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心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第111章 人心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寧靜山崖，月色如水，靜靜流淌。

  山崖之巔上，夜燼明獨自迎著晚風，負手而立。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崖下陰影中悄然升起，無聲無息地落在夜燼明身後三丈之處。

  來人一身華服，面容俊雅卻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鷙，正是翳流軍師——寰宇奇藏。

  此時的他，與往日那桀驁不馴、智珠在握的姿態截然不同。

  只見他上前兩步，對著夜燼明的背影，竟是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以一種無比恭敬的語氣沉聲道：「主人！」

  看到棋子歸來復命，夜燼明淡淡地「嗯」了一聲。

  月光映照下，他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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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獎勵的心魂御神訣，當真是恐怖如斯。

  昔日何等驕傲的翳流首智，如今在自己面前，溫順得如同家犬。

  這效果，簡直堪比那能操控人心的羅睺戒璽了。

  不過，我喜歡！

  「起來回話。」夜燼明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亡命水的進展如何了？」

  寰宇奇藏依言起身，垂手恭立，語氣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興奮：「回稟主人，一切順利。已進入人體實驗階段。首批挑選的三十名翳流死士，服用稀釋後的亡命水，於五天前進攻鬼梁兵府一戰，戰果————令人驚喜。」

  他微微抬頭，眼中閃爍著屬於研究者與陰謀家的冷光：「藥效發作時，那些將士痛感幾近消失，氣力、速度暴漲三成有餘，且悍不畏死，輕傷根本不影響行動，成效遠超預期。」

  夜燼明聞言，輕輕頷首。

  這結果正在他預料之中，畢竟亡命水是什麼樣的東西，他早就知道。

  說句實話，也就是飲鴆止渴。

  「很好。」夜燼明轉過身來，繼續輕飄飄的說道：「既然亡命水的研究已近成功，翳流的利用價值便已去了大半。那麼，北辰元凰————也就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了。」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晚月色不錯，而非決定一方梟雄的生死。

  寰宇奇藏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意外和對翳流的忠誠，只有對夜燼明絕對的服從：「屬下明白！」

  隨即他又想起一事，「另外，芙蓉骨自叛投翳流後，已開始日夜為北辰元凰煉製增強

  功體的丹藥，是否需要屬下先將他————」

  夜燼明輕笑一聲，擺了擺手：「哈，不必多此一舉。留著他，對北辰元凰，或許還有意想不到的妙用。你無需動他，只需將撼穹之能」藏於罪惡坑的消息，透露給北辰元凰即可。」

  寰宇奇藏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欽佩之色：「主人高明！北辰元凰如今三神器在手，野心與疑心皆極度膨脹，對撼穹之能定然志在必得。而罪惡坑雖然沒有了狂龍，但是依舊不可小覷，讓他們狗咬狗，也是一齣好戲！」

  「去吧！」夜燼明揮了揮手，重新背過身去，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是！屬下告退！」寰宇奇藏恭敬行禮，隨即身形如一陣青煙，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仿佛從未出現過。

  山崖之上，重歸寂靜。

  夜燼明仰望蒼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北辰元凰啊北辰元凰————你以為自己坐擁神器，執掌翳流，卻不知從你戴上銳感之纓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踏進了我為你看好的————墳墓。」

  夜風驟起，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另一邊，天之界限。

  第二次在夜燼明手中吃癟後，北辰元凰怒不可遏。

  回返之後便是開始催醒惡者亡命水的進度，雖然他現在自大狂了，但因為不是最終版，他還是不太敢使用。

  而在此時，芙蓉骨煉製丹藥成功了，讓他很是開心。

  在北辰元凰想來，等自己一口丹藥一口亡命水，神仙來了也搖頭，啊，不對，是神仙來了也得跪。

  而在同一時間，寰宇奇藏也將罪惡坑出現撼穹之能的消息告訴了北辰元凰。

  北辰元凰為實驗芙蓉骨煉製的丹藥真偽，特意讓翳毒無痕、奇蠱夫服用丹藥試驗。

  而後下派任務讓他們搶奪撼穹之能。

  只可惜被加入罪惡坑，也就是現在好人幫的談無欲給布局擊敗了。

  首戰失利，北辰元凰倒是很自負，沒有著急繼續。

  反而是現將目標放到了素還真身上。

  畢竟素還真現在是中原正道的領頭羊，打掉他，正道群俠才不敢輕舉妄動，翳流才有可能真正主宰天下。

  而說道素還真，素還真就來了。

  而素還真會面北辰元凰之後，倆人直接談崩了，定下了君子之約。

  於公開廳公開約戰，公告天下。

  而這場對決也沒有什麼意外，北辰元凰三神在手，最後素還真很順利的被胖揍一頓，更是被囚禁了起來，被當成了籌碼，讓談無欲，夜燼明等人不可輕舉妄動。

  不得不說北辰元凰雖然被銳感之櫻影響了心神，變得自大自負，但是基本的判斷還是有的。

  而在搞定了素還真之後，北辰元凰率領翳流，再度衝擊好人幫，經過陰謀算計和下毒，瞬間打掉了好人幫。

  而凌威運氣不錯，被紫宮太一給救下了，加上姬小雙被前來為鬼梁兵府報仇的愁洛暗塵殺了，影響了心態，順利逃出生天。（醒惡者因為在研究亡命水沒有出動，算是逃過一劫。）

  至於其他好人幫的罪犯們，那就殘了，除了被伯藏主救下的破玄奇，幾乎都被翳流的亡命水大軍干稀碎了。

  因為被人搞了心態，北辰元凰再度找上了素還真，搞他心態，給他餵了同命丹，只要北辰元凰死，素還真也別想活，以此來威脅正道群俠不能殺他。

  隨後北辰元凰就怒氣沖沖的回返了翳流，準備大舉進攻中原。

  而在另一邊，毫不知情的談無欲本以為做了布置，但是卻沒想到翳流可是用毒的高手。

  從萬聖岩談事完畢後，談無欲便先回返了琉璃仙境。

  剛踏入院中，便見石桌旁一人正悠然自得地品著香茗，正是夜燼明。

  「燼明，你怎會在此？」談無欲拂塵一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素還真被禁、屈世途外出，此地本該空置才對。

  夜燼明慢悠悠地斟了一杯茶推過去，語氣戲謔：「素還真不在家，屈世途前輩也不在，我閒著也是閒著，來幫他看幾天家。免得某些不長眼的魔界宵小，又把這裡當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污染就污染。」

  談無欲眼角微跳，在他對面坐下：「要說看家護院，我這個好友兼師弟，似乎比你更有資格吧？」

  「資格？」夜燼明挑眉，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你談無欲不是已經加入「好人幫」了嗎？那可是罪惡坑改邪歸正的組織，你如今是好人幫」的軍師，哪有空來管琉璃仙境的閒事？」

  談無欲面不改色：「不過權宜之計罷了。」

  「權宜之計？」夜燼明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他，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說起

  這好人幫，我倒是想問問，你談無欲————算是好人嗎？你就敢往裡加？」

  談無欲端起茶杯，淡然反問：「談某怎麼就不算是好人了？」

  「噗一」夜燼明差點被茶水嗆到，額頭瞬間掛滿黑線。

  呸，真不要臉！

  你談無欲向來自私自利、驕矜自滿、坑人無數，如今居然厚著臉皮自詡好人？

  你要是好人，這世上豈非沒有壞人了？

  不行，這個世界太危險了，我要回老家，我要回家！

  強忍吐槽的衝動，夜燼明翻了個白眼：「你談無欲如果算是好人，那母豬都會上樹了。」

  談無欲輕笑一聲，反將一軍：「你又怎知，這世上沒有能上樹的豬呢？」

  「————」夜燼明一時語塞，這話竟讓他無力反駁，畢竟這裡可是苦境，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別說會上樹的豬了，就算是會飛的豬說不準都有，「好吧，老談，伶牙俐齒還是你在行，你贏了。」

  「耶」談無欲拂塵輕掃，眼中閃過促狹，「燼明這張嘴，不也不遑多讓嗎？」

  「好好好，」夜燼明連連擺手，「看來老談你受傷病好之後，不僅功力見長，懟人的

  功夫也進步了。我還是得向你多多學習，畢竟和你相比，我實在是太善良了！」

  這次輪到談無欲滿臉問號了，他放下茶杯，毫不客氣地回敬：「你若是善人，那就沒有惡人了！」

  夜燼明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四十五度角望天，語氣滄桑：「哎，人心的成見，就像是一座大山————」

  就在兩人互相「傷害」的互懟之際，兩道狼狽的身影連滾帶爬地衝進仙境正是業途靈和蔭屍人還有屈世途三人。

  背著蔭屍人的業途靈一進入就大叫起來，「談無欲，好人幫被北辰元凰滅掉了！」

  夜燼明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向談無欲：「哎呀呀，老談，看來你這「好人」的帽子，還沒戴熱乎就掉地上了。這下可好，家被偷了，你當不成好人了。」

  談無欲心中雖急，面上卻依舊穩如老狗，甚至還能維持風度品茶：「怎麼會？組織雖然沒了，但我這顆嚮往光明的心，一直都在，所以我一直都是好人！」

  夜燼明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只能拱手表示佩服。

  論臉皮厚度，果然還是月才子更勝一籌。

  而在屈世途則是說道：「蔭屍人狀態不對，談無欲你快看看！」

  談無欲上前替蔭屍人把脈，頓時眉頭一皺：「果真中了翳流之毒。」

  幫助蔭屍人解毒之後，談無欲招呼著夜燼明一同離開了琉璃仙境。

  談無欲開口問道：「燼明，聽素還真說翳流交由你處理了，你覺得如今咱們該怎麼辦呢？」

  夜燼明則是一臉不屑的說道：「不急，對於北辰元凰，我早有安排了，放心，他蹦噠不了幾天了！」

  談無欲聽後點了點頭，「那有我能幫上忙的嗎？」

  夜燼明思慮片刻，點了點頭，「還真有，你幫我找一趟凌滄水，借用一下撼穹之能！」

  談無欲聽後有些疑惑：「凌滄水是誰？」

  夜燼明開口解釋道：「他是你東家的老爸，詳情聽說————」

  聽到夜燼明的釣凰計劃之後，談無欲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儘快安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