座之上。

  垂落的衣擺紋路細膩流暢,長度幾乎貼合底座延展至一人高的位置,工藝極為精緻。

  常年打磨的青銅表層帶著溫潤的啞光質感,即便歷經歲月侵蝕,依舊能看出雕塑本身出眾的美感。

  「不用隱藏了,我知道你可以自主活動。」普尼抬聲開口。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靜置不動的青銅雕像緩緩做出反應。


  堅硬的脖頸微微轉動,僵硬的頭顱緩慢偏轉,目光落定在身前的普尼身上。

  可僅僅一秒過後,它便再度扭回頭顱,恢復原本的靜置姿態,徹底切斷了視線互動,態度疏離又古怪。

  反常的舉動讓普尼心生詫異,他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魔法雕塑,主動搭話回應卻又刻意冷淡迴避。

  沒等普尼繼續開口試探,身旁的喬治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輕輕將他拉到側邊,語氣帶著打趣的調侃。

  「趕緊躲開一點!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平日裡除了秋,對所有異性都太過冷淡,現在連魔法雕像都不樂意搭理你。」

  弗雷德隨即湊到普尼耳邊,壓低聲音悄悄支招,一副深諳門道的模樣:「面對這種有靈性的存在,態度要溫和,多說一些恭維的好話,絕對有用。」

  普尼抬眼看向故作老練的雙胞胎兄弟,眼底滿是質疑。

  他心裡十分清楚,這二人常年形影不離,一心沉迷惡作劇與道具研發,根本沒有和異性相處的經驗,根本談不上懂人情世故。

  說到底,兩人都是無暇顧及社交的單身少年,此刻卻故作熟練地傳授技巧,屬實滑稽。

  僅僅一個眼神的流露,弗雷德便看穿了普尼心底的吐槽,臉上故作自信的神情瞬間僵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繼續搭話。

  面對普尼滿臉的無奈,弗雷德沒有繼續和他爭辯,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將注意力放到喬治的動作上,讓他親眼見證正確的應對方式。

  喬治當即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物,抬手捋順略顯凌亂的髮絲,刻意調整出得體從容的姿態。

  他對著佇立的青銅女雕像微微躬身,舉止禮貌周全,語氣溫和地開口詢問。

  「尊敬的女士,我們昨日曾在此處進入過一間隱秘房間,今日重返此地卻無法找到入口。冒昧打擾,想請問您是否知曉秘室的開啟方式?」

  靜默數秒後,青銅雕像再度做出反應。

  她緩緩轉動眼眸看向喬治,以十分規整的姿態輕點頭顱,隨後伸出青銅雕琢的手指,直直指向身側的普尼,緊接著輕輕搖頭,示意拒絕。

  這一番肢體示意,讓在場兩人都心生疑惑。

  普尼眉頭微蹙,心底生出不解。

  雕像的動作分明在表示,他的存在阻礙了秘室開啟。

  他不禁暗自詫異,這座擁有靈性的魔法雕像,難道還會針對性地排斥特定人員?

  為了徹底弄清規則,喬治耐著性子反覆提問。

  由於雕像無法發出人聲,只能依靠點頭、搖頭、手勢輔助作答,他只能逐一排查猜想、層層試探,花費不少時間才徹底梳理清楚秘室的開啟規則。


  原來這間隱藏房間自帶古老魔法限制,單次最多只允許兩名巫師同時進入,一旦出現第三人靠近,入口便會徹底封鎖,無法激活。

  且這個限制十分嚴苛,剩餘未入場的人員不僅不能進入房間,就連停留在周邊區域也會導致開啟失敗,必須徹底遠離迴廊範圍。

  得知這一規則後,普尼嘴角一抽。

  可沒等他出聲,弗雷德率先主動表態,主動退出了本次探秘。

  他直接往後退開數步,主動遠離迴廊核心區域,自願成為留守的第三人。

  確認弗雷德的距離完全符合規則後,青銅女雕像終於啟動了開啟機關。

  她緩緩抬起手臂,指尖撥動、拉扯著自身垂落的青銅衣擺,厚重的金屬裙擺被輕輕挪開,露出了下方暗藏的機關結構。

  兩人先後推開房門,踏入了這間塵封已久的隱秘房間。

  屋內落滿薄塵,空氣沉靜乾燥,處處透著長久無人踏足的荒蕪感。

  房間中央的位置,靜靜擺放著喬治口中所謂的未來鏡。

  這面鏡子的尺寸遠超普通穿衣鏡,整體高度甚至超過了房間的房門,頂端邊框幾乎貼近天花板。

  鏡框雕刻著繁複精緻的復古紋路,通體鎏金,質感華麗厚重。

  鏡面由兩隻造型銳利的爪形金屬支架穩穩托舉,結構獨特,辨識度極高。

  鏡子最上方的邊框處,還鐫刻著一行細小的古老銘文。

  看清鏡子全貌的瞬間,強烈的既視感席捲普尼全身,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心底瞬間認清了這件魔法器物的真實身份,哪裡是什麼能夠預知未來的魔法鏡。

  他轉頭看向一臉期待的喬治,語氣帶著滿滿的無奈與無語:「別亂取名了,這根本不是什麼未來鏡,它是厄里斯魔鏡。」

  「你仔細看看鏡框上的文字,上面早就標註清楚了。

  喬治連忙湊近鏡框,盯著上方的古老字母反覆打量,滿臉茫然:「這寫的都是什麼?

  看著亂七八糟的,完全讀不通,根本不像是英文。」

  普尼抬手捂住額頭,徹底無奈:「把文字倒過來讀,你就能看懂了。」

  普尼看著一旁認真辨認銘文的喬治,心底忍不住生出感慨,一度認可的雙胞胎聰慧機敏的評價,此刻幾乎想要盡數收回。

  遵照普尼的提示,喬治調整認讀順序,從右至左逐詞拆解鏡框上的古老英文銘文,順利讀出了完整釋義。

  鏡面所呈現的景象,並非觀者眼前的現實,而是其內心深處最真切的執念與渴望。


  鏡面名稱的由來也隨之清晰。

  鏡框銘文的首段詞根拆解重組後便是「厄里斯」,而將詞根完全倒置,正是英文代表渴求與執念的詞彙。

  換言之,這面被眾人誤稱作未來鏡的魔法器物,最貼切的名字理應是渴望之鏡。

  它擁有獨一無二的魔法特性,能夠剝離所有人的偽裝與自省盲區,直觀映照出人一生之中最奢望、最渴求,卻也最難以觸及的心愿與光景。

  在此之前,普尼刻意避開鏡面,並未主動上前觀望自己的鏡像。

  另一邊的喬治,早已站在鏡前反覆觀望,看著眼前熟悉的畫面,先是自顧自地咧嘴輕笑,沉浸在幻想的美好場景中,片刻後卻皺起眉頭,生出滿心的疑惑。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普尼,語氣滿是不解:「我忽然發現一個問題,按照你說的規則,每個人的執念都是獨一無二的,可我和弗雷德看到的景象完全一致。」

  他仔細回想兩人此前的交流內容,無論是自創魔法道具店鋪火爆開業、事業風生水起,還是最終碾壓所有對手,讓普尼落敗而歸,甚至讓普尼為他們打理店鋪,輔佐二人創業登頂,所有細節分毫不差。

  普尼聞言,眼神微微一沉,帶著幾分戲謔的審視意味看向喬治,緩緩道出真相:「這件事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雙胞胎心意完全同頻。」

  「你們兩個人心底,居然都盤算著超越我、壓過我,親手把我取而代之,自己坐穩主事老闆的位置?」

  喬治瞬間露出心虛的神色,連忙擺手否認,生硬地扯開笑容:「別亂說啊!我們可從來沒有這種想法,絕對沒有算計你的意思!」

  普尼靜靜打量著他閃躲的眼神和僵硬的神色:「你自己摸著良心說,這番話你自己信嗎?」

  這番追問讓喬治徹底無言以對,只能尷尬地原地傻笑,再也找不出半句辯解的話語。

  為了儘快結束這個窘迫的話題,喬治乾脆主動上前,一把拽住普尼的手腕,將他強行拉到魔鏡的正前方站位。

  「別糾結這些小事了!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這裡,你也親自看一看鏡中的景象吧!我特別好奇,像你這樣凡事都運籌帷幄的人,心底最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普尼原本並無窺探自身執念的想法,但被喬治這番話勾起了好奇心。

  心念既定,普尼不再抗拒,順著喬治的力道站穩在魔鏡正前方。

  他緩緩調整呼吸,平復心緒,抬眼望向鏡面之中。

  鏡面先是浮現出他此刻的模樣,衣著神態與現實別無二致。

  短暫的空白過後,鏡面畫面緩緩延展,數道清晰的人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熟悉的身形映入眼帘,秋的身影佇立在他身側,另一側則是雷古勒斯。

  兩人同時抬手,輕輕搭在鏡中自己的肩頭,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示意他跟上腳步。

  畫面一轉,場景切換至一片開闊澄澈的青草地。

  草地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桌,桌面上擺滿了精緻的餐點與飲品。

  雷古勒斯的妻子帶著孩子安穩落座,所有人神態鬆弛、氛圍和睦,儼然是一場安逸閒適的戶外野餐。

  普尼怔怔望著這幅寧靜的畫面,心底生出萬千感慨。

  這就是藏在他心底的執念?沒有滔天權勢,沒有絕世天賦,沒有遠大宏圖,僅僅是一場簡單普通的親友團聚。

  這份景象太過平凡,平凡到出乎他的意料,可越是樸素安穩,就越能牽動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一股溫熱的情緒悄然湧上眼眶,讓他的眼底瞬間蒙上一層濕潤的水汽。

  普尼立刻收斂心神,快速抬手擦拭眼角,遮掩住這份突如其來的動容,不想讓身側的喬治捕捉到自己的失態。

  可他細微的動作依舊沒能逃過喬治的眼睛。

  喬治瞬間來了興致,語氣帶著濃濃的打趣意味:「哈哈!我可算是抓到你的把柄了!

  沒想到沉穩冷靜的普尼,居然也有差點落淚的一天!」

  喬治心底暗自竊喜,他執意拉著普尼照鏡的目的,本就是想捕捉這位完美主義者的軟肋與破綻,此刻總算得償所願。

  普尼擦乾淨眼底的濕意,神色恢復如常,坦然開口訴說鏡中全貌,沒有絲毫隱瞞:「沒什麼特別的感觸,只是看到了我和秋,還有我們一家人團聚野餐的畫面而已。」

  這般平淡的回答完全無法讓喬治滿意。

  他一臉不信地盯著普尼,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你之前明明說過自己從不說謊,怎麼現在就只用一句平淡的團聚糊弄過去?這絕對不是你心底全部的想法。」

  面對喬治滿心的質疑,普尼神色篤定,語氣平穩有力,沒有絲毫動搖。

  「既然這只是一場溫馨的團聚畫面,那你剛才為什麼會動容泛紅眼眶?」喬治滿臉費解地追問,「這種圓滿幸福的場景本該讓人開心,根本沒有落淚的理由吧。

  在喬治的認知里,只有悲傷、遺憾、痛苦的場景才會催人落淚。

  眼前這幅親友歡聚的畫面全然是美好的模樣,普尼的失態在他看來毫無緣由,下意識認定普尼是刻意隱瞞了鏡中真相,隨口編造說辭糊弄自己。

  普尼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解釋自己心底複雜的情緒。


  他自己也剛剛洞悉內心,尚且沒能完全梳理通透,自然無從向從未體會過這份遺憾的喬治闡述清楚。

  就在兩人僵持無言的間隙,一道溫和蒼勁的蒼老聲線忽然從秘室門外傳來,落入二人耳中,瞬間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因為人世間最珍貴、最值得放在心底惦念的東西,從來都是家人與安穩的陪伴。」

  普尼與喬治同時循聲回頭,只見秘室門口的光影緩緩晃動,鄧布利多緩步走入房間,弗雷德緊隨在他身側,一同踏入了這間塵封的秘室。

  鄧布利多態度謙和,率先開口消解兩人的顧慮:「我並非刻意偷聽,只是途經此處恰好聽到了你們的談話,還望二位不要介懷。」

  普尼與喬治都輕輕搖頭,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此刻普尼的注意力全然落在鄧布利多方才的話語之上,心底反覆斟酌咀嚼,試圖從中讀懂自己未曾看透的內心執念。

  喬治壓下心底的詫異,率先拋出了縈繞心頭的疑問:「校長,這間秘室有嚴格的魔法限制,雕像明確規定最多只允許兩人進入,您和弗雷德是怎麼順利進來的?」

  鄧布利多聞言微微挑眉,眼底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對著喬治輕快眨眼:「身為霍格沃茨的校長,總歸會擁有一些特殊的魔法權限與特例資格。」

  喬治聞言瞬間瞭然,下意識點頭認可。

  在他的認知里,鄧布利多是當世最強的白魔法師,若是連校長都沒有突破小小魔法禁制的特權,反而才是不合常理。

  念頭轉過的瞬間,喬治渾身一僵,臉色驟然發白,後知後覺意識到了關鍵問題。

  他們此刻身處城堡禁區迴廊,深夜私自夜遊探秘,屬於明確的違規行為,按照校規理應被扣除學院分數。

  他緊繃的神態變化盡數被鄧布利多收入眼底。

  這位年邁的校長閱歷無數,早已看穿少年人的心思,此前弗雷德跟隨他進來時,也有過一模一樣的慌亂反應。

  「放鬆心神,不必緊張。」

  鄧布利多笑著抬手示意他放寬心,語氣溫和安撫,「今日只是一場偶然的相遇,我沒有任何追責扣分的想法。偌大的霍格沃茨城堡藏著無數隱秘,心懷好奇想要探索遊歷,是每一個少年人的天性。」

  這番話讓普尼心生詫異,默默陷入思索。

  難道即便是如今沉穩睿智、備受敬仰的鄧布利多,年少時也曾和他們一樣,深夜夜遊、探索城堡隱秘?

  這個猜想並非全無依據。

  世人皆知如今的鄧布利多淡泊通透、心懷蒼生,但他年少時期也曾有過野心勃勃的階段,一度擁有顛覆格局的強大野心。


  以他彼時的天賦與實力,若是執念不改、一意孤行,在那個魔法秩序尚未穩固的年代,未必不能達成極致的野心。

  收斂思緒後,普尼主動看向鄧布利多,恭敬開口請教:「校長,能否請您詳細解讀一下方才您的話?我依舊沒能完全讀懂這面魔鏡,也沒能看透自己心底的執念。」

  「我自然願意為你解惑。」

  鄧布利多欣然應允,態度溫和耐心。

  他轉頭看向身旁懵懂的喬治,緩緩道出核心緣由:「喬治,在你目前的人生里,家人相伴、親友團圓是常態,你從未體會過離別與失去,所以你會覺得,闔家歡聚的景象唯有喜悅,不值落淚。」

  「但你不妨試著想像,若是身邊的親友驟然離去,這份尋常的陪伴徹底消散,當你再度從鏡中看見一家人圓滿團聚的畫面,你還能坦然笑著,毫無觸動嗎?」

  順著鄧布利多的引導,喬治在腦海中勾勒出親友離散的畫面,一股刺骨的空落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徹底明白了普尼的動容,臉上露出愧疚之色,誠懇地向普尼致歉。

  「對不起普尼,我從未想過這些,剛剛是我太過淺薄了。」

  「沒關係。」

  普尼輕輕搖頭,神色坦然,「就連我自己,也是直到此刻才徹底看清心底的想法,怪不得你無法理解。」

  說完,普尼再度看向鄧布利多,語氣真誠懇切:「多謝校長為我點撥,雖然我心中的疑惑沒有被完全解開,但我確實讀懂了很多此前看不懂的心境。」

  話音落下,普尼忽然眯起眼,主動提議道:「校長,您不妨也上前試一試這面厄里斯魔鏡,我十分好奇,當世最偉大的您,心底最深的渴望究竟是什麼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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