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選好哪條路
「就早上,八點半,不耽誤你事。」小周硬著頭皮說完,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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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佩珊在旁邊聽著,等小周掛了電話才問:「她說有事,你聽出來什麼沒有?」
小周搖頭。
阮佩珊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把手機拿出來給技偵那邊打了個電話。
「劉婷婷的手機號,今天下午到現在,有沒有往外打過電話?」
技偵那邊查了一下。
「打了三個,兩個是打給她媽的,一個是打給一個座機,登記的是省城一家賓館。」
「省城賓館?」阮佩珊眼睛一眯,「哪個賓館?」
「金橋賓館,就在省交通廳旁邊那條街上。」
阮佩珊掛了電話,站在走廊里,後背一陣發涼。
劉婷婷下午被停職,轉頭就給省城交通廳旁邊的賓館打了個電話。這個電話是打給誰的?賀忠民?還是賀忠民安排的人?
她趕緊給陸國平打了過去。
「陸局,劉婷婷下午往外打了個電話,省城金橋賓館的座機,就在交通廳旁邊。」
陸國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她停職手續不是辦了嗎?人現在在哪兒?」
「下班了,回家了。我讓小周明天早上把她叫來補簽字,先扣住。」
「扣什麼扣,你今晚就帶人去她家,把手機收了,人帶到局裡來,找個會議室讓她待著,別讓她接觸任何人。」
陸國平聲音沉下來。
「她要是問什麼事,你就說有人舉報她跟謝立梅串供,局裡要核實。」
「那她要是問為什麼不去紀檢部門……」
「你就說紀檢那邊明天來人,今晚先在局裡等著。」
阮佩珊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帶著小周和兩個政治部的幹事往劉婷婷家趕。
路上小周小聲問:「阮主任,劉婷婷到底什麼事啊?」
阮佩珊看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跟著走就行。」
她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劉婷婷給金橋賓館打電話,如果對方是賀忠民那邊的人,那她這一趟去,劉婷婷會不會已經接到什麼指示了?
萬一劉婷婷咬死了不開口,或者把手機里的東西刪了,她怎麼交差?
車拐進劉婷婷家那條巷子的時候,阮佩珊遠遠看見三樓窗戶亮著燈,窗簾後面有人影晃了一下。
「小周,到了之後你和小李在樓下守著,我上去。」
「阮主任,你一個人上去?」
「她一個女人,我上去就行了。你們在樓下盯著,要是有人從後門或者窗戶跑,你們攔住。」
阮佩珊上了樓,敲了門。
門開了一條縫,劉婷婷露出半張臉,看見是阮佩珊,愣了一下。
「阮主任?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婷婷,局裡有點事,離職的手續有點問題,需要跟你本人核對。」
阮佩珊笑盈盈的,語氣跟平常一樣。
劉婷婷沒開門,手扶著門框。
「什麼事啊?明天再說不行嗎?我都睡了。」
「哎呀,睡什麼睡,才幾點,你就當幫姐一個忙兒,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材料明天著急送組織部。」
阮佩珊伸手推門,「我也是沒辦法,你停職手續上有個地方得補簽,真挺著急的。」
劉婷婷臉色變了一下:「那您直接給帶來多好,您這都到位家來了。」
阮佩珊佯裝怒意,愁眉不展。
「可別提了,越急越出亂子,可不是帶了麼,結果小周那混蛋,把材料拿錯了,反正也是來了,我只好請你辛苦跟我跑一趟,回頭再讓小周送你回來。走吧,車在樓下等著呢。」
說著,她就過來要拉劉婷婷。
劉婷婷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屋裡。
阮佩珊順著她目光看過去,透過客廳,隱隱看到臥室地板上放著一個打開的行李箱,剛才劉婷婷就在裝東西。
阮佩珊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沒露,笑著擠進門裡。
「喲,這是在收拾行李呢?打算出門?」
「沒……我表妹要過來住幾天,我給她收拾幾件衣服。」
劉婷婷說著,手不自覺往口袋裡摸。
阮佩珊一把抓住她手腕。
「婷婷,手機給我。」
「阮主任你幹什麼?」劉婷婷警惕地向後退了一步。
「手機給我。」阮佩珊臉上的笑沒了,「你要是不給,我就叫樓下的人上來。你自己選。」
劉婷婷看了眼窗口,抬腿就要跑,阮佩珊見勢不妙,一個擒拿手扣住她。
劉婷婷反手就要甩開阮佩珊,阮佩珊欺身上前,貼著她,瞬間捉住她手腕,將她制在身下。
劉婷婷嚇得臉色發白,顫抖著問道:
「主任,您這是做什麼?」
阮佩珊笑了笑,「婷婷,你跑什麼?」
「我,我沒跑,我是要去陽台收衣服……」劉婷婷疼得臉色發白,「主任,主任您快放開我,好疼……」
「好,既然你沒打算跑,咱們就有話回局裡聊。」
阮佩珊反剪著劉婷婷的手臂,單手握住她手腕,另一隻手順著口袋摸出她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最近通話第一個號碼就是金橋賓館那個座機。
她笑了一聲,把手機揣自己兜里,拽著劉婷婷胳膊往外走。
「走吧,想必你有很多話要對我說。」
劉婷婷掙扎不過,被她拽著下了樓。
小周在樓下看得目瞪口呆,趕忙幫著開車門,阮佩珊把劉婷婷塞進車裡。
「小周,你上去把她家那個行李箱收了,另外看看她家裡還有沒有別的手機或者平板,全收回來。」
劉珊珊氣得臉色通紅。
「你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阮佩珊沒理會她,直接問道:
「這個號碼是誰?你打電話做什麼?」
劉婷婷驀地瞪大雙眼,抿緊嘴唇不說。
「你不說也沒事,我讓技偵查一查就知道了。你要是不想說,等我們查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劉婷婷還是不吭聲,但手開始抖了。
回到局裡。
阮佩珊把劉婷婷安排在政治部旁邊的小會議室,讓兩個幹事在門口守著。
自己回了辦公室,關上門,給陸國平打了個電話。
「陸局,人帶回來了。手機里金橋賓館的號碼還在,通話記錄沒刪。她家裡收拾了行李箱,準備跑。」
陸國平在電話那頭罵了一聲。
「她跑什麼跑?做賊心虛。」
「另外,她家裡那個行李箱我讓人收了,看看裡頭有沒有什麼材料。」
「先別動,等明天紀檢的人來了再說。佩珊,你說劉婷婷給金橋賓館打電話,是不是聯繫賀忠民的人?」
「十有八九。她下午被停職,晚上就要跑。要不是有人給她通氣,她跑什麼?」
陸國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行了,人看好,別讓她跟外面聯繫。明天一早,你去找周培林,就說劉婷婷準備外逃,被政治部發現攔下來了,讓周培林安排人接手審。」
阮佩珊愣了一下。
「交給周局?」
「不交給他交給誰?交給我?」陸國平十分煩躁,「你記住,人是你政治部扣的,但審讓周培林審。審出什麼來,是周培林的事。」
阮佩珊明白了。
陸國平這是要把自己摘出去,劉婷婷這條線他不要了。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阮佩珊鬆了一口氣。
希望陸國平現在選擇這條路,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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