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的就是盛世大白蓮
洛錦立刻抬眼,佯裝生氣地瞪他一眼,眼尾微微翹著,帶著撒嬌的意味:「你不怕我怕!」
「你的腿本來就常年淤堵,經不起半點受涼,我好不容易每天給你按摩疏通,可不能前功盡棄。」
她語氣認認真真,眼底滿是真切的擔憂。
裴青柏看著她澄澈的眼眸,裡面滿滿當當全是他。
連日來的溫柔陪伴、悉心照料,一幕幕在心底回放。
他何嘗不知,目前所有的理療,收效甚微,可她從未有過半分敷衍,從未有過半分不耐煩。
日日堅持,事事親為。
只為他一人費心費力。
「辛苦你了,錦錦。」裴青柏輕聲道,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心疼與偏袒。
洛錦聞言,心裡甜絲絲的。
【聽聽,這溫柔的語氣,誰能想到以前是個高冷冰山大佬。】
【慢慢來,早晚把這棵枯萎的冰山,養得枝繁葉茂,溫柔專一。】
她直起身,故意湊近他,微微俯身,小臉湊近他眼前。
黑乎乎的小花貓臉蛋,硬生生多了幾分俏皮的曖昧。
「知道我辛苦就好呀。」
她眨了眨眼,軟聲追問:「那裴先生,看著我天天笨手笨腳熬藥按摩,一直沒什麼大效果,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這話是試探,也是撒嬌。
她明知中醫調理本就緩慢,急不來分毫,卻偏偏想聽他的偏愛答覆。
裴青柏抬眸,深邃的黑眸牢牢鎖住她的眉眼,目光溫柔又認真,沒有一絲敷衍。
「不會。」
「你願意為我學,願意為我費心,就夠了。」
他頓了頓,嗓音低沉繾綣,帶著獨屬於她的溫柔篤定。
「有沒有效果不重要,你願意陪著我,就勝過世間所有良藥。」
洛錦心頭猛地一顫。
心口像是被溫熱的糖水灌滿,甜得發燙。
她穿越過來,頂替原主,踏入這場看似交易的先婚後愛。
起初只是想改寫悲慘劇情,護住自己,護住這個命運悽苦的男人。
可不知不覺間,早已真心淪陷。
洛錦彎起眉眼,露出甜甜的笑,伸手輕輕蹭了蹭自己的小臉,故意把炭灰往他袖口蹭了一點。
「那既然這麼心疼我,待會兒可要好好獎勵我。」
裴青柏看著她孩子氣的小動作,唇角揚起一抹極淺、極溫柔的笑意。
「好。」
「你想要什麼獎勵?」
洛錦彎腰,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湊近他耳畔,氣息輕柔溫熱,帶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暫時不告訴你,攢著,以後慢慢要。」
曖昧的氣息纏繞在兩人之間,絲絲縷縷,溫柔繾綣。
晨光正好,藥香裊裊。
少女眼底藏著狡黠與溫柔,男人眼底盛著獨一份的偏愛與縱容。
前路縱有裴南御伺機刁難,前路縱有漫漫醫路要走。
可此刻兩兩相伴,歲月溫柔,萬般艱難,皆可奔赴。
裴青柏靜靜望著她髒兮兮卻格外明媚的小臉,心底暗暗篤定。
哪怕雙腿一輩子無法痊癒,有洛錦相伴,他此生,再無遺憾。
午後陽光和煦,透過落地窗鋪灑在客廳地毯上,暖意融融。
正是一天裡最適合針灸調理的時辰。
洛錦提前消好銀針,鋪好軟墊,小心翼翼讓裴青柏靠坐穩妥。
「我今天試一組新穴位,力度會輕一點,你要是疼,隨時告訴我。」
她蹲在輪椅前,指尖輕輕撫過他僵硬的小腿,動作溫柔又專注。
裴青柏微微頷首,聽話地閉上雙眼。
長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緒,安靜任由她折騰。
連日相處,他早已全然信任洛錦。
洛錦屏息凝神,眉眼斂盡平日的嬌俏,全身心落在手中的銀針上。
指尖穩得紋絲不動,找准穴位,緩緩下針。
就在銀針即將落穩的瞬間。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蘇雲落毫無預兆地伸出手,調皮拍在洛錦肩頭。
「洛錦姐!你在幹什麼呀?」
力道突如其來,猝不及防。
洛錦手腕猛地一晃。
錚的一聲。
銀針偏斜,錯刺入皮肉之中。
細密的血珠瞬間順著針孔滲出,很快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裴青柏眉峰驟然一蹙,一絲細密的痛感順著腿部神經蔓延開來。
洛錦心頭一緊,立刻抬手利落拔針,指尖迅速按壓止血。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慌亂。
她甚至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的蘇雲落已經搶先一步。
少女眼眶瞬間泛紅,淚水說來就來,聲音軟軟糯糯,滿是慌張委屈。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跟你鬧著玩,我不知道會這樣,你別生氣好不好?」
她垂著腦袋,肩膀微微發抖,一副嚇壞了的無辜傻白甜模樣。
完美復刻原著里笨蛋美人的柔弱人設,將所有過錯輕輕揭過。
仿佛只要一句無心之失,所有人就該理所當然原諒她的莽撞。
洛錦垂著眼,看著指尖沾染的血跡,眼底溫度徹底沉了下去。
她最厭煩這種看似單純無害,實則毫無分寸、習慣性闖禍賣慘的人設。
做錯了事,永遠只用一句不是故意的搪塞一切,從不會真正反思自己。
從頭到尾,蘇雲落沒有看一眼受傷出血的裴青柏,只自顧自演著委屈戲碼。
洛錦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看向淚眼婆娑的蘇雲落。
她臉上沒什麼怒氣,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看著格外溫和。
唯獨眼底一片冰涼,毫無波瀾。
不等蘇雲落繼續賣慘辯解。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在安靜的客廳炸開。
力道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蘇雲落哭聲猛地一頓,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洛錦。
眼底的委屈瞬間變成錯愕與驚愕。
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向溫柔和善的洛錦,會直接對她動手。
洛錦收回手,語氣清淡平靜,卻字字有力。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夠了嗎?」
「玩笑要有分寸,莽撞不是無辜。」
「你嚇到我,弄傷他,一句輕飄飄道歉,彌補不了半點傷害。」
她人前從不會咄咄逼人,可觸及裴青柏分毫委屈,半分退讓都沒有。
輪椅上的裴青柏倏然睜眼。
深邃黑眸落在洛錦纖細的背影上,眼底掠過一抹詫異。
隨即迅速化開,染上濃稠的縱容與暖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