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小年紀習修這個
周承乾俯身欺近,我慌忙抬手抵住他,撐著榻沿坐直身子,聲音微顫:「等等。」
周承乾眉頭蹙起,神情微微冷。
我心頭慌得怦怦狂跳,臉頰燒得滾燙,支支吾吾道:「我……我內急,先去趟茅廁……」
我腿軟得幾乎站不穩,指尖剛搭上床沿勉強起身,周承乾灼熱的親吻狠狠碾過我的頸間,濃烈洶湧的情慾瞬間將我包裹,他低沉沙啞的嗓音貼著耳廓,滿是蠱惑撩人的意味:「多急?讓我探探。」
急不可耐的喘息撩過我肌膚,身體仿佛要被擠壓揉碎了,我的頭兀然眩暈,恍然間察覺他的手探入我腰腹,向著從未探究過的地帶遊走。
我本能扼住他的手,不肯讓他向下。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底火熱戲謔更甚,巨大的眩暈感鋪天蓋地而來,轉瞬便渾渾噩噩混沌下去。
究竟是何時斷片的,全然不曉得。
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心底的渴望被徐徐困意淹沒撫慰,下意識抬手揮開大山,喃喃說了些什麼,翻了個身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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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沉眠了多少時辰,意識陷在混沌里浮沉,明明竭力想睜眼,身子卻沉得像被千斤重物壓住,死活掙脫不開。
我又夢見了少年溫衍。
孤燈一盞,他獨坐燈下,指尖捻著針線,正低頭為我縫裁衣物。窗外風雪漫天,碎雪簌簌扑打窗欞。年幼的我乖乖伏在他膝頭,一雙凍得發僵的小手悄悄探進他衣襟,貪戀那片溫熱,安安靜靜倚著他作伴。
他垂眸看向我,眉眼漾開柔和暖意,輕聲笑道:「我學會縫小手套了,知知很快便有暖手的物件了。」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嬸嬸跨步進來取東西,目光掃到依偎在一處的我,笑著打趣:「溫衍,可得好好疼這小姑娘,等她長大,正好給你當媳婦。」
說罷她朗聲笑了幾聲,拎著東西轉身離開。
沒片刻功夫,院牆外便飄來嬸嬸同鄰里閒聊的話音,語氣滿是說笑:「你們是沒瞧見溫家那小丫頭,跟溫衍親近的不行,明擺著實打實的童養媳,倆孩子如今都睡一處呢。」
「溫衍那小子,把小丫頭看得可緊了,一會兒不見便到處找。」
一旁鄰里嗤笑一聲,接話道:「這倒好,省下往後娶媳婦的聘禮錢,這丫頭白撿來的,划算得很。」
閒話傳得快,終究是人言可畏,沒過多久,溫衍的母親便掀簾走進屋,輕輕牽起我的手把我帶了出去。
原來家裡早早給溫衍定了一門親事,女方是鎮上師爺的女兒,家底殷實。為堵悠悠眾口,溫衍母親索性將我託付給年邁的阿嬤,往後便由阿嬤照料我的起居。
太陽穴猛地竄起一陣尖銳的痛感直鑽顱頂,攪得腦子昏沉發脹。
我驟然掙脫混沌的夢魘纏繞,從宿醉的昏沉里掀開眼皮。重重紗幔垂落身前,層層疊疊,在視線里晃出朦朧虛影。
一時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大腦停擺片刻,方才開始轉動,入目便是偌大的御用四柱龍床,四根紫檀立柱雕滿纏枝五爪金龍,鎏金龍頭銜著帳鉤靜立兩側。層層幔簾垂落,最外層是厚重明黃妝花雲錦,金線織就的行龍在昏暗光線下隱現流光。
四周萬籟俱寂。
這是……
我下意識撐起身體,左右環顧,這是……龍床?
皇帝寢宮?!!!!!
頭痛得似要裂開,我下意識抬手重重拍了拍額間,目光茫然掃過身下鎏金繡龍的錦被,心底一片惶然。
我竟全然記不清,自己為何會躺在天子寢宮的龍床之上。
記憶像是被生生截斷,大片空白橫亘在腦海,分明近在咫尺的記憶,半點都打撈不起,像是全然失了憶。
茫然靜坐半晌,零碎片段才勉強鑽出來:是周承乾帶我離宮散心,昏暗僻靜的巷弄里……我們情難自禁熱烈纏綿,而後輾轉客棧……
我心頭一緊,慌忙垂首打量自身,身上只套著一件潔淨柔軟的白色褻衣,指尖微微向內探,才驚覺褻衣之下,什麼都沒穿……
一個念頭驟然砸進心底,渾身血液瞬間冷卻,沉甸甸往下墜:我跟周承乾睡了?
「知知姐!」毛毛驚喜的聲音傳來,「你醒了?」
我愕然看向毛毛,「我怎麼在這裡?」
「昨日凌晨,皇上將你從偏殿拎出來。」毛毛端著洗護用具奔來,跪俯至床前,「你不省人事,可嚇人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昨日?我睡一天一夜了?我結巴,「這……這身衣裳……」
「我給你換的呀,幫你沐浴淨身了。」毛毛說,「皇上臉色陰沉沉的,令我看護你,任何人不得靠近。」
密道的入口在偏殿,周承乾凌晨將我從外面帶回來了?他趕回來上早朝?
「當時,我我我穿穿穿著什麼?」我結巴。
「你穿著侍衛戎袍,頭髮亂糟糟的。」趙毛毛拿著錦帕擦拭著我臉頰上的汗,「皇上抓著你後背的腰帶,將你拎小雞似的拎過來的,他臉色可陰寒了,你咋在偏殿喝成這樣啊。」
我攥緊衣袖,聲音發顫,扯住趙毛毛:「毛毛,男女歡好之後,會有什麼跡象?」
「若是頭一回,會有落紅。」
這我曉得……
心頭一慌,當即翻身,目光慌亂掃過身下錦被,被褥乾乾淨淨,半點血色都無。
「還有呢?」
「我聽老姐姐們說,事後身子底下會酸脹發疼。」
我凝神細細感受周身,下身一片平和,並無半分痛楚。
「你醉成那樣,他不得碰你。」趙毛毛說,「知知姐,在他眼皮子底下當值,可辛苦了。」
趙毛毛吐了吐舌頭,悄聲牢騷:「我才當值沒幾日,快累丟半條性命。那些銀盤反覆擦拭,都快磨掉一層皮,偏生的還不行,盤面上連一絲指印紋路都不得留下,宮娥查驗總不過關,挑剔得很,極難伺候。」
「沒有旁人看見吧。」我慌忙走下龍床,到處尋侍衛戎袍。
「沒有,人都遣散了,只有我曉得。」趙毛毛匆匆從外殿端來乾淨的侍衛戎袍,伺候我穿上。
「寢殿大門關著,皇上說,待你醒了,令你去沐浴淨身。不用去當值了,候寢便是……」
我穿好侍衛戎袍,猛然一滯,候寢……
沒完了……
我慌忙束起長發,佩掛腰刀,轉身欲往外走去。
又猝然止步。
無人知曉徐侍衛此刻在皇帝寢宮裡……此番貿然出去,反而惹人非議。
毛毛輕聲問道:「知知姐,你當真拿定主意了?要承寵了嗎。」
「嗯。」
趙毛毛靜了片刻,連忙柔聲寬慰:「陛下生得一副好容貌,手握萬里江山,普天之下盡歸他所有,與他歡好,咱們不吃虧。」
「是啊,若是放在民間,我哪裡睡得上這般美男子!就連妓樓里的男寵我都買不起!」我笑,「不用自己花錢,他還給我潑天富貴,我簡直大賺特賺!」
趙毛毛亦笑,「對!上天給的!咱們享受著便是了!」
她急忙忙走出去,在西梢間備好柏木浴桶,傾入溫水,撒上馥郁花瓣與香膏,悉心侍我梳洗沐浴。
也不知她是在妝鋪學的,還是跟著妓樓里的姑娘們學的,趙毛毛對伺候女人床幃私事很有一套,她為我全身塗抹香香的油膏,「塗抹這個,肌膚香嫩如嬰。」
又讓我在隱秘處塗抹,「老姐姐們說,塗抹這個,行事的時候不疼。」
我面紅,驚訝望著她,「毛毛,你如何面不改色說出這番話的?」
她見怪不怪,「以前在妝鋪的時候,好些權貴夫人、小妾去店鋪求房事膏,還會在妝鋪護理私密處呢。」
「你們妝鋪還做這營生?」我更驚訝了。
「為了賺錢什麼都做啊。」趙毛毛尋常道:「醉花樓里的姑娘們也會教我,沒什麼羞人的,都是賺錢的手藝。」
她熟練地幫我護理身子,完事兒,她給我拿來一套女裝。我堅持穿侍衛戎服。
她說,「也好,男子尋刺激,換個口味兒,也新鮮。」
我直愣愣望著趙毛毛,這妮子年紀小小,真是做什麼都老練啊。
回到寢殿,她拿著香薰繚繞整間屋子,周承乾喜歡這個味道。
「知知姐,你曉得行房事具體要做什麼嗎?」
「我曉得。」我趕緊說,「我聽妓樓里姑娘們講過。」
「你見過嗎?」
「我見過她們親來親去……」
「那個,你見過嗎?」
「哪個?」
「你等等。」趙毛毛打開殿門向外看了眼,匆匆走了出去,須臾,又匆匆折返,她踏進殿中,自懷中小心翼翼摸出一卷春宮畫冊,遞到我跟前。
「你先看看,也好有個準備。」
我伸手接過,只掃了一眼便倒抽一口冷氣,慌忙將畫冊狠狠甩開,失聲驚道:「這等穢淫畫冊,成何體統!」
冊子上盡數是男女交歡的圖畫,各式姿態,詳盡描摹不堪入目,處處都是露骨低俗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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