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們想的挺美
車子平穩啟動,緩緩駛離莊園。
後視鏡里,女人狼狽跌坐在地、死死凝望的模樣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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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柏眸光淡淡掠過,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冷漠得近乎絕情。
數年虛妄糾纏,半生無關妄念,早已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車廂內暖意融融,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不堪。
洛錦靠在柔軟的座椅上,側頭看著身側神情淡漠的男人,眼底閃過幾分狡黠的笑意。
她故意微微傾身,湊近他身側,軟糯的嗓音帶著淺淺的打趣,溫柔又曖昧。
「剛剛你的舊故人這麼委屈,你都不回頭看看?」
她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眼底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嬌俏的試探。
「畢竟,你們當年也是有過一段情意的,看著她摔在地上,就一點都不心疼?」
人前,她永遠是溫順乖巧、善解人意、略帶小吃醋的小姑娘。
人後,她心底澄澈通透,無比清楚,裴青柏的過往裡,從來沒有半分屬於洛央的情意。
所謂舊情,不過是洛央一人自作多情的獨角戲。
裴青柏聞言,偏頭看向她。
暖黃的車燈透過車窗縫隙灑進來,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沖淡了方才的冷冽,只剩滿眼化不開的溫柔寵溺。
他反手收緊掌心,牢牢裹住她纖細的指尖,指腹細細摩挲著她柔軟的指腹。
動作溫柔繾綣,帶著獨屬於她的專屬偏愛。
「吃醋了?」
低沉的嗓音磁性撩人,帶著淺淺的笑意,精準戳中她的小心思。
洛錦微微抬下巴,故作傲嬌地別開眼,唇角卻壓不住上揚的弧度。
「才沒有。」
「我就是單純好奇,昔日青梅竹馬,一朝陌路,你當真半點不念舊情?」
她語氣軟軟的,撒嬌意味十足。
裴青柏看著她故作彆扭的嬌憨模樣,心頭柔軟泛濫。
他微微傾身,拉近兩人的距離,周身清冽的雪鬆氣息將她穩穩包裹。
距離曖昧繾綣,呼吸輕輕交織。
「從未有過舊情,何來心疼。」
他字字篤定,認真又鄭重。
「年少時僅有幾面之緣,客套相識而已。她的執念,從來與我無關。」
從前他身姿耀眼時,洛央刻意親近攀附。
他落難低谷時,洛央果斷抽身規避。
這般趨利避害的假意親近,從來入不了他的眼,更談不上半分情意。
洛錦睫尖輕顫,心底暖意蔓延,面上依舊佯裝不信,輕輕哼了一聲。
「是嗎?可她剛剛看著你的眼神,明明深情得很。」
裴青柏低笑出聲,笑聲低沉悅耳,在密閉的車廂里緩緩漾開。
他抬手,指尖輕輕捏住她軟乎乎的臉頰,力道溫柔,帶著幾分縱容的戲謔。
「再深情,也不及我家小姑娘半分。」
「我的眼裡、心裡、餘生里,自始至終,只有一個洛錦。」
直白滾燙的告白,毫無遮掩,字字真心。
洛錦心頭微燙,耳尖悄然染上淺淡的緋紅。
她不再打趣,順勢微微靠在他的肩頭,姿態溫順又依賴。
眼底的狡黠褪去,只剩滿滿的溫柔。
外人的執念與妄念,從來影響不了他們分毫。
看著她乖巧依偎的模樣,裴青柏眼底的笑意緩緩斂去,眸底掠過一絲沉冷的銳利。
洛央的出現,看似是私人舊情糾葛,實則也側面印證了人心的貪婪與反覆。
他雙腿痊癒,權勢回歸,所有人的態度盡數反轉。
趨炎附勢者接踵而至,妄圖攀附捷徑、竊取榮華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不止洛央,裴家內部、裴氏集團之中,藏著更多暗藏禍心、伺機而動的蛀蟲。
裴南御蟄伏暗處,野心不死,依舊在暗中伺機反撲。
公司內部被滲透的勢力、被蠶食的資源、被安插的私黨,依舊需要一一肅清。
從前他身有桎梏,隱忍退讓,是無奈之舉。
如今他涅槃重生,再無軟肋,便不會再給任何人興風作浪的機會。
洛錦敏銳察覺到他瞬間沉斂的情緒,微微抬眸,看向他微蹙的眉心。
她抬手,纖細的指尖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動作溫柔細緻。
「在想公司的事?」
她輕聲詢問,通透又聰慧,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
裴青柏垂眸,對上她澄澈溫柔的眼眸,心底所有的戾氣盡數消散。
他輕輕頷首,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牢牢按住。
「嗯。」
「股東大會只是第一步。」
他語氣沉穩,條理清晰,眼底滿是運籌帷幄的篤定。
「裴南御蟄伏多年,根基扎得太深,短短几日,不足以徹底肅清他的勢力。」
「集團中層不少崗位,都被他的心腹把控,不少項目資源,也被他暗中挪用蠶食。」
這些年,他困於輪椅,無力事事親力親為,只能放權代管。
看似平穩的裴氏,實則早已被暗中蛀空,暗流洶湧。
洛錦靜靜聽著,輕輕點頭,眼底滿是全然的信賴。
「我都信你。」
「慢慢來,我陪著你,一點點清理乾淨就好。」
她從不催促,從不急躁。
她親手治癒了他的身體,也願意陪著他,一步步奪回所有屬於他的一切,掃清所有前路陰霾。
裴青柏看著她無條件信任自己的模樣,心口暖意洶湧。
他微微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溫柔鄭重的輕吻。
「嗯。」
「很快,所有隱患都會肅清。」
「裴家的規矩,裴氏的權柄,所有虧欠我們的,我都會一一拿回,一一清算。」
語氣平淡,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決斷。
前路或許還有風雨暗涌,還有小人作祟。
但從今往後,他身姿挺拔,權勢在握。
他可以為她遮風擋雨,護她一世安穩,再也無需讓她為自己涉險、為自己奔波、為自己隱忍。
車子平穩行駛在夜色公路上,窗外霓虹流轉,煙火繁華。
車廂內溫柔繾綣,歲月安穩。
洛錦依偎在他溫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眼底一片澄澈安寧。
穿書一場,她改寫了他的宿命,治癒了他半生灰暗。
而他涅槃重生,予她滿心偏愛,護她歲歲無憂。
先婚後愛,雙向救贖。
所有虛妄的執念終將散去,所有陰暗的算計終將落幕。
往後餘生,唯有彼此,歲歲年年,安穩情深。
裴青柏抬手,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目光望向窗外深邃的夜色。
眼底溫柔藏予懷中之人,鋒芒暗蓄,靜待風起。
屬於他的清算,才剛剛正式拉開序幕。
夜色深沉,洛家別墅燈火通明,卻裹著一層壓不住的戾氣。
洛央一回到家,便狠狠摔碎了玄關擺放的精緻瓷瓶。
清脆的碎裂聲炸開,碎瓷四濺,嚇得傭人紛紛低頭噤聲,不敢多言。
連日積壓的嫉妒、難堪、不甘,在壽宴被無視、當眾狼狽摔倒的屈辱,在此刻徹底爆發。
她踩著凌亂的碎瓷,快步衝進客廳,臉色猙獰,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客廳里,洛父和繼母王淋正坐在沙發上閒談,看見女兒這般失控的模樣,皆是一愣。
不等兩人開口詢問,洛央已經上前,語氣帶著極致的憤怒與埋怨。
「都是你們!」
她聲音尖利,渾身緊繃,死死盯著眼前的父母。
「當初是你們非要送我出國深造,說前途無量,讓我不要執著於裴家婚事!」
「現在好了?洛錦憑什麼坐享其成?憑什麼她頂替我嫁入裴家,如今風光無限,被裴青柏捧在手心,成為全城艷羨的人?」
王淋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連忙起身,伸手拉住情緒失控的女兒,壓低聲音安撫。
「你小聲點!嚷嚷什麼!」
「誰能料到裴青柏能痊癒?當年他癱瘓臥床,終身殘疾是板上釘釘的事,換誰都不會守著一樁無望的婚事耗一輩子!」
彼時所有人都斷定,裴青柏此生廢了,這輩子只能困在方寸輪椅里,前途盡毀。
她們精心算計,捨棄無人看好的廢人婚約,送洛央出國鍍金,本是最穩妥的打算。
誰也沒能預判,洛錦居然能憑一己之力,治好裴青柏數年沉疴,硬生生逆轉了所有人的命運。
洛央一把甩開母親的手,力道極大,肩膀劇烈顫抖。
「我不管!這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
「裴家少夫人的位置,裴青柏的偏愛,裴家的榮華富貴,通通都該是我的!是洛錦搶了我的人生!」
她從小錦衣玉食,眾星捧月,從來都是被人仰望的那一個。
可如今,她活成了狼狽不堪的笑話,反倒那個從小被丟棄鄉下、無權無勢的洛錦,站上了她夢寐以求的頂峰。
巨大的落差,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洛父坐在沙發上,面色沉沉,眉頭緊鎖,始終沉默不語。
眼底卻藏著一絲不甘與算計。
良久,王淋看著女兒通紅倔強的眼眸,心底暗自打定了主意。
她抬手輕輕拍著洛央的後背,語氣放緩,帶著篤定的安撫。
「你別急。」
「是你的東西,誰也搶不走。媽替你去討回來。」
洛央猛地抬眸,眼底閃過一絲希冀,淚水瞬間滾落。
「真的嗎?媽,你能幫我?」
「自然能。」
王淋眼底掠過一抹精明的算計,語氣篤定。
「洛錦這孩子,從小心軟懦弱,最是顧及名聲臉面。我親自去找她談,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她主動讓出裴家少夫人的位置。」
「這本就是屬於你的婚約,本該由你嫁給裴青柏,她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替代品,沒資格占著不屬於自己的人生。」
有了母親這句話,洛央緊繃的情緒終於稍稍平復,眼底燃起了復仇般的快意。
她篤定,只要母親出面,心軟的洛錦,必定會退讓妥協。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午後,陽光和煦,微風微涼。
市中心網紅輕奢咖啡廳,環境靜謐雅致,輕音樂緩緩流淌。
落地玻璃窗乾淨通透,暖陽透過玻璃灑落,落在原木色的桌椅上,溫柔靜謐。
洛錦如約而至。
她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針織裙,長發鬆松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旁,襯得肌膚白皙通透,眉眼溫順柔軟。
身姿纖細溫婉,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又乖巧。
接到王淋的邀約時,她心底便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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