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呂初:你我公平對決(一更)
第82章 呂初:你我公平對決(一更)
入夜,縣衙內的書房打著光亮。
王璞看著自己帶來的幾個好手,低聲道:「明日,你們在陳莊埋伏那呂初。兩個皮肉關武師,十幾個好手。就算是我,也被拿下了。有你壓陣,也算是保險。」
白日裡站在他身後的那個武師道:「少爺放心,咱們這次萬無一失。我還是覺得對付一個鄉下的土包子,縱然他是個鎮祟捕頭,這麼做也大費周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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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璞眸光微微眯起,冷笑道:「本來還給他準備了不少法子,尋思著慢些弄死他溫。
但現在看來,這呂初軟蛋一個。入了皮肉關,恐怕也是僥倖。就在陳莊解決他。」
「明白。」
第二武師,也就是被王璞任命為班頭的王暉,則是開口道。
「少爺,咱們來青石縣,可不光是為了收拾這個呂初。更重要的是查山之事,家裡一直很關注。清玄門裡的道士說,查山裡面有天大的寶藏。不日,他們也會派人來。」
次日,清晨。
呂初收拾好東西,這次去陳莊他不光帶了一把刀,還連夜準備了不少好貨。
清晨的日光十分清透,秋日裡第一縷陽光,像少女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呂初的臉。
——
騎著衙門配的棗紅小馬,馬蹄聲噠噠噠」落在青石板路上。
呂初出門了。
走在街上,身穿官衣腰佩驚蟄」的呂初,便是整條街目光聚集的地方。
「呂班頭,出去公幹啊。」
「呂班頭,早啊。」
「小乙哥,我家新出爐的燒餅。快給你拿兩個嘗嘗。」
走到張屠戶肉鋪的攤子前,張屠戶正指揮著幾個活計切肉,看到呂初過來。
直接便來到呂初面前,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笑,又討好又有敬佩。
「呂頭這要出門,以後就別讓嫂子過來拿。我差人每天把鮮肉給您送過去就成。」
說著便偷偷往呂初懷裡塞茶水錢」。
呂初推開,臉上帶著平易近人的笑。
「老張,你這可不行。給我拿鮮肉,給其他人缺斤少兩的,做人不能這樣。唯上都能理解,但欺下可不行。都是縣裡的鄰居,做事留點臉面。」
說著直接給他留下一錠銀子,這是這個月的買肉錢。
這些日子呂初練功,對肉食和白面、米糧需求增大了好幾番,要不是手裡余錢多,恐怕自己就吃窮自己了。
看來再過一關後,單純靠尋常糧食的食補,就不夠了。
接過銀子,張屠戶頓時眉開眼笑,臉上的表情恭敬更甚了。
在眾人目光中,呂初離開了自己忠誠」的青石縣。
人啊,最缺的品質就是忠誠」。若是他們知道,縣太爺王璞馬上就要收拾自己這個青石縣頂流」之後。
這份忠誠還能剩多少呢?
十月秋風紅膘馬,差人持刀過陳莊。
也就兩個時辰的功夫,呂初騎著馬便到了陳莊前。
他沒有壓榨這馬的腳力,主打就是一個磨洋工」。若是讓馬兒跑起來,不出一個時辰就能到,走了兩個時辰,純粹是呂初打發時間。
——
晌午時間過去,已經到了未時。
差不多了。
陳莊本來之前的縣外的義莊,因為一場命案荒廢了,就算看義莊的道士被一群賊人掠殺,屍骨無存。
那還是呂初父親輩的事兒。
那時呂初還是少年,偶爾聽得父親和肖叔談過。對於老道士的死,呂父十分惋惜。
只道這世上又死了一個靠譜的好人」。
呂初看著義莊,這義莊上方天空萬里無雲,雖破敗卻有著淡淡青煙起。
他揉了揉眼睛,想要找到一點邪祟出沒的青黑陰氣。
沒有,一點也沒有。
他本來想著既殺歹人,又除邪祟。現在看來,除了裡面的殺氣,真是什麼也沒有。
呂初耳尖一抖,從左邊方向,一支冷箭破空而來。
抬手,左手握住箭杆,箭尖在他還有三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嗖—嗖嗖」」
一支支冷箭,從四面八方射來。
出刀,驚蟄出鞘,宛若一聲驚雷在陳莊前炸響。
刀光寒,刃影殘。
只聽得「鐺鐺鐺—」那是冷箭被擊落在地的聲音。
腳步聲終於響起。
從陳莊內,從周圍樹林中,一個個黑衣人持著霜雪利刃殺出,直撲呂初。
呂初借勢從馬鐙上躍出,宛若丘鷹落地。
人落,刀光起。
殺入黑衣人中,那把驚蟄便濺起血花。
這群黑衣人驚訝地發現,這少爺命令截殺的小子,竟然使得一手快刀,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倒下三個好手。
黑衣人開始結陣,以其中一個身材高大壯漢為先鋒,其餘的從四面包抄呂初。
那壯漢的身形,呂初似乎在哪裡見過。
那壯漢棄了手裡兵刃,竟然給自己戴上一副拳套,關節處鑲有鐵質凸起。
看來是個練拳的好手。
交鋒,呂初長刀斬出,刀身如一泓清泉倒映人臉。
刀斬在那人身上,卻沒有見血,只是在胳膊處留下一道白印。
這人也是個橫練高手,電光火石間,呂初沒有戀戰,側身避開對面一記沖拳。
壓低身位,躲開身後右側的補刀。
左手撐地,呂初整個人調轉方向,右手長刀揮舞,直接殺入剛才補刀的那一方。
橫練高手罕見,對面不可能來的都是這樣厲害的傢伙。
一刀斬腿,只聽對面傳來一聲慘叫。
呂初右腳撐起整個身體,右手持刀直接將如禾苗般的刀刃,刺入對方後肩。
左腳踹在一個黑衣人胸口,動作一氣呵成,借力而起,頂著那人屍體撞穿了黑衣人右側的圍攻。
他握刀的手腕一轉,勁力傳到刀身,刺那人喉嚨里的刀刃絞穿喉嚨,一顆人頭高高躍起。
這時,倒下的黑衣人已經有五個了。
剩下的黑衣人該攻為守,等待身材最為壯實的黑衣人回救。
呂初聽到身後腳步聲。
側身手裡長刀與那黑衣人手套上的鐵突碰在一起,火花四濺的同時,左右雙方又有黑衣人圍殺而至。
棗紅馬一聲嘶鳴,似乎是在擔憂主人的遇險。
但呂初棄刀了。
那壯實黑衣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呂初身子後移,雙手如刀直接切在身後二人的喉骨之間。
「咔嚓」
伴隨著喉骨碎裂的聲音,兩個黑衣人應聲倒地。
呂初不退,他練了十幾天橫練鐵馬走堂」,終於在今天用上了。
拳架搭起,呂初的拳和他的刀一樣。
快而陰,兵者詭道也。技擊搏殺難道就不是?
呂初宛若山中病虎,失去了手裡長刀,反而解放了骨血里好殺的性子。
拳是殺人技,一拳斃一命。
戳眼、挖心、掏腹。
眨眼之間,陳莊前便是屍橫遍野。
呂初隨手扯下一個黑衣人的面巾,將自己血淋淋的手擦乾淨。
然後從地上撿起驚蟄,看著眼前僅剩的三個黑衣人。
他們是這群人身手最好,境界最高。都是入了皮肉關,可以被稱為真正武師的人。
其中身材壯碩帶著拳套的黑衣人,他將手上已經是破爛無比的拳套扔掉,然後將面巾摘下。
不出意料,正是王璞身邊兩個高手之一。
他看著呂初,臉上也是不由露出讚嘆神色。
「想不到這小小青石縣,竟然還出了一位正英傑,可惜你的路也只能走到這兒了。」
說罷,他看向旁邊黑衣人冷聲道:「那群廢物,已經消耗了他大半體力。現在就看你們的了,拿下他,少爺有重賞。」
纏鬥到現在,其實這二人已經萌生退意,但聽到最後一句話,便動了心思。
是呀,斗到現在正常皮肉關武師,早就沒了體力。
這小子應該也是在強撐,殺了他!
他們身為王家招募的武師,吃得是王家的資源,自然要為王家效最後一份死力。
一人和呂初一樣使快刀,一人使棹刀,輕重互補,快慢夾攻。
顯然隱藏實力的人,不止有呂初。
快刀手前壓突進,斬出幾刀後,只為後面棹刀客重刀掩護。
凌厲的刀光,宛若開山破河。只是一眨眼,便是直接朝著呂初照面劈下。
但這刀沒有劈下,因為呂初的胸口多了一團黑色粘稠膠狀物,如黑水般附著在呂初衣物之上。
厚重的棹刀刀身被一隻青黑色的枯手攥住。
這呂初竟然又長了一隻手。
縱然是這些武師平時乾的就是為王家殺人的事兒,但大白天見到如此駭人一幕也是當即愣了片刻。
高手過招!眨眼之間,即分高下,也決生死!
就在這愣神的一刻,呂初的刀直接斬下,一道血柱飛濺而起。
棹刀客應聲倒地。
棹刀死,快刀亦不能活。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快刀手便看到呂初已經殺至他面前。
都是快刀,他倒要和呂初拼一下,誰的刀更快。
但呂初的刀光淹沒了他。
他倒下了。
呂初甩了甩刀上的血,看著一地屍體。若是段無涯見了,應該不會說自己丟了他的人吧。
此刻,這裡只剩下呂初和那王家高手。
那人看著倒下的手下,臉上不見悲喜,只是活動活動脖子,冷聲說道。
「呂初,我乃氣血關高手。你今日身手,王家承認了。若是願意為我王家效力。我定向少爺推薦你為護院頭領。」
只聽此人身上發出清脆骨骼聲響,身形竟然又膨脹幾分,顯然他和其他黑衣人並不是一個層次。
氣血旺盛,氣開陽關。
這是皮肉關之上,氣血關真正能被稱為武夫的人。
只見,呂初將手裡長刀插在地上,身上的陰太歲也被他收回。
那壯漢嘴角一勾,這呂初果然不願意真的和王家對敵。
呂初活動活動脖子,展了展腰。
「我不用陰太歲和手裡長刀,就憑拳腳,你我來一場公平對決。」
說著攤開雙臂,露出了一個挑釁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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