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成功拜師
他眼底漫上歲月的滄桑與遺憾，輕聲嘆息。
「我年紀大了，早已不是封針歸隱那麼簡單。」
「我手抖，握不住銀針，下不了穴位。」
「陳年舊疾纏手，細微穴位分毫不能差，我如今，連最基礎的施針都做不到了。」
「不是不願救你先生，是我真的，無能為力。」
這句話，擊碎了洛錦連日來所有的僥倖。
她怔怔看著老人顫抖的右手，鼻尖驟然發酸。
原來不是冷淡，不是推諉，不是不願出手。
是歲月無情，磨平了絕世神醫一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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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寥寥數筆的隱世神醫，背後藏著這般無人知曉的落寞與遺憾。
譚老看著她驟然發白的小臉，輕聲勸慰。
「你回去吧，尋遍天下名醫，或許還有機緣。我這裡，給不了你任何希望。」
旁人或許會就此放棄，徹底死心。
可洛錦心底的執念，非但沒滅，反而愈發堅定。
天下無人可醫裴青柏，唯有譚老的古法針灸是唯一生路。
醫者手顫不能施針，那她便學。
她來執針，護裴青柏餘生無疾。
念頭轟然落地，洛錦沒有半分猶豫，雙腿微微一屈，直直跪在了冰涼的地磚上。
身姿筆直，眼神澄澈又堅定。
「譚爺爺，我不求您親自施針。」
「我求您收我為徒，教我您的古法針灸。」
譚老瞳孔微震，猛地看向她。
「你可知學醫有多苦？」
「古法針灸晦澀難懂，經脈穴位成千上萬，窮極數年未必入門。」
「縱使日夜苦學，耗盡心力，也未必能成才，未必能救人。」
「我知道。」
洛錦仰頭，眼底沒有半分退縮。
「再苦，也不及裴青柏日日經絡淤堵、病痛纏身的萬分之一。」
「只要能治好他，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徒勞無功。」
譚老看著她眼底孤注一擲的執著，蒼老的眼眸里泛起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良久，腦海中不自覺浮起自己兒女的模樣。
他一生行醫救人，懸壺濟世，畢生傳承一身絕世醫術。
可他的孩子，無人願意繼承這份辛苦。
他們偏愛輕鬆光鮮的西醫，偏愛海外繁華，最後盡數遠走他鄉，留他一人守著空蕩蕩的老宅，守著無人承接的古法醫術，歲歲孤寂。
一身絕學，險些就此帶進黃土。
看著眼前跪地不起、執拗堅韌的小姑娘，譚老心底多年的遺憾與落空，轟然翻湧。
他低聲輕嘆，語氣滿是滄桑落寞。
「我的孩子，個個天資聰穎，卻無一人願承我衣缽。」
「他們都說中醫太苦、太熬人，終究盡數遠赴海外，棄我而去。」
洛錦靜靜聽著，心底酸澀又柔軟。
她抬眸，語氣字字懇切，無比鄭重。
「他們不願學，我學。」
「他們不願守，我守。」
「譚爺爺，您教我，我一定好好學，拼盡全力，學成之後，我親自為裴青柏施針。」
「只需您在一旁指點把關，便可。」
晚風穿窗而過，拂動少女烏黑的發梢。
她跪在原地，身姿纖細，卻撐起了無人能撼動的執念。
老宅燈火溫柔，映著她眼底滾燙的堅定。
譚老望著她，沉默許久。
壓在心底多年的遺憾，無人繼承的醫術，沉寂多年的老宅，好像在這一刻，終於迎來了一絲微光。
而此刻，裴家別墅。
空曠清冷的臥室里，裴青柏靠在床頭，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還停留在洛錦方才撒嬌的消息。
【老公乖乖等我～】
溫柔軟糯的字眼，反覆熨帖著他自卑落寞的心底。
可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窗外夜色越來越濃，依舊不見那人歸來。
心底的細碎牽掛，夾雜著淡淡的酸澀與想念，肆意蔓延。
他薄唇輕抿，漆黑的眼眸望著窗外沉沉夜色，低聲輕喃。
洛錦，你到底在為我，偷偷做著什麼？
天光剛破開拂曉薄霧，淡金色微光落在譚家老宅的青磚院落里。
院落靜悄悄的，只有牆角草木沾著晨間露水。
譚老推開堂屋木門，剛踏出腳步，目光便撞見廊下靜靜佇立的纖細身影。
洛錦早就來了。
她沒有出聲打擾，安安靜靜站在石階旁，手裡擰乾了溫熱毛巾，見他出來，立刻快步上前，眉眼帶著淺淺笑意，動作自然地將毛巾遞過去。
「譚爺爺，晨間露水涼，擦擦手吧。」
指尖捏著的毛巾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看得出來她等候許久，特意反覆換過熱水。
譚老垂眸看向她眼底藏不住的緊張與期待，昨夜輾轉一整晚的思慮，此刻漸漸落定。
他接過毛巾，慢條斯理擦過掌心微微顫抖的手指，淡淡開口。
「起來吧，地上涼，總跪著也不是辦法。」
洛錦昨夜跪在廳堂許久，後來是譚老拗不過，讓她暫且起身留宿偏房。
她聞聲站直身子，裙擺輕晃，眼底瞬間亮起一點光。
「譚爺爺，您……您考慮好了嗎？」
「考慮好了。」
譚老轉過身，望向院內一池靜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更改的鄭重。
「我可以收你做我的關門弟子，傳承我畢生古法針灸。」
洛錦心口猛地一跳，喜悅瞬間衝上頭頂，唇角抑制不住上揚。
【太好了！第一步總算成了！】
【我本來就是醫生，熟悉人體經絡穴位，跟著譚老進修古法針法，剛好能合理擁有醫術，不會讓裴家人覺得突兀。】
【只要順利拜師，用不了多久，就能著手調理青柏的腿了。】
她內心波瀾翻湧，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忐忑又欣喜的模樣，乖巧垂著眼，不敢過分表露激動。
譚老餘光瞥著她克制的神情，繼續說道。
「不過拜師之前，要有入門考核。醫術容不得半點敷衍，過了考核，我才正式收你。」
「我明白，我一定認真作答！」洛錦連忙點頭。
堂屋內，木桌上鋪開泛黃的經絡圖冊，散落著幾十味常用中藥材。
譚老指尖點向人體背部穴位圖，率先開口提問。
「督脈腰陽關，配伍哪幾穴，可疏通下肢淤堵經絡？」
這正是裴青柏雙腿舊傷最關鍵的幾處穴位。
洛錦幾乎沒有遲疑，輕聲作答，條理清晰，連針刺角度、深淺分寸都一併說得精準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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