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救贖
第368章 救贖
暗影鳳凰帶著墨歌的話離開了。
雖然墨歌也不知道她和那位老鳳凰會怎麼看待，但他已經提前聲明過。
如果對方真的打算採取暴力—正好，反正他當上首席也不是依靠道德。
嚴菱在一邊聽得半懂不懂。
但她沒有詢問，仿佛剛才只是墨歌再次出現幻覺。
很快，真正的工作人員趕到。
那是一個臉色潮紅，一看就喝了不少酒的胖子。
他手指串著鑰匙搖得叮噹作響。
但更響的是他的抱怨：「看看看！一具屍體大半夜有什麼好看的！難道還能看出鬼來不成！」
走近了，胖子先是瞟一眼嚴菱，又看看墨歌身上的朱雀制服。
「哼！我————」他剛要繼續喝罵，突然又快速扭頭再看回嚴菱。
肉眼可見的，胖子腦袋上一陣陣的蒸汽升騰：「代————嚴代表！不好意思！我喝醉了，我沒看到是您！」
「嗯！開門。」嚴菱沒有理會。
胖子立馬將鑰匙遞到門邊。
可他的右手顫抖得厲害，鑰匙插半天才插進孔里。
「咔噠！」
大門打開，無邊的涼氣朝外湧出。
胖子被涼氣一激，好像也冷靜下來。
他先走進去，將大門用東西攔住，然後就在前面帶路：「你們是看方教授的屍體吧？
「」
「他在這裡。」
「因為學院的命令，我們除了用聖器檢驗出他的檔案，什麼都沒做。」
墨歌兩人跟著，很快就走到一張亮得能照鏡子的床面面前。
方月的屍體就躺在上面。
「你們隨便看，看完叫我。」
說完，胖子就快步走出去。
墨歌只是看一眼屍體，然後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一邊。
只有他能看到的世界裡，方月半透明的靈魂正歪著身體，不斷跟蹌著朝前奔跑。
一個老人，又是這種姿勢和速度，一般來說很快就會力竭。
可方月卻仿佛困在某種狀態。
他一直在跑，臉上全是疲憊，但位置卻沒有半分移動，墨歌注意到，方月的嘴巴在不斷翕動。
輕輕看一眼旁邊仔細觀察著屍體的嚴菱，墨歌就將耳朵靠過去。
方月靈魂的聲音很微弱。
「跑！快跑啊！」
「人類出了內奸！」
「離開鳳凰學院！」
「跑啊！」
墨歌皺眉。
內奸？
人類的內奸？
敵人是誰？舊世界嗎？還是其他異類？
墨歌知道有股勢力在暗潮湧動，可為什麼會牽涉到方月？
他也顧不得嚴菱的目光，直接對著方月的靈魂問道：「內奸是誰？殺了你的人又是誰？
「」
很可惜，方月依然只是喃喃自語著剛才的語句。
根本沒有對話的能力。
墨歌又問了幾句，都沒有得到反應。
他嘆一口氣，這才走到嚴菱旁邊：「有什麼收穫嗎？
嚴菱對墨歌的行為依然是熟視無睹。
「兩個傷口，第一刀是大腿後側，這是別人捅的，而且大概率是熟人。另一刀則是他自己，抹了脖子。」
嚴菱先是看一眼報告，又自己上手快速檢查一遍，才對墨歌述說自己的總結。
「這說明什麼？」墨歌不懂驗屍，又看嚴菱有模有樣的，就乾脆直接問。
「說明兇手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要審問。但方教授比較剛硬，自殺了。」嚴菱望向墨歌。
她提醒道：「治安部的猜測估計就是來源於此。」
「不，我覺得哪怕方教授是病死的，他們也會套進來。」墨歌搖搖頭：「能看出大概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嗎？」
「六七天，七八天這樣吧！我不是專業的。」嚴菱詳細檢查一番，還是無法確定。
墨歌有點煩惱。
這個時間點有點尷尬。
剛好卡在自己和金烏畢方兩家學院一起出發之前。
哪怕當時有穆梟這個外人跟著，但鳳凰學院認不認還是問題。
嚴菱看著墨歌的樣子，嘆口氣：「治安部那邊無法因為這個原因就定你的罪。時間一到只能放人。但選舉背著這個罪名的話，大概率是沒戲了。」
墨歌點點頭。
這些官僚的心態都很好懂。
沒事的時候想咬一口。
有矛盾了就更要死踩下去防止敵人露頭。
更不用說他們估計還打算讓自己做以後外院首席的反面榜樣。
反正無論如何，肯定不會讓他當上首領的。
「無所謂啦！這一趟過來，認識了很多朋友和可靠的長輩，也不算虧。」墨歌的心態放得很平，「倒是你，跟我說這些沒問題嗎？」
某種角度而言，嚴菱這位代表才是治安部那幫人的底氣吧？
「我只是站在學院的規章制度這邊。」嚴菱從口袋掏出一塊布擦手。
「沒有證據證明，你就是無辜的。」
「但治安部認為你有重大嫌疑需要配合調查————時間沒到，那你也的確是嫌疑人。」
「行吧！」墨歌望向方月的靈魂。
這個靈體已經「逃走」不知道多久，一直徘徊在恐懼和疲憊之中，久久無法解脫。
「系統，幫我點上，救贖」！」
【玩家經驗消耗1000（原2000）】
【你已掌握技能：救！】
【救贖：給予無法自我解脫的靈魂以引導，讓它們脫離困苦。】
【「生與死之間有明顯的界限，請不要隨意越過它！」徘徊者·達倫·理查茲】
一個官方名稱為「救贖之道」的職業。
升級之後會免費獲得一堆治療技能。
可真正符合名字的技能「救贖」，卻要花費經驗來學習。
這其中的意味很奇妙啊！
墨歌思考著，一邊又再次詢問方月幾次。
直到確認真的問不出什麼，他才單膝跪下。
頭顱低垂，左手自然放下，右手握拳，食指關節稍微凸出。
然後輕輕在額頭上一敲。
「方教授，一路走好！」
「救贖」的釋放在旁人看來是完全的悄無聲息。
但在墨歌和靈魂的眼裡，卻是無比耀眼。
一道銀白色的光點在空中突然出現。
仿佛是看見最美好的東西，方月的靈魂死死盯著那個光點，腳步第一次開始放緩。
「人————跑————我好累————我好睏啊！」
墨歌嘆口氣，加大技能的釋放。
光點猛然加快速度，直接撞入方月的靈魂中。
靈魂仿佛歸家的遊子，雙手抱著自己，緩慢地蹲下。
它和單膝跪地的墨歌兩眼相交。
仿佛是終於恢復一點清醒，方月大喊：「小心首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