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審問魔物

  第143章 審問魔物

  「接受。」

  羅陽心中默念，輕巧地躍出了秘陣，他把虎爪刃交到左手，又拔出腋下槍套里的斷罪，補滿子彈，隨時準備給影魔致命一擊。

  西普里安沒有急著發問，他蹲在秘陣邊緣，掏出菸斗叼在嘴裡點燃。秘陣的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像乾枯的河床。

  審訊室內的黑暗沉得像水，燈光全滅，只有秘陣的光暈和中間那團黑色瀝青上的兩點紅光亮著。

  

  「你活了多久？」西普里安開口了，聲音不大，「一百年？兩百年？」

  影魔沒有回答，它的身體在秘陣中間微微蠕動，兩點紅光在它全身遊走，像是被史萊姆吞進肚子裡的手電光。

  「你聽得懂我說話，也能說話。」西普里安一隻手伸進秘陣，手指掐成怪異的形狀，「這秘陣有兩個功能，汲取和囚牢。囚牢你已經試過了，現在試試汲取。」

  他閉上眼睛，嘴唇翕動，念出一串羅陽聞所未聞的詞，不是拉丁文，也不是希臘文。

  比那古老的多，音節短促，像骨頭碎裂的爆鳴。

  「神言？」施密特大驚失色，這種語言，是傳說中的傳說。

  「不是。」希爾芙慢慢搖頭，「是模仿神言的秘陣咒語，用來精準操控秘陣的。」

  明明是畫在地面上的，紫色秘陣的紋路開始慢慢轉動，內圈順時針，外圈逆時針，旋轉之間，巨大的吸力出現在中心區域。

  這種吸力異常均衡，瞬間把瀝青一樣的影魔扯成了一個完美的黑球。黑球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能看得出來，它在拼盡全力往回縮。但無處不在的吸力又在不斷地往外拉。

  就見黑球一縮一漲，像在呼吸一樣，那兩點紅光在黑球內部四處遊走，最終停留在黑球中心。

  一絲絲比頭髮絲還細幾倍，但偏偏每個人都能看見的黑色細絲，從黑球上被扯出來，一頭還連在黑球上，另一頭沒入秘陣。

  隨著內外兩層秘陣的轉動，黑色細絲被碾碎成肉眼看不見的微塵，而後又被秘陣轉化，成為了一股股潔淨且純粹的精神能量。

  隨著精神能量的彌散，整個審訊室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但又說不明白是什麼。

  「都坐下，閉眼，開始冥想。」希爾芙小聲提醒，「這是最精純的精神能量，如果能轉化，精神力量會得到很大提升。」

  說完，她第一個閉上眼睛坐在地上，又睜開看了施密特一眼，「你的精神秘藥如果還沒使用，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施密特點點頭，席地而坐，珍而重之地從懷裡掏出鬣狗基奇留下的那一小管金色秘藥，磕破玻璃管，小心地吹走玻璃渣，仰頭分別滴進兩隻眼睛裡。

  羅陽能明顯感覺到，彌散在空氣里的精神能量開始朝施密特的雙眼匯聚，緩慢沒入他的頭顱。

  「這玩意還能用來修煉呢————」羅陽低聲吐槽，「以後多抓點影魔，都拿來煉了，是不是能培養出X教授。」

  驀地，秘陣中心的黑球上，兩個血紅的光點遊走到朝著羅陽的一側，像是死死盯著他一樣。

  「羅陽，快冥想————」希爾芙催促道，「對於我們原初驅魔人來說，這種機會更難得。」

  羅陽攤攤手，無奈道：「我不會。別浪費時間，你趕緊冥想吧。」

  他確實不會冥想，而且，他得盯著影魔，給它最後一擊，幹掉這玩意系統獎勵100點自由屬性，冥想絕對不可能有這個多。

  再說了，靠自己冥想修煉來的屬性，怎麼可能比加點來的更紮實————

  希爾芙瞪了西普里安一眼，「你這老師怎麼當的，他怎麼什麼都不會。」說完，她閉上了眼睛，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引導精神能量靠近雙眼。

  秘陣中心，影魔突然開始劇烈震動，一圈圈漣漪自黑球中心漾起，往表面蔓延。它好像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那是人類無法通感的感覺。

  如果非要形容，就好比一個大活人，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分解，融化，在這個過程中，神智始終保持清醒。

  無法掙脫，無法抗拒，那種直擊心靈的無力感，比任何恐懼都來得更直接，更恐怖。

  這種感覺不單單是肉體的疼痛，更是精神的折磨。

  要知道，影魔這種有形無質的魔物，本來就類似精神能量和其他不知名能量的聚合體。感受著自己的能量被一絲絲磨滅，周圍還有一圈把自己當成資源利用的人類，對它來說，這比直接曬死更難受。

  一個小時過去了，秘陣中心的影魔縮小了兩圈，西普里安終於睜開眼睛，從秘陣中抽回了手。

  「回答————或者繼續。」老頭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祇。

  「我自深淵被召喚而來，不到三年。」影魔終於出聲了，那聲音直接出現在眾人的腦海里，不男不女，聽不出性別，「深淵之中的時間，無法以這個世界的時間衡量，所以我無法告訴你，我真正活了多久。」

  「很好，我們有了個好的開端。」西普里安繼續問，「誰把你召喚出來的，在哪？」

  「一個穿鎧甲的女人，周圍有人喚她祖母。」影魔錶現得異常配合，「在地底深處，那裡有一處深淵裂縫。」

  「不可能！」西普里安臉色大變，「是邦克山之下嗎？」

  「是————裂縫外面有很強的封印，我們無法通過。」影魔形成的黑色圓球微微顫動，像是在組織語言，「說召喚不準確，我們通過「容器」來到這個世界。」

  「容器？」羅陽目光閃爍，「類似我們抓到你之前，那個被封在盔甲里的人？」

  影魔體內兩顆紅點移到朝向他的一面，沒出聲。

  「回答。」西普里安命令。

  「不一樣，最初的容器」沒那麼強大。是很多純淨的軀體，被送進封印的裂縫，他們每次只能容納一點點，分多次把我運出來。」

  「什麼叫純淨？」羅陽又問。

  這次影魔直接回答：「用你們的話來說，叫腦死亡，身體還活著，但沒有靈魂。」

  羅陽和西普里安兩人面面相覷，「一共運出來多少影魔？」

  「兩個，他們叫我2號。」

  「為什麼不繼續？」西普里安問。

  「容器不夠，他們正在尋找或者製作。」影魔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卻在兩人心裡掀

  起滔天巨浪。

  「利維坦公司————在哪？」羅陽咬牙切齒。

  「你說的————應該是強行切割我的地方吧。」影魔回答得異常痛快，「在地下，聖蘇珊娜實驗室地下，那裡的能量異常活躍，印象深刻。大多數時間，我都在沉睡，無法告訴你們更多。」

  「那你怎麼知道在那兒？」羅陽問。

  「分身的記憶。一個死去的實驗體，體內還殘留著一縷我的分身。他們以為清除乾淨了，我找機會融合回來後看到的。」

  「怎麼進去？」西普里安問。

  「不知道，但是分身離開實驗室之後，穿過一條很長的隧道，聽到有列車的聲音。」

  「艾琳娜是誰？」羅陽眼神一閃，「那女人在整件事情里扮演什麼角色？」

  影魔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它才說：「我說了這麼多，已經很有誠意，該談談條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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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