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黎明

  距離黎明還有兩個小時，連月亮都被烏雲遮罩起來，正是一天最暗的時候。

  聯合政府軍部辦公室內卻是燈火通明。

  「報告將軍，職能人員已回歸四分之一，請指示！」

  「剩下那四分之三是不是全貴族？」

  「額，是。」

  「那幫廢物在不在都一樣，讓平民們開始幹活！」

  「是！」

  「報告將軍！按照事前預案，C級以下暗線開始逐步解凍，預計6點鐘會有第一波情報回返。請指示！」

  「盯死烏鴉城的所有路口，特別是靠近新兵營的那幾個，連一隻狗跑進來都要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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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報告將軍！軍情處來人了！」

  「讓他們進來！」

  「是！」

  辦公室走進來三人。

  這三人渾身髒兮兮的，大部分是污血，剩下少部分是各種內臟黏液。

  一股臭氣撲面而來。

  但辦公室內無人敢捂鼻子。

  「報告將軍！」

  為首一人站直身子行禮，卻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掃視周圍人群。

  「秘書官，清場！然後你在外面關門守著。」

  「是！」

  片刻之後，辦公室內只剩下四人。

  軍情處才開始報告。

  「將軍，我們翻過冥河新兵營內所有屍體。沒有肖朗，而且......他還留下一封信。」

  軍情處其實還看到一些屍體飽受折磨的樣子，但他覺得現在的情況，說不說都不重要了。

  「確認嗎？」

  「我們對著花名冊翻查過營內所有屍體，連運過去要宰殺的畜生都一具具檢查，的確是沒有。信的字跡我們也對過，符合。」

  「嗯，他說什麼？」

  「肖朗說，他去練劍了。練好就回來。以後還是聯合政府的人。」

  「媽的！他當軍隊是什麼！聯合政府又是什麼！」

  將軍勃然大怒。

  因為他知道，這TM很可能會成為事實！

  肖家在烏鴉城的執政廳里已經快要占據三分之一的席位。

  再讓他們拉攏一點人，肖家說不定就成為烏鴉城名義上的皇族。

  要是肖朗歸來，肖家只會熱烈歡迎這把利劍。

  「信上有沒有說為什麼要殺死同僚？」

  「他說，殺畜生太慢，還是殺人比較快。而且，他認為這是最適合他的劍，不希望有其他人擁有。」

  將軍冷笑：「的確像是他會說的話。我已經通知桂婷和桂晨回來，有種他就當著我的面動手！」

  報告完最新情報之後，情報處三人就立馬離開。

  他們還要回現場幫忙。

  眾人看見辦公室門打開，連忙進來繼續工作。

  各路信息不斷傳達，又不斷反饋出去。

  「將軍，巨鯨城已經收到消息，他們建議我們封存冥河劍式資料。」

  「TMD！這幫死魚也想跑來咬一口嗎？」

  將軍一拍桌子，深吸三口氣才緩下來。

  人造超凡這件事，所有有心的勢力都在研究。

  其中學院的人造生命之種是走得最遠，也是成本最低的。

  但壞處是覺醒的超凡能力完全不可控，很難組成軍隊，更適合小規模作戰。

  聯合政府則傾向於可控、強力以及成體系規模製造。

  曾經的冥河軍簡直是像傳奇一般符合這三點。

  令行禁止，威力橫掃戰場，以及補充新兵就能源源不斷。

  可惜戰後冥河軍基本被斷根。

  等聯合政府緩過來，「歸凡之亂」又幾乎毀滅了所有資料。

  唯一殘餘的傳承捲軸還是來自退役的老兵。

  原本大家以為最大難點會是修煉時間。

  可沒曾想剛解決這件事，又爆出大雷。

  肖朗暴露出冥河計劃的最大弱點。

  聯合政府再也找不到當年那樣的一批人了。

  想到這裡，將軍詢問秘書官：「桂晨到了沒有？」

  「將軍，他們在前廳等候著。桂晨還帶了些人。」

  「不是只有一個新徒弟嗎？還有幾個？」

  「將軍。桂晨帶上了之前學過冥河劍式的所有鄰居。至於那個新徒弟，我們沒找到......而且，他有可能是學院的人。」

  將軍盯著秘書官，一種莫名的情緒在翻騰：「情報邏輯是什麼？」

  「那個小徒弟叫墨歌，是小潤發的賣魚佬，還有個叔叔是小潤發的人事經理。」

  「我們派人詢問得知，叔侄關係是偽造的。墨歌曾穿過學院制服，很可能是學院學生。」

  將軍盯著秘書官：「你是說，學院的人在莫名其妙當賣魚佬的同時，輕易學會了聯合政府的核心超凡計劃，還順手補足了缺陷。然後拍拍屁股回學院去了？」

  「從現有情報來看，是的。」

  秘書官滿頭是汗，但在將軍吃人的目光下連擦都不敢擦。

  「將軍，要啟用學院的A級暗線嗎？」

  將軍感覺一口氣堵在喉嚨，卻根本吐不出來。

  這能怪誰？

  冥河計劃遲遲未能推進到下一步。

  要不是因為有墨歌戳破中間的關竅，再耽誤幾個月，說不定新兵營都在貴族的壓力下自行解散了。

  以聯合政府現在的鬆散狀態，方案沒體現出價值前根本沒人會在意。

  「封存冥河計劃所有資料。通知研究部啟用其他超凡方案。」

  將軍緩緩將廢氣吐出，同時理順思路：「不要動學院的暗線。如果在學院外找到墨歌，就派人告知一聲。如果沒找到，算他倒霉。」

  學院是很大的壓力。

  但將軍只要推演幾步就發現，無論是肖朗砍死墨歌，還是墨歌砍死肖朗，對聯合政府整體都有好處。

  在學院的壓力下，無論肖家為了自保還是為了報仇，都只能吐出更多東西。

  而聯合政府在學院的強壓下，也只能團結起來抗爭。

  再拖幾年，說不定就有轉機。

  「唯一的問題是學院會為墨歌做到哪一步？」將軍看向窗外，默默思考：「這種天才，學院總不會放棄吧？」

  窗外的天邊露出一線魚露白。時間已經進入黎明了。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的，可只要熬過去，就是天光大白。

  虞琛看著天邊慢慢升起的太陽，也是這麼想的。

  他當初根本沒想過區區100萬會怎樣。

  但虞家就是莫名其妙被影響了。

  商業上抽資斷供，人脈上斷聯，就連傭兵團內部都開始有不同的聲音。

  為了彎道超車，也為了壓制傭兵團的分裂，他將整個班裹挾進團，這幾天總算完成一個大任務。

  結算時，所有戰功績點全算在自己一人身上。

  因為這個，他一躍而上反而成為最有希望的學生會會長候選人。

  「如果我當選，以後內閣代號就叫『黎明』吧！」

  虞琛的臉上爬滿笑容。

  直到他帶著班上同學走進教室，看到自己的課桌。

  課桌上壓著一塊比桌面大三倍的石頭，把附近的位置全部擠開。

  石頭上還用血寫著兩個大字。

  「還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