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諦聽之言

  見更兇猛的火勢襲來，地藏王面露懼色。

  再看看不斷黑化的手掌和內體不斷流失的混元之氣，一口氣嘆出，心有不甘......

  痛苦的一瞬抉擇，身披著的袈裟急速展開，覆蓋至全身......

  「不好，這是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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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悟空金箍棒喚出，瞬移向地藏王處......

  一棒揮下，已空空無一物。

  只見一燃燒著白色火焰的黑色手掌，正緩緩向下墜去......

  孫悟空輕翻手掌，緩緩下墜的黑色手掌便至他手心。

  「哈哈......，當年你佛如來為了降服俺老孫，也是自斷右掌。只不過，你比他狼狽些，斷掌求生。哼，一丘之貉......」

  孫悟空嘲諷著，內心不免有些遺憾，讓地藏王逃走。

  而此時，站立在虛空的諦聽，可沒有地藏王的逃脫手段，呆呆的看著孫悟空，逃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走吧，我與你的主人有恩怨，和你無關......」

  孫悟空冷冷說道。

  呆呆的諦聽聞孫悟空要放過自己，反而愣在了原地......

  「怎麼？是想留下來當俺老孫的坐騎不成，俺老孫有手有腳，沒用坐騎的愛好。」

  諦聽聞言，耷拉下個腦袋，似是在怨氣的說道：「你不配......」

  突然，諦聽身形變幻，原處，竟站立成一虎面獨角、犬耳青麟、尖指人足模樣，蹄尾竟不見了蹤影......

  「大聖仁慈，諦聽拜謝。」

  諦聽屈身拱手，亦與常人無異。

  「嘿嘿，你這神獸倒也懂禮數，不謝不謝，你俺算扯平了。」

  「扯平了？」

  諦聽疑惑。

  「對，扯平了，以你諦聽的本領，應該早就發現了俺老孫在那狼妖腹中，你卻沒告知地藏王，如此算來，你我扯平了。」

  「如此算來，這次倒確是扯平了，可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不提也罷，如來算計與俺，即使你真辨別出來俺與那六耳獼猴的真假，也沒用的。此事，俺老孫也不會記仇與你。」

  孫悟空打斷了諦聽，猜出諦聽想說什麼，五百年前他與六耳獼猴斗至地藏王處，諦聽伏耳，一聽便知真假，只是地藏王不讓說，最後才鬧至靈山，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與諦聽並無關係。

  「大聖恩怨清明，諦聽自愧不如......」

  諦聽說話間，眼神中似是透露著對孫悟空真我的羨慕。

  孫悟空並未察覺到諦聽的眼神變化，欲近身詢問，不料諦聽開口道：

  「大聖，地藏王菩薩沒有騙你，你那師弟豬悟能確實被佛祖打入了『淨念之地』，已有三百年之久。」

  「那『淨念之地』在何處？」

  孫悟空急忙問向諦聽。

  「佛所在，皆可為『淨念之地』......」

  孫悟空疑惑，「諦聽，此話何意？」

  諦聽解釋道：「修佛一道，得佛果位，皆去塵凡雜念，棄七情，忘六欲，內自成兩界，一界為『塵念之界』，一界為『無念之界』。而『無念之界』亦稱『淨念之地』。」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八戒有可能在佛門任意一尊佛體內？」

  「嗯。」

  諦聽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給予孫悟空一個肯定的回答。

  這樣的回答，讓急於解救八戒的孫悟空，心涼了一半，只能從長計議，好好謀劃一番了。

  且不說佛門佛陀眾多，修為法力高強，單確定是哪位佛陀就不是一時半會能確定的。

  不過，有一點孫悟空可以確定，這個佛陀一定是如來最為信任的人之一。

  這也為八戒的找尋，排除了一大部分佛陀。

  「請問，如何知曉八戒在哪位佛陀身上？可有辨別之法？」

  孫悟空拱手，一副謙卑客氣之態。

  「大聖，既是佛陀『淨念之地』，有念則界自破，許是你那豬悟能師弟神魂也已離體，以佛門的手段，你可以去『那個地方』找尋。若能找到神魂，則神魂自會感應本體所在。只是那個地方兇險萬分，十死無生……」

  孫悟空思考了片刻，似是明白了諦聽所說之意，但面部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喜悅之色。

  因為諦聽所言，意味著八戒的處境更加糟糕。

  「多謝，俺老孫明白了......」

  「如來老兒，這個帳，俺老孫定要向你討回來......」

  雙眼發紅的孫悟空，怒指著西方處，殺意騰騰......

  諦聽默在一旁，眼神中一絲同樣憤怒的殺意閃過，而後竟變為傷神的落寞。

  「大聖，我們算是扯平了，願你如願，我該回去了......」

  說罷，低垂的身影，划過夜空，消失而去......

  「諦聽，願你也能如願......」

  孫悟空一聲長吼，算是對諦聽的告別。

  這時，孫悟空身側，一個魁梧的青面身影才遲遲出現。

  「不錯，不錯......，比本尊預想的要好，本尊看好你。」

  山神一副長者誇讚晚輩的語氣，神情得意。

  孫悟空不需看，就知道是山神來了，誰還會這麼厚顏。

  令山神疑惑的是，這猴頭居然不反駁一下自己，怎麼也得數落於他，為何現在才出現。

  可孫悟空冷靜的讓他有些感覺不正常。

  「怎麼，遇到麻煩了？」

  山神故做隨意一問，可眼神卻關注著孫悟空。

  山神的注視讓孫悟空感覺彆扭，而且是一個五大三粗，凸頂摸樣的壯漢。

  「麻煩？俺老孫乃齊天大聖美猴王，三界之內還沒人敢給俺製造麻煩。」

  孫悟空瞬間變回那個狂傲不羈的美猴王，只因有些事，需要他自己去面對，無需愁面向他人。

  「嗯，這就對了，我看好你......」

  山神也不去追問孫悟空的麻煩，配合著孫悟空的狂傲不羈。

  「我也看好你，山神。嗯，山神適合你......」

  孫悟空拍打著山神的肩膀，又重新打量了一番山神。

  這一打量，讓山神有種不好的預感，可又猜不出。

  「好了，本地輪迴之法已破，也算對那老者有了交代。山神，隨本大王回花果山......」

  「大王？不是大聖嗎？」

  「都一樣，都一樣，稱呼而已，何必這么小心眼。」

  孫悟空暗自偷笑，一本正經的忽悠著山神。

  「你這猴頭，本尊豈會在乎這些，只是總感覺哪裡不對......」

  山神摸著腦袋，串聯著一些事。

  「別想了，本大王你還信不過？走，隨本大王回花果山，享受美景去......」

  不等山神回應，孫悟空便拉起山神，往花果山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