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輕易別動秦烈
趙紅梅這番肺腑之言,倒是讓秦烈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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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來到靜海,趙紅梅對他的態度是服從的、配合的。
既不像宋建設一樣牆頭草,也沒有和劉家人沆瀣一氣。
「趙姐,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麼站在我這邊?」
秦烈看著她,問道。
趙紅梅一怔。
沒料到秦烈會突然問這個。
幾乎是不假思索。
「誰能為老百姓好,我就站在誰那邊,這有問題嗎?」
以前石炳文想要有所作為,她就堅決跟著石炳文走。
秦烈來了,想要改變靜海,她還是表示支持。
見秦烈不說話,她笑著說道:
「我都快退休了,辛辛苦苦一輩子,我可不想等到退休後,別人指著靜海的什麼項目罵我,你看,這就是姓趙的那娘們讓搞的,把大家給害慘了!」
趙紅梅把秦烈給逗笑了。
「趙姐,你放心,出不了問題。華康這次是真心想合作,不然他不會提那些條件。他提得越苛刻,說明他越認真。」
「如果真的發生什麼意外,影響合作,我也會想辦法解決,絕不失信於人。」
秦烈說得篤定,趙紅梅望著遠方的山野,心中也燃起希望。
回城的路上,秦烈接到杜遠航的電話。
「縣長,劉亮的審訊有新進展。他說出了幾件事,跟您那塊地有關。」
「什麼事?」
「他說,那年他叔劉建民讓他去靜山上砍樹,砍了整整兩個月。山上的樹全砍光了,拉去賣給了湘州一個木材加工廠。賣樹的錢,曹光范拿了大頭。」
秦烈聽得直皺眉。
這些人真是雁過拔毛,連砍樹的錢也不放過。
「劉亮說這些有沒有證據?他是不是故意避重就輕?」
「避重就輕肯定是有。但只要他交代,就不怕慢慢查。
他說當時記帳了,帳本放在他前女友房子裡。他前女友叫姜心如,人在湘州。我已經讓人去湘州找了。」
「找到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掛了電話,秦烈看向車窗外。
靜山上寸草不生的秘密,終於要浮出水面了。
到了縣政府,秦烈剛進樓道,就看見宋建設站在辦公室門口等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臉色有些難看。
「縣長,州紀委來人了,送了這個。」
秦烈接過來拆開,裡面是一份函件,上面寫著:
「關於對秦烈同志信訪舉報問題的核實函」。
發函單位:海東州紀委信訪室。
秦烈掃了一眼內容,大致是說接到群眾舉報,反映其在靜海縣工作期間存在「違規處置國有資產」「粗暴對待群眾」「搞一言堂」等問題,要求本人書面說明情況。
「縣長,這份函件是劉書記那邊轉過來的。州紀委先報請了縣委,劉書記簽字後才轉到我們這。」
秦烈笑了笑。
「可真巧啊。昨天開了比選會,今天州紀委函件就到了。」
「那您怎麼回復?我讓綜合科起草說明。」
「說明什麼?明明是莫須有的罪名,我為什麼要解釋?他們要是真覺得我有問題,儘管查好了。」
秦烈把函件隨手扔進抽屜里,拿起桌上其他文件看了起來。
第二天上午,州紀委信訪室的電話打到秦烈辦公室。
「秦縣長,我們是州紀委信訪室的,關於發給您的那份核實函,請儘快書面回復,我們好結案歸檔。」
「你們查清舉報人是誰了嗎?」
「按規定,信訪人信息保密,不能透露。」
「匿名舉報,有什麼可回復的。莫須有的罪名,你讓我解釋說明什麼?」
對方噎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
「秦縣長,這是程序,您走個流程就行,作出書面說明,簽字報過來。」
「我沒錯我說明什麼,你們要是有證據就來查。」
秦烈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對方握著電話,都傻眼了。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可秦烈畢竟是在中紀委借調過的,據說還得到高層認可。
這樣的選手,他可不敢得罪。
正在發愁差事沒法交代時。
州紀委辦公室主任蔡旭走了過來。
「小方,秦烈那邊材料怎麼樣了?宗書記問呢。」
小方趕忙站了起來,一臉愁色。
「蔡主任,我這差事實在是有困難啊,函件發過去了,劉書記也作了簽批,可秦烈不回應啊。」
「我剛才給他打電話,他竟然掛斷電話,拒絕作解釋說明。您看,我這可如何是好。」
蔡旭輕哼一聲。
「這把他給囂張的,連州紀委也不放在眼裡了,我去找書記匯報。」
他轉頭去了宗慶桐辦公室。
宗慶桐正在和一包夾心小餅乾作鬥爭,撕了好半天沒撕開,又用牙咬,正奮鬥呢,蔡旭走了進來。
宗慶桐有些不高興。
「書記,秦烈說他沒錯,他不肯作解釋說明。」
蔡旭見他臉色不好,小心翼翼匯報導。
提起秦烈,宗慶桐更不高興了,下意識就把小餅乾給收了起來。
「書記,要不要把他叫過來,嚇唬嚇唬他?」
蔡旭最見不得這種不配合的,任憑在外面多大的官,到了這裡,一量血壓,關軟包房,連哄帶嚇唬,恨不得連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的事都招出來。
秦烈那麼年輕,一點相關工作經驗都沒有,憑什麼又是省、市調查組,又是中紀委巡視組的?
顯得他們這些紀委幹部很無能。
蔡旭很了解宗慶桐,知道他也看不上秦烈。
秦烈一個人去年創造了有史以來全國最大KPI,害得整個南華省紀檢幹部開會被上面點名罵。
他把風頭出了,留下秦青天的名聲,拿他們這些人當什麼?
哪知他正琢磨怎麼整秦烈,讓他招供呢。
宗慶桐突然罵道:
「蔡旭你腦子壞掉了嗎?匿名舉報,你憑什麼把他抓過來調查?你是生怕他注意不到你嗎?」
「連劉壽康都親自到賈書記那裡為秦烈作解釋說明,給他拍胸脯保證,你還讓他說明什麼啊?」
蔡旭人都傻掉了。
宗書記的槍頭,怎麼調轉向自己了?
哪知宗慶桐越罵越生氣。
「以後涉及秦烈的事,沒有確切證據,你們都慎重一些,不要隨便打電話驚動他,更不要輕易就把他叫過來談話!」
「你們誰都惹不起他,不想死就躲遠點!」
別再立功心切,想抓反貪典型不成,再把自己給送進去!
宗慶桐對手底下這些人做的事很清楚。
有的人是放長線釣大魚。
而有的人則是收集各路線索,兩頭吃。
若說查起來,怕是屁股都不乾淨。
蔡旭被宗慶桐罵得狗血噴頭,過了半個多小時,才苟延殘喘地從他辦公室出來。
喪眉耷眼地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房門。
第一時間打給劉壽康。
「蔡秘書,怎麼樣了?」
劉壽康很激動,他聽說紀委這些幹部都很討厭秦烈,一臉興奮地等著秦烈被抓起來的消息。
蔡旭嘆口氣,幽幽說道:
「書記說,輕易別動他,不寫說明就不寫吧。」
「啥?!」
那宗慶桐就是個笑面虎,其實最難說話。
他竟然對秦烈高抬貴手?
「宗書記說,既然劉書記親自為秦烈擔保,專程來向賈書記作解釋說明,那就證明他沒問題。
沒必要為了匿名舉報,耗費秦縣長精力。以後再遇到涉及秦烈同志的舉報件,審慎處理,無事不擾。」
靠!
劉壽康氣得摔了電話。
他去找海東州委書記賈國慶作說明,那是為了幫秦烈求情說好話嗎?
那不過是一場戲!
故意把秦烈的問題,攤到領導面前的一場戲!
劉壽康一腳踢在旁邊壽山石上,腳趾瞬間腫起一個大包,疼得他「嗷」地叫了一聲。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精心偽裝的一場戲,成了秦烈的擋箭牌!
而秦烈那邊,早就把州紀委的事忘到了腦後,他把副縣長丁立春叫了過來。
「秦縣,什麼事?」
「丁縣,坐。找你過來,是有個事想聽聽你意見。」
丁立春臉上閃過一絲惶恐,緊張地坐在沙發邊上。
「縣長您有什麼事,吩咐我就好,什麼意見不意見的。」
「是這樣的,你分管城建和交通,省道項目的事,那塊地的規劃用途,你比我熟悉。
我想問問,如果那塊地按評估價三百萬注入項目,你覺得最大的風險在哪?」
丁立春不明白秦烈這麼問的意圖。
他揣測著秦烈的用意,斟酌了一下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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