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呦,是呂班頭來了(上架第九更)
第80章 呦,是呂班頭來了(上架第九更)
燮瀚邊境,陰山。
陰山常年黑霧籠罩,如山者不肖半個時辰,便會迷了路。然後被招魂鬼勾了魂,肉身永遠留在陰山。
陰神深處,一雙暗紅色的眼睛亮起。
牠看著面前匍匐的幾個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那兩個廢物折在大燮了?」
其中一個紅衣道人,抬起頭卻不敢注視黑暗之中的眼睛。
「尊上,查山還有不到一年就要開啟。這個時候我們折了人,實在對我們不利。要不我親自去青州殺了那小子,將兩道根符奪來。
「我要那玩意兒何用。除了道門的人,誰會在乎這些。摩古教的血丹子不也死了人嗎?要著急也該是他們著急,那老怪去了青州,想必也是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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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靜觀其變即可。
青石鎮,西坊。
秋風送爽,九月過去,十月也已經過了三天。
那夜與程道安飲酒後,次日程道安便離去了。
程道安走後,呂初徹底過上了宅在家裡深居簡出的日子,衙門點卵,有黃蠻兒幫忙,他偶爾上街露個臉,便回到家中苦修。
青石鎮也因為有呂捕頭這位能人坐鎮,反而是秋天裡的日子安靜祥和,百姓不說多麼富足,今年收了糧食買了種子,也算是過得去。
早上的陽光,秋日裡的陽光,微微暖。
縱然是到了上午巳時,也帶著秋天的涼意。
呂初家的三處宅子的院子都已經打通,此刻他就坐在大院裡面站著歲爐樁。
他赤裸著上身,胸口淡淡紅紋,乃是燈火明咒印。
咒印向下延伸,則是轉為金紅色到呂初丹田處,那裡是山火庇」。
丁火溫熱、丙火透灼。
兩道火符配合呂初身上守歲人的歲日經」,這些日裡給呂初練出好一道純陽灼熱的氣血真意。
天上日頭漸盛,以辰巳二時,陽氣生長最盛,到午時達到巔峰。
過午之後,陽氣衰敗。
故而守歲人修行,從來不過午時。
隨著呂初口鼻間呼出灼熱的白氣,旁邊小紅棠拖著下巴看著,旁邊肖霽月拿著一條布巾,就等呂初完事之後給他擦身子。
至於藥鋪生意,偶爾有些來買藥材,卻嫌呂初標出的價格太高,而離開。
但是走街串巷的小販偶爾帶來一些山里新藥,呂初則是高出市面通通收下。
久而久之,呂初這裡聚了一堆採藥人,反而將縣裡其他藥鋪的門路堵了。
最後呂初將稍次一點的藥透給他們,又小賺一筆差價。
現在青石縣境內,最好的藥材都在呂初手裡。
「小紅棠,我怎麼感覺呂初哥哥練得功,和畫本里那些大俠們練得本事,這麼不一樣。」
肖霽月偷偷扯了扯小紅棠問。
小紅棠又因為吃完一天四兩蜜餞份額,而悶悶不樂。
但還是聲音軟糯的回答道:「呂初哥哥,是守歲人底子,刀和拳腳都是武師的。守歲人本身便是從武師那裡分出來的。只不過呂初哥哥身上兩道根符,越練越不像武師了————」
正經武師,誰每天站樁時候,跟一個大號燒水壺一樣冒著白氣啊。
呂初身上紅紋更艷,這些日子雖然沒有和邪祟動手。
但平靜的日子裡最適合的便是查漏補缺,練刀、練橫練、站樁。
一切沉澱,都是為了下一場戰鬥可以徹底碾壓對面而努力。
忽然間,呂初身上又一處筋穴被陽氣打通,灼氣入體,已經沒有上次在紅樓時,那種幾乎快將整個人燒化的痛感。
開手太陽經,呂初就這麼靠著氣血根基,不緊不慢的再入一關。
圍繞他身邊的白氣,被風吹散。
呂初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雖然全身上下筋肉沒有上輩子極道文里,那恐怖的變化。
但皮膜韌性十足,靈活性增強。
對著空氣打出幾拳,這是發出噗——噗——」響聲。
雖然還停留在皮肉關,但呂初有自信自己現在的水平,同等境界水平,一口氣拿下三五個不再話下。
若是動刀,那便是一邊倒的屠殺。
「哈哈,恭喜大哥又進一步。」
還沒有等肖霽月上前為呂初擦汗,一個礙眼的男人便主動上前,將一條大布巾披在呂初身上。
青石縣呂大幫」頭號干將,趙黃蠻。
呂初笑了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
「這段時間縱然是衙門裡忙,你也不要懈怠。讓你找幾個好苗子傳給他們點爐子」你做了嗎?」
趙黃蠻面露苦色,他看向呂初說道。
「大哥,這事兒急不得。不是兄弟,不去做,而是整個衙門裡面,除了你我,他們都破了陽氣。
呂初:「————」
風靜靜地吹著,兩人相顧無言。
許久呂初低聲罵道:「一群沒出息的東西,教他們本事,也學不上。活該一輩子,出不了頭。」
這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子酸味。
很快,他便繼續開口道:「那就找幾個打更人,或者小孩子。這不是什麼重要本事,想學的、能學的教給他們。
「已經在做了。」趙黃蠻低聲道。
呂初看著他,又是盯了一小會兒說道:「你也加快些動作,趕緊入皮肉關。
到時候快班的班頭你來做。」
聞言,趙黃蠻頓時神色一喜,嘿嘿笑了起來。
呂初走到肖霽月身邊,用肖霽月打濕的布經擦著身子,總不能讓肖霽月一番心意白費。
許久他又盯著肖霽月看了一會兒。
這段時間吃得喝的,還算不錯。肖霽月的臉色怎麼還是透著一股子病白,似乎她甚至上的虧空怎麼也補不回來。
但好在不咳嗽了。
他直接牽著對方腕子,肖霽月的脈很細,但五臟各經還算正常,他這才放下心來。
「我沒事小乙哥,從小到大都這樣。好了,今天新縣令來,莫要去遲了。」
肖霽月將呂初的差衣拿上,為他穿上差服,將驚蟄」遞給他後,淺淺笑著。
「嗯。中午吃肉,我又想吃餅了。」
「好哦。」
呂初帶著趙黃蠻走出家門,到了縣衙。
一進縣衙他便感覺到周遭空氣不對,如寒針刺膚般。
這算是一種身體對外的敏感。
果然,剛進大堂便聽到一聲。
「呦,是呂班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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