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新發現

  新發現

  羅陽試著去勾畫面孔，卻發現怎麼都無法更進一步。

  剛畫出的眼睛被嘴唇扯得歪歪斜斜，畫出了鼻樑，又被眉毛抹平。最後所有痕跡都在混亂的精神力波動下暈開，像滴進水裡的墨，稀釋、擴散、消失。

  羅陽心裡越來越急，希爾芙的聲音驟然響起：「不要強求，到此為止。」

  羅陽驀然睜眼，意識從虛無回到現實。他用力呼吸著，像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只感覺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太陽穴發疼發脹，但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會議室的燈已經開了。西普里安坐在床墊上，嘴裡叼著菸斗沒點。他的目光定在羅陽臉上，帶著一絲關切。

  施密特和莉亞都湊過來，不同的是，施密特眼中是好奇，莉亞眼中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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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西普里安問。

  希爾芙沒有回答，她看著羅陽，眼神中帶著驚駭和一絲不加掩飾的羨慕。倒不是嫉妒，而是那種「我拼了一百多年才進入門檻，你第一次就跨進來一隻腳」的複雜。

  「羅陽————」希爾芙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臉，「你這傢伙吃什麼長大的？精神圖騰居然是人形！」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西普里安的菸斗險些沒叼住，施密特張著嘴，卻沒出聲。

  「不可能！」西普里安聲音發澀，「非教廷出身的驅魔人里，我沒聽過任何一個凝聚過人形精神圖騰。」

  老頭頓了頓繼續說：「不是大家不想，是沒有教廷的精神秘法，連這條路的門檻都摸不到！」

  希爾芙沒有反駁，而是一臉認同。她看著羅陽，語氣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這傢伙的圖騰已經快要凝成了，就差最後一步。」

  西普里安把菸斗叼在嘴裡點燃，沉默了很久，說話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場所有人，決不允許把這件事透露出去，除非你們想讓羅陽被教廷抓走解剖。」

  這次輪到羅陽納悶了，在剛才的精神力引導中，他看到希爾芙的精神圖騰，那是一支秘銀弩箭。

  「人形圖騰有什麼說法嗎？」羅陽問，「希爾芙的圖騰是弩箭，我的是我自己——

  不等他說完，希爾芙就打斷道：「教廷對精神圖騰研究最深，但連他們也不知道每個人的圖騰為什麼不同。只能大概猜測，與每個人內心最深處的執念有關。」

  「人形圖騰只能有一個。」西普里安異常嚴肅，「那就是教廷的耶穌。」

  「根據傳聞，那位就是凝聚出了自己的圖騰，因此才能死而復生。」希爾芙也有些不確定，「後面隸屬教廷的人里，凝聚出的圖騰都是祂，而且只有一部分，頭顱、手足、軀

  干。沒有任何一人能凝聚出完整的神。」

  「所以————」西普里安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教廷傳聞，凝聚出完整聖像，神就會歸來。」

  「這麼說的話————」羅陽也忍不住有些擔憂，「我凝聚出我自己，以後也能像耶穌一樣死而復生？也能搞出自己的宗教？」

  「這他媽不是重點！」

  西普里安怒道：「重點是，一旦被教廷的人知道，你就會被帶走，被洗腦，被研究，有的是瘋子，想要讓所謂的神」歸來。」

  「到時候，你得親手」打碎你凝聚的精神圖騰，然後去凝聚他們的神。」希爾芙接話，「精神圖騰碎了，你最好的結局就是變白痴。」

  這一下，羅陽只感覺心驚肉跳。

  「不是說凝聚精神圖騰不受控制嗎？」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有些顫抖，「教廷抓我，毀了圖騰，我也不一定就能按照他們的想法凝聚出耶穌啊！」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強。」西普里安和希爾芙看白痴一樣看著他，「即使凝聚不出來，最大的損失也不過是你，一個只在洛杉磯有點小名氣的年輕驅魔人而已。」

  「教廷對其他驅魔人的態度一直都不太好————」施密特插話了，「我記得我父親說過，不要跟他們走的太近。」

  「而且————」施密特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

  德國佬從領口拽出祖傳的秘銀十字架，握在手心，「我們家其實不是信徒，但我父親說，有這個在，沒事再把「阿門掛在嘴邊，跟教會的人打交道會順暢很多。」

  聞言，羅陽也把自己脖子上的烏木十字架拽出來，「我這玩意是不是也有這個效果？」

  在他的記憶里，父母從未信過教，但他們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偏偏就是個十字架。

  「誰知道呢！」西普里安一臉不耐煩地擺手，「收起來收起來。」

  他正要說什麼，會議室的門開了。進來的是沒有任何表情的路德維希，當然，這傢伙一張面癱臉，想有什麼表情也難。

  「你最好有好消息。」西普里安盯著他。

  路德維希一揮手，抱著一摞披薩的助理側身擠進會議室。

  「吃東西，然後出發。」路德維希沒有半句廢話。

  幾人也都餓了，西普里安一邊吃一邊問，「你們查到什麼了？」

  「查到了美國的瘡疤，瘡疤下藏著更大的爛瘡————」路德維希自己也拿起一塊披薩，幾下塞進嘴裡。

  「我的人應該是查到了通往聖蘇珊娜實驗室地下的通道，就在十五分鐘前。」路德維希咀嚼著披薩，口齒不清地說，「一個行動小組，三個人，在查茨沃斯站附近的隧道里失蹤了。」

  「失蹤？」羅陽好奇，「說具體點。」

  「他們身上的追蹤信號突然消失了。」路德維希目中閃過一縷危險的光，「信號丟失，生命體徵消失，他們就像是在哪裡掉進了通訊的黑洞。」

  「如果我是敵方的負責人，你們現在過去，什麼都找不到。」穿著病號服的莉亞突然插話，眾人一齊看向她。

  「你們肯定是得到了什麼關鍵線索————」她沉吟了一下，「而且從醫院救走我之後，他們就清楚自己暴露了，誰會傻乎乎地等著你們去抓？」

  「按常理推測，應該是這樣的。」路德維希讚許地點了點頭，看來這位好萊塢的女打星不是花瓶。

  「也不一定。」希爾芙說，「我們雙方的信息並不對稱。從影魔的口供中推測，至少利維坦公司的人並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會被它暴露。」

  「如果去得早，說不定還能抓住一些來不及跑的小魚小蝦。」西普里安吃了兩三塊披薩，「突襲對方老巢，我們需要重火力。」

  見幾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路德維希攤了攤手，面癱臉抽搐著：「我知道你們想要那兩挺秘銀彈鏈的機槍，但很可惜，那是專門用來守護分局的底牌」。

  「就連局長都無權批准它們離開分局。」路德維希手指挨個點過眾人，「你們想都不要想。」

  「給我們配備霰彈槍吧。」西普里安也知道現在不是跟這些官僚糾纏的時候，「但我們不要三號彈藥。」

  「我們要上次莊園突襲，羅陽用的那種霰彈槍，12號口徑秘銀獨頭彈和秘銀龍息彈都要。」老頭的語氣裡帶著不容討價還價的決絕，「什麼時候東西準備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