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嚇倒敵人

  方建平兩手發涼，腿軟有些站不住。

  想了好半天，他決定打給方大同。

  「叔，出事了。」

  方大同頭疼得厲害，一聽出事，無比煩躁。

  「說。」

  「廖海軍、薛東祥、白匯光，三個人可能背叛我們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茶杯磕在桌上。

  「你確定？」

  「我懷疑他們把我賣了。」

  方大同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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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穩住。」

  「叔，昨晚喝酒的時候，他們三個一個比一個應得痛快。今天測評組就定了他們分管的單位。這要不是商量好的，我把腦袋擰下來。」

  方大同沉默了片刻：「你現在在哪？」

  「辦公室。」

  「回家。請假。就說身體不舒服。這幾天別去單位，別接任何人電話，尤其別跟那三個副局長聯繫。」

  「叔，那測評組那邊……」

  「我來處理。你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廖海軍他們跟你說的事，你一個字都沒答應過。口頭說的，沒證據。」

  方建平咬了咬牙：「明白了。」

  掛了電話，方大同拿起內線電話，撥給組織部幹部監督科。

  「志明，你來一下。」

  馮志明推門進來的時候，方大同臉上已經掛上了平常的笑容。

  「志明，測評組那邊，你多盯著點。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說。」

  馮志明點頭，猶豫了一下：「方部長，今天上午測評組開了個小會，我沒參加。但聽黨風室的人說，畢書記安排明天去治安支隊暗訪。」

  「明天？」

  「對。而且，我聽說秦書記那邊，調了趙志強和周大年配合測評組。」

  方大同笑容不變：「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馮志明走後，方大同立刻撥通方建平的電話。

  「建平，測評組明天去治安支隊。你馬上給廖海軍打電話，就說你聽說測評組明天要去他那裡，讓他有個準備。」

  「叔，這不是暴露了嗎？」

  「你打不打都一樣。廖海軍要是已經投了秦烈，你這個電話就是試探。他要是不接，或者接了之後往市委跑，那就坐實了。他要是接了，說知道了，那還有迴旋餘地。」

  方建平明白了：「我這就打。」

  電話撥過去，響了很久。

  廖海軍接了。

  「方局？」

  「海軍，我聽說測評組明天要去治安支隊，你那邊準備準備。」

  廖海軍語氣平靜：「方局，我已經在準備了。你放心。」

  「好，好。」

  掛了電話，方建平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但只踏實了十分鐘。

  十分鐘後，方大同的電話打了回來。

  「建平，我剛收到消息。廖海軍今天上午去了市委，見了秦烈。出來的時候，秦烈親自送到門口。」

  方建平手裡的手機差點掉了。

  「叔，那我現在怎麼辦？」

  「你聽我說。廖海軍去見秦烈，不一定就是告你。也可能是匯報治安工作。你現在要做的是，把你自己摘乾淨。測評組查的是作風問題，你只要沒貪沒占，他們查不到你頭上。」

  「可是叔，安泰公司那邊……」

  「安泰的事，跟你沒關係。那是鄭立人的公司，鄭立群是鄭立人的親戚，你姓方，你摻和什麼？」

  「叔，我知道了。」

  「還有，你那個常務副局長的位置，最近低調點。」

  「明白。」

  掛了電話，方建平癱在椅子上。

  這他娘的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這三個王八犢子一個比一個會演！

  更讓他頭疼的是安泰公司的孝敬錢。

  每次都是年節前後，每次都是現金存入。

  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如果紀委要查，銀行流水一拉，時間、金額、頻率，全對得上。

  他拿起手機，翻到鄭立人的號碼，猶豫了半天，最終沒有撥出去。

  不能打。

  這個時候任何聯繫，都是證據。

  而此時，秦烈辦公室里，廖海軍剛走，薛東祥又進來了。

  「秦書記，方建平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問我測評組的事。我說知道了，在準備。」

  秦烈點頭：「你分管刑偵，那兩個中隊長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昨天已經找他們談了。一個退了八千，一個退了一萬二。錢交到紀委帳戶上了，情況說明也寫了。我讓他們停職反省一周，調離辦案崗位。」

  「行。測評組明天去刑偵支隊，你正常配合。不要刻意準備，也不要刻意迴避。方建平再打電話，你照常應付。」

  薛東祥點頭：「明白。」

  他剛走，白匯光又來了。

  白匯光站在秦烈面前，滿頭是汗。

  「秦書記，我小舅子的錢退了。兩萬，一分不少。情況說明也寫了。還有，方建平今天給我打了兩個電話，我都接了，但我什麼都沒說。」

  秦烈看著他：「你分管後勤，政府採購的問題，就這一筆？」

  白匯光猶豫了一下：「還有一筆。去年採購一批辦公家具，供應商是我同學。價格比市場價高了百分之十五。我當時覺得是同學，沒好意思砍價。後來想想，確實有問題。」

  「寫進情況說明里。主動交代的，可以從輕處理。」

  「是是是，我回去就寫。」

  白匯光走後，秦烈撥通畢廷澤的電話。

  「畢書記，三個副局長都來過了。廖海軍那邊，治安支隊的問題不少，但他表態一個月內整改。

  薛東祥那邊，兩個中隊長退了錢，調離了辦案崗位。白匯光那邊，兩筆採購有問題，主動交代了。」

  畢廷澤在電話那頭笑了笑：「方建平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了。方大同也知道了。」

  「那下一步？」

  「下一步，查方建平。」秦烈頓了頓，「安泰公司那一百二十萬，資金鍊條已經很清楚了。但光有銀行流水還不夠，得找到鄭立人的口供。」

  「鄭立人那邊，我安排人接觸了。他嘴很緊，什麼都不說。」

  「不急。方建平一慌，鄭立人就會慌。鄭立人一慌，就會找鄭立群。鄭立群一找方大同，方大同就坐不住了。」

  畢廷澤沉默了幾秒：「秦書記，你這是要一鍋端。」

  「不是一鍋端。是讓該浮出來的，自己浮出來。」

  而此時，秦烈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是畢廷澤。

  「秦書記，方大同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想約你吃個飯。」

  秦烈笑了笑。

  「告訴他，飯就不吃了。有事，來辦公室談。」

  「他說，他想跟你談談方建平的事。」

  「讓他明天上午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