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夜色
第124章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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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不敢————陪我」莉亞又說了一遍，羅陽能感覺到她臉頰的滾燙。
「陪我~」
莉亞在他耳邊輕聲呢喃，「這次不准用冰塊洗臉了。」
這呢喃像一簇火種，點燃了羅陽緊繃的弦。他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全是她身上的女人香。
什麼理性、克制，全在那句「別用冰塊洗臉」里碎了個乾淨。
他仰頭，莉亞火熱的雙唇湊了上來。她手臂收緊，指甲陷入他頸後的皮肉，像溺水的人抓緊唯一的浮木。
西裝外套早就不知道甩到哪兒去了，虎爪刃的刀鞘硌在沙發扶手上，被他隨手解下扔在地毯上。
「羅陽————」
莉亞仰起頭，喉間溢出細碎的喘息。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那是壓抑太久終於要決堤的戰慄。
窗外是比弗利山莊的萬家燈火，遠處的市中心天際線燦若星河。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此刻，這張沙發，兩具滾燙的軀體，便是整個世界。
同一時間，洛杉磯市中心，某棟摩天大樓的頂層。
全景落地窗前，女人赤足踩在羊絨地毯上，一手端著水晶杯，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
她穿著菸灰色的絲質睡袍，領口開，露出鎖骨和下方一大片雪白。
「任務失敗了。」黑色燕尾服管家打扮的人站在她身後，像是在匯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女人看都不看他，自光落在杯中的暗紅色液體上。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細密的淚痕，緩緩往下淌。
「我早就說過，」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莉亞·陳那種公眾人物，身邊怎麼可能沒有幾條聯邦的警犬。」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淡，不是嘲諷，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確認。
「本來就是試探一下，看看水有多深。」她頓了頓，將酒杯舉到唇邊，抿了一口，「我們散出去的「眼睛」呢，那些無家可歸者們，他們有沒有交代點什麼？」
管家這才抬起頭，有些忐忑地回答：「塞巴斯蒂安和塞西莉亞兩位主人的計劃中，流浪漢無足輕重，所以他們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到目前為止，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廢物就是廢物，好好的機會被他們浪費了。」女人輕嗔一句，臉上卻沒半點怒意，「幾百年了，我們一直在暗中操縱世界，他們非要跳出來人前顯聖，他們不死誰死。」
女人站起來，獨自站在窗前，將杯中最後一口酒飲盡。
「繼續盯著那些流浪漢。另外，FBI麾下那幾個驅魔人中的敗類，目前在哪？」
「他們沒離開霍奇基斯家族的黑市，還和普通人混在一起。」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
「滅口安排好了嗎？」女人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居高臨下。
「已經派人執行了，半小時內會有結果。」管家遲疑了一下，「派出的人————是生物公司的新產品，他們想要一個機會。」
「是誰不重要————」
女人望著窗外的夜色不再說話，管家深深鞠了一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比弗利山莊，莉亞的豪宅中。
「啊————這麼大————」莉亞一聲驚呼，「這怎麼進去————你慢點————」
「爺爺，孫子給您來電話啦。」
「爺爺，孫子給您來電話啦。」
「操！」
羅陽放棄努力，從莉亞身上爬起來，在雜亂的衣服堆里找到手機，電話是西普里安打來的。
「小子，你不會在————」老頭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賤兮兮的，「我是不打斷你施法了？」
「沒錯！老東西，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回去就跟你決鬥！」羅陽怒意上頭，怨氣衝天。
「我對跟你鋼槍這件事沒半點興趣。」西普里安的前半句還帶點戲謔，後半句聲音一下嚴肅起來，「那兩個黑人被滅口了。
「什麼？」
羅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莉亞湊了過來，趴在他腿上逗弄。
「附近的攝像頭都被黑了，結衣從一輛電動汽車的哨兵模式里找到了視頻。出手的兩個人不似人類，他們是超人。」
「超人？」羅陽皺起眉頭，他輕撫著莉亞的頭髮問道：「什麼樣的超人？」
「他們用的不是驅魔人的手段，戰術簡陋得可笑。就是一人站在路中間，警車經過時被逼停，另一人從草叢跳出來。
他們在兩秒內用拳頭打爆道奇充電器（警車）的擋風玻璃，往裡扔了一枚防禦型手雷，然後被爆炸的破片波及，屁事兒沒有。
第一輛車裡的人連安全帶都沒來得及解開，就被炸成了馬蜂窩。第二輛車裡有個黑人跳車了，然後被草叢跳出來那傢伙踩斷了脖子，這做派倒是有點像你。」
「嘶————」
羅陽倒抽一口涼氣，莉亞調皮地仰起臉笑了一下，又埋下頭。
「需要我怎麼做？」羅陽問。
「保護好莉亞。」西普里安的聲音里不帶半分玩笑的意味，「不要浪費太多體力，別到時候變成軟腳蝦。我在往你那兒去的路上，你們要做點什麼，得儘快了。」
羅陽掛斷電話，強忍著陣陣舒爽，輕輕扶起莉亞的小腦袋。就這一小會兒，她已經從剛才的生疏變得熟稔，最起碼牙齒不會磕到了。
「今天————不是時候。」
「嗯————那改日吧。」莉亞點點頭，紅著臉開了個玩笑。
「改日也不行。」羅陽把她抱在懷裡，「等事情過去，我們有的是時間。」
「嗯————」莉亞輕聲答應，「別讓我臨死時候，第一次還在就行。」
這次輪到羅陽瞪眼了，但莉亞沒有任何要證明的意思。她在羅陽懷裡依偎了一會兒，身上的滾燙慢慢褪去，上樓洗澡去了。
羅陽跟怒氣沖沖的大兄弟說了聲對不起，剛把襯衣穿好，刀子別在後腰，就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情況！
他第一時間衝上樓，摸進莉亞的房間，浴室里亮著燈，傳來撩動水花的動靜，還有莉亞哼歌的聲音。
羅陽側著耳朵仔細聽，浴室里沒有其他聲音，莉亞安全。
他輕手輕腳地摸到陽台窗邊，往外瞥了一眼。
兩道黑影翻過樹叢，鬼鬼祟祟地朝別墅摸了過來。
羅陽給西普里安發了條信息的空當，外面兩人已經摸到別墅車庫的門口。
手機振動，西普里安回消息。他已經在附近，頂多兩分鐘就到，讓羅陽不要輕舉妄動，他怕這兩人是襲擊警車的那兩個「超人」。
羅陽緩緩地拉開陽台門，沒發出半點聲響。他鬼魅般閃了出去，虎爪刃正握在手中，刀刃從小指伸出，在月光下閃過一抹幽白冷光，猶如死神的獠牙。
「七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用不著這么小心吧。」其中一人低聲說。羅陽發現，這人頭髮有一塊沒一塊的。
「她是打星。」七號聲音沙啞，「萬一真的會功夫，鬧出動靜來，我們就麻煩了。這次行動可沒有授權————」
「法克！電子鎖，我沒帶解碼器。」最先說話的瘌痢頭一臉不爽，「有錢人真他媽該死！一個車庫也要用這麼高級的鎖。」
「別他媽廢話了。」七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但凡話少點，就能被選入二階段實驗了。」
「我才不去。」瘌痢頭低聲說，「那幾個被選中的去了快一周還沒回來，大概率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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