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下一個小丑,貪心是要付出代價滴
下一個小丑,貪心是要付出代價滴
他猛地噴出一口漆黑的,散發著惡臭的毒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怎、怎會如此————這毒————恐怖如斯————啊呃!」玉梁皇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他自恃九九登龍體,百毒不侵,萬邪難近,卻不料在這詭異毒霧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急忙取出隨身攜帶的解毒靈丹服下,又接連點中自己數處大穴,試圖延緩毒性蔓延,但收效甚微。
而就在他全力抗毒、狼狽不堪之際,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旁的夜燼明。
只見夜燼明不知何時已放下了玄扇,正緩步向他走來。
那濃郁、致命、連他功體都能腐蝕的毒霧,在接近夜燼明周身三尺時,竟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自動向兩旁分開,絲毫無法近身。
夜燼明行走在毒霧之中,白衣勝雪,纖塵不染,面色如常,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
令人心驚膽戰的笑意。
看到這一幕,玉梁皇瞬間恍然大悟,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是你,夜燼明,是你在北辰元凰的屍身上做了手腳,這毒————是你早就布下的陷阱!你算計我!」玉梁皇指著夜燼明,聲音因憤怒與毒性而顫抖,眼中充滿了被算計的暴怒與一絲深藏的恐懼。
夜燼明在玉梁皇身前數步處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方才還意氣風發、此刻卻中毒萎靡的北
嵎皇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更多的卻是冰冷的嘲諷:「嘖,梁皇此言差矣,非是我算計你,是你自己————太貪了。」
頓了頓,夜燼明開口解釋道:「此毒是北辰元凰自身專門設計,用在玉石俱焚之時,這是一種拉人賠命的毒招。」
而玉梁皇似乎已然魔怔了,根本不信,「哼,現在人都死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而且,你為何沒事?」
夜燼明一臉冷然的說道:「怎麼,你希望我也中毒嗎?可惜了,你要失算了。」
玉梁皇連忙服軟求助,「是孤皇誤會了,還請你能出手救我!」
「此毒是北辰元凰同歸於盡的打法,你覺得會有解藥嗎?」夜燼明搖了搖頭,隨即看向一旁的兩大神器。
「我已依約,將龍氣讓與你,也未曾阻攔你吸取。甚至還好心為你護法。是你自己,按捺不住對神器的貪念,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一切收入囊中。這陷阱,本就是為貪心之人」所設。你若不起貪念,不動神器,又豈會觸發這屍身中的最後一道殺機?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你————噗—」玉梁皇氣得又是一口毒血噴出,指著夜燼明,目眥欲裂,卻因毒性猛烈攻心,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能以殺人的目光死死瞪著他。
夜燼明卻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兩件無人問津的神器,以及地上北辰元凰那徹底化為毒源的乾癟屍身,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思量。
「好了,戲看完了,該收場了。」他伸手凌空一抓,銳感之纓與蒼天之行便乖巧地飛入他手中。
說罷,夜燼明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微風之中一般,瞬間來到玉梁皇身前。
本以為是自己掌控全局,打贏特贏,沒想到到頭來,自己成了下一個小丑————
玉梁皇又驚又怒,又急又恨,想要拼死反擊,將夜燼明碎屍萬段,但體內那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吞噬生機的詭異毒素,讓他難以凝聚真元。
每一次運功壓制,都回引發更劇烈的反噬與痛苦。
「夜————燼明————孤皇————不會放過你————」玉梁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喉嚨里擠出嘶啞破碎的詛咒,黑血不斷從嘴角溢出,臉上籠罩的死氣越來越濃。
「不放過我?」夜燼明俯視著這位新晉的北嵎皇者,看著他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滿是不屑的說道:「玉梁皇啊玉梁皇,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為,我布下此局,僅僅是為了算計你,或者避免你奪取這兩件本就不屬於你的神器嗎?」
玉梁皇聽後,有些疑惑,「嗯?」
而夜燼明則是微微搖頭,凜厲的聲音如同煞寒,傳入玉梁皇耳中:「太天真了。殺你實在太浪費了,畢竟玉嵎龍氣,北域新主的身份,御宇皇朝的勢力————這些原原比殺了你還重要啊!」
玉梁皇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比身中奇毒更加讓他毛骨悚然:「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夜燼明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眼中驟然亮起兩點深邃的紫色幽光,「我
想————讓你以另一種方式,繼續為你之大業」,發光發熱。」
話音未落,夜燼明緩緩抬起了白皙修長的右手。
掌心之中,卻開始浮現出無數繁複玄奧的詭異符文!
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到難以想像的精神威壓,以他掌心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連周圍瀰漫的毒霧都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微微向漩渦方向流動。
這正是心魂御神訣發動的前兆!
而且,是夜燼明在接連成功操控寰宇奇藏、芙蓉骨、姬孤窮之後,對此術理解更深、掌控更精,並融合了部分新得力量後的強化版!
威力與成功率,遠超以往。
「不————」玉梁皇感受到了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巨大恐懼!
他瘋狂掙扎,想要後退,想要自絕心脈,但中毒已深、氣空力盡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縈繞著紫色符文漩渦的手掌,帶著無可阻擋的意志,緩緩地、堅定地朝著自己天靈蓋按落!
「喝!」夜燼明低喝一聲,掌心那紫色符文漩渦光芒大盛,毫不留情地印在了玉梁皇的天靈之上!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仿佛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沉悶的轟鳴!
玉梁皇渾身劇震,雙眼瞬間翻白,口中發出短促而悽厲到極致的嘶吼,隨即聲音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直不動,只有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不過這玉梁皇畢竟是一方雄主,根基深厚,意志堅定,更身負玉嵎龍氣這等皇道之力,還隱約有地冥留存的力量在,故而其神魂的強度遠非寰宇奇藏、姬孤窮之流可比。
即便此刻他身中奇毒,虛弱不堪,但其神魂深處那屬於皇者的驕傲與不屈,依舊在進行著頑強的抵抗。
隨著紫色符文漩渦瘋狂旋轉,夜燼明將心魂御神訣催至極限,磅礴的精神念力強行突破玉梁旱的精神防線,侵入其識海最深處,搜尋著其靈魂核心,烙下思想鋼印!
玉梁皇的識海之中,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
時間,在寂靜而緊繃的對峙中緩慢流逝。
夜燼明掌心的紫色符文漩渦光芒時而明滅,顯示出內中交鋒的激烈。
玉梁皇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輕微,翻白的雙眼漸漸恢復了一絲神采,但那神采卻空洞、迷茫,時而閃過一絲痛苦掙扎,時而又被深沉的紫色幽光覆蓋。
不知過了多久夜燼明掌心的紫色漩渦猛然一斂,所有符文光華盡數內收,消失不見。
他緩緩收回了手掌,長長舒了一口氣,雖然神色有些累,眼神明亮如星,帶著一絲滿意的神
采。
而地上的玉梁皇,也停止了顫抖,他緩緩地低下頭,眼神已然大變。
那雙原本充滿了野心和霸氣的眼眸,此刻變得無比恭順。
眼底最深處,一點細微的紫色幽光如同烙印般,一閃而逝。
他臉上屬於皇者的桀驁與憤怒已然消失,只剩下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以及————
對眼前之人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絕對服從。
「主————人————」玉梁皇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沙啞,卻清晰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行禮,但體內毒性未清,身體依舊虛弱。
「免禮。」夜燼明抬手虛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芙蓉骨,為他看看,能不能解毒?」
「是,多謝主人關懷。」玉梁皇低頭應道,語氣恭敬無比。
心魂御神訣的「思想鋼印」已然生效,在他靈魂最深處刻下了對夜燼明絕對忠誠、絕對服從的烙印。
他原有的野心、記憶、性格並未被抹去,但他所有行為與思想的最高準則,已悄然變成了「效忠主人夜燼明」。
為了這個準則,他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皇圖霸業,乃至自己的生命。
夜燼明看著眼前這位已然成為自己最強大、也最具價值「棋子」之一的北嵎皇者,心中波瀾不驚。
芙蓉骨聽到夜燼明的招呼,連忙上前幫助玉梁皇壓制劇毒。
玉梁皇經過芙蓉骨的調理,隨著周身真氣沸騰,瞬間就恢復了大半,不過還是有殘毒未解。
夜燼明見玉梁皇沒大礙之後,擺了擺手,「你先下去找地方調理吧!」
「謹遵主人之命。」玉梁皇再次低頭,隨即恭敬的說道。
隨後玉梁皇便轉身離開了水瀧影。
夜燼明則走到一旁,看著手中新得的兩件神器,又望了望水瀧影之外,翳流總壇的方向,眼神深邃。
北辰元凰伏誅,玉梁皇入彀,翳流那邊寰宇奇藏已有安排,五大神器自己已得其四————
(銳感之纓、蒼天之行、不解之護、撼穹之能。)
如今的布局,已過半了————
想到這裡,夜燼明將目光放到了芙蓉骨身旁正在陷入嬰兒般睡眠的天來眼身上————
天來眼,接下來,你又能給我帶來什麼不一樣的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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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