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第二天早上,阮佩珊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等到周培軍來了。
他人一上樓,就被阮佩珊拉到了會議室。
周培軍見到滿臉滄桑的劉婷婷大為震驚。
「這什麼情況?」
阮佩珊笑了笑。
「周局,您可算是來了,劉婷婷昨晚要跑,讓我給攔住了。現在人交給你,剩下怎麼辦,我可管不著了。我就是個跑腿的,我得回辦公室眯會兒。」
「不是,這什麼意思?她不是你下屬嗎?」
周培軍都被阮佩珊這齣戲弄懵了。
「她是謝家的探子,沒事出賣消息換點錢,昨天賀忠民手下給她打電話,讓她出去躲躲。這中間有什麼必然聯繫,就看您的了,我了解到的就是這麼個情況。」
阮佩珊打著哈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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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林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追問。
「那就太感謝阮主任了,您快去休息吧,辛苦了!」
阮佩珊抻了個懶腰,扭著脖子走了。
周培軍讓人把劉婷婷帶走,自己則是給秦烈打了電話。
秦烈笑了笑,「陸局的意思,你就照做吧,沒準還能順藤摸瓜抓到一條大魚呢。」
「這反差夠大的了。」周培軍吐槽道。
「這算啥,他還讓我接手鵬城分局呢。」秦烈笑道。
「這扯不扯呢,案子讓我辦,活讓我干,權力和榮譽都給你了,這也太幸福了。」
「這幸福給你,要不要啊?」秦烈反問道。
「可別介,我這麼帥,可不想破相。」周培軍跟秦烈扯了幾句,掛斷電話。
秦烈也很擔心破相的事。
這傷其實並不影響他帥氣的容顏,反而給他年輕的面龐增加了幾分沉穩和霸氣。
只是,林靜姝那關,他還沒過啊。
受傷之後,他只打過兩次電話,還沒跟老婆視過頻。
這要是讓靜姝知道,非得殺到鵬城來不可。
秦烈不敢再想,把手機放下。
方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張紙。
「秦局,分局那邊的人事名單,金智誠昨晚發給阮主任的,阮主任轉給我了。上面標了紅圈的是跟謝立鵬走得近的,一共六個,其中三個是中層。」
「秦局,您說陸局這是什麼意思?」
秦烈冷笑一聲。
「什麼意思?上面給他壓力了,他扛不住了,只能把我推上去替他擋雷。
鵬城分局局長兼著,謝家那攤子事我就得從『查』變成『管』,管就得管幹淨,管不乾淨就是我的責任。」
秦烈頓了頓。
「不過,兼任也有兼任的好處。鵬城分局管著碼頭,謝立國的帳本里那些走私通道,分局這邊有底子。我當了局長,調碼頭監控、查進出港記錄,就不用繞彎子了。」
方曉眼睛一亮:「那咱們是接還是不接?」
「接。為什麼不接?」
秦烈把名單拿起來又看了一眼。
「你告訴他們,鵬城分局交給我,就放心吧。」
方曉應了一聲去了。
秦烈把名單折好塞進枕頭底下,拿起手機給省紀委方海濤撥了過去。
「方主任,謝立國審得怎麼樣了?」
「正審著呢。他交代了帳本的去向,還交代了賀忠民每年從碼頭拿多少錢。不過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下,謝立國說賀忠民讓他跑的時候,提到一個人名,叫『老金』,說『老金會安排你出省』。我問老金是誰,謝立國說不知道,只說是賀忠民身邊的一個人。」
「老金?」秦烈腦子裡轉了一圈,「賀忠民身邊姓金的……」
「你那邊有沒有印象?」
秦烈忽然想起一個人,金智誠。陸國平的秘書,姓金。但他沒急著說,先問了一句:「方主任,這個『老金』是賀忠民的人還是陸國平的人?」
方海濤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謝立國沒說清楚。他只說賀忠民打電話的時候提了一嘴,說『老金那邊我給你打了招呼了,你到了省城找他』。具體老金是幹什麼的,謝立國不知道。」
「行,方主任,我這邊摸一下。有消息我告訴你。」
掛了電話,秦烈坐在床上想了一會兒。金智誠,陸國平的秘書,跟了陸國平四五年。如果賀忠民嘴裡的「老金」就是金智誠,那陸國平跟賀忠民之間的關係,比他之前想的還要深。
但這事不能貿然問。他給周培林發了條簡訊:周局,謝立國交代了一個叫「老金」的人,說是賀忠民安排他出省的聯繫人。你幫我查一下,金智誠最近有沒有跟省城那邊通過電話,尤其是謝立國跑的那幾天。
周培林回得很快:金智誠?陸局的秘書?
秦烈:對。先悄悄查,別驚動人。
周培林:明白。
秦烈把手機放下,方曉又推門進來了,這回臉色比剛才還難看。
「秦局,趙海龍那邊出事了。他派去記錄的那兩個民警,今天早上撤回刑偵支隊之後,其中一個叫孫強的,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跟人喝酒,喝多了說漏了嘴,說『謝立強那案子審也是白審,陸局都安排好了,走個過場就移交』。這話傳到周局耳朵里了。」
秦烈皺了皺眉:「孫強在食堂說的?當著誰的面?」
「當著刑偵支隊好幾個人的面,其中有一個是周局以前在派出所帶過的徒弟,轉頭就給周局打了電話。」
「趙海龍知道嗎?」
「還不知道。孫強說完就趴桌上睡著了,現在人還在食堂躺著呢。」
秦烈想了一下:「你讓周局把孫強叫去談話,別驚動趙海龍。孫強要是扛不住,把趙海龍賣了,那趙海龍這個支隊長就當到頭了。趙海龍要是提前知道了,把孫強摁下去,這事就爛在鍋里了。」
方曉點頭:「我這就跟周局說。」
「等等。」秦烈叫住他,「你跟周局說的時候,讓他跟孫強談完,把孫強先留在局裡,別讓他回刑偵支隊。趙海龍要是打電話找人,就說孫強喝多了在局裡休息。趙海龍要是親自來要人,那就說明他急了,他急了就會給陸國平打電話。陸國平一接電話,就知道趙海龍靠不住了。」
方曉咧嘴一笑:「秦局,您這是連環套啊。」
「套什麼套,這叫走一步看三步。」秦烈擺擺手,「去吧。」
方曉走了之後,秦烈把手機拿起來,給陸國平撥了過去。
「陸局,我秦烈。跟您匯報個事。」
陸國平接得很快,語氣比前幾天熱絡了不少:「秦烈啊,傷怎麼樣了?有什麼事你說。」
「傷好多了。陸局,我聽說局裡打算讓我兼鵬城分局局長?」
陸國平笑了一聲:「金智誠嘴快,這麼快就跟你說了。是有這個打算,謝立鵬出了事,分局那邊不能沒人壓陣。你在謝寨村查了這麼久,對謝家的情況熟,你去最合適。等手續走完,你就上任。」
「陸局,我有個請求。」
「你說。」
「鵬城分局管著碼頭,謝立國的帳本里那些走私通道,分局這邊應該有底子。我想在正式上任之前,先調碼頭最近三年的進出港記錄和貨物查驗台帳看看。不算正式接手,就算提前熟悉情況。」
陸國平那邊頓了一下:「這個……手續上不太合規吧?」
「陸局,我就是看看台帳,又不帶走。再說了,謝立國剛抓住,帳本里那些碼頭的事,省紀委早晚要查。我先看一眼,心裡有個數,將來省紀委問起來,我也好答話。」
陸國平沉默了兩秒:「行,我跟分局那邊打個招呼,你讓方曉去調。不過有一條,台帳看完就還回去,別複印。」
「明白。謝謝陸局。」
掛了電話,秦烈把手機往枕頭邊上一扔,嘴角扯了一下。陸國平答應得這麼痛快,說明他心裡有鬼。碼頭台帳里要是乾乾淨淨,他犯不著猶豫那兩秒。
方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粥:「秦局,周局說孫強已經叫到辦公室了,正談著呢。」
「趙海龍那邊有動靜嗎?」
「還沒有。不過周局說,趙海龍上午給孫強打過兩個電話,孫強沒接。」
秦烈把粥端起來:「周局動作快。你跟周局說,孫強談完了,讓周局親自給趙海龍打個電話,就說孫強喝多了在局裡鬧事,周局扣了他半天,讓他寫檢查。趙海龍要是問孫強說了什麼,周局就說『沒說什麼,就是喝多了胡咧咧,我已經罵過他了』。趙海龍要是信了,這事還能緩一緩;他要是不信,那就看他怎麼選了。」
方曉把粥放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秦局,您說趙海龍會怎麼選?」
「他要是聰明,就自己來找我。」秦烈喝了一口粥,「他要是不聰明,那就等著省紀委找他。」
方曉嘿嘿一笑,關門出去了。
秦烈把粥喝完,拿起手機翻了翻,翻到金智誠的號碼,盯著看了一會兒。金智誠,陸國平的秘書,跟了四五年,鵬城分局局長這個位置,原本陸國平答應給他的。現在陸國平把位置給了秦烈,金智誠心裡能沒想法?
秦烈把手機放下,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下午兩點,趙海龍果然來了。
他沒去周培林辦公室,直接到了醫院。
秦烈正靠在床頭看鵬城分局的碼頭台帳,方曉坐在旁邊整理材料。
趙海龍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手裡拎著個果籃。
「秦局,聽說您受傷了,我來看看您。」
秦烈把台帳合上,遞給方曉收好,笑著招呼趙海龍坐下:「趙支隊,你太客氣了。坐,方曉倒水。」
趙海龍坐下,把果籃放在床頭柜上,跟之前陸國平送的那個並排放著。
「秦局,我聽說謝立國抓住了?」
「抓住了,省紀委動的手。」
「那謝立強這個案子,省紀委那邊有沒有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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