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不甘心
「你認識我?」
南莘看了傭人一眼,她確定自己以前沒有見過這個人。「原來的傭人呢?」
她往屋子裡看去,卻被傭人擋住了視線。
「別看了,那人已經被辭退了,現在我是這個家的傭人。」
那個傭人是南莘剛和紀舟野結婚的時候,招聘過來的,為人一直很老實。
上次她替南虞撒謊,作偽證的事情,她也沒有要怪對方的意思,站在她的立場,如果不聽南虞的話,可想而知會有什麼下場。
只是讓南虞沒有料到,明明對方都幫了自己,南虞還是將人給辭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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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替傭人不值,但到底是他們的事情,她也沒有插手的資格。
南莘將視線從新來的傭人身上挪開,就要抬腳進去,卻被對方伸手攔住。
「等一下,我讓你進去了嗎?」
傭人睨著南莘,好似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
看出傭人這是要為難自己的意思,南莘抿了抿唇,開口道:「那怎麼樣才能進去?」
傭人上下打量了南莘一眼。
她的眼神中帶著輕視,看的南莘渾身都不舒服。
半晌,她才開口說:「這懷孕的女人渾身都帶著濁氣,會污染屋子氣場的,要進去可以,麻煩南莘小姐把鞋子和外套都脫了扔外面,不然您就請回吧。」
說完,她就擋在門口,看這架勢,只要她不脫,那麼就別想進去。
南莘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如果不是因為今天過來和傅北辰談離婚協議的事情,她現在已經轉身就走了。
眼前這傭人既然一見到她,就認出了她,不用想都知道這背後有南虞的手筆。
她就算現在去找傅北辰,對方也只會站在南虞這邊,不可能會幫她。
她不想屈服,可是她也已經受夠了現在這樣的生活,能早點和傅北辰離婚,她也能早點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深吸一口氣,南莘開始緩緩脫外套,脫鞋子…
「好了嗎?」
脫掉外套,南莘裡面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風吹在身上讓她微微顫了顫。
「襪子也脫了。」
南莘脫掉襪子。
傭人忽然從門內提出一個塑料桶,朝著南莘的腳就潑了過去。
冰冷刺骨的水潑的她一個激靈。
「好了,這下就乾淨多了,進去吧。」
傭人終於讓開了道,滿臉得意。
因為腳上沾了水,踩在瓷磚地板上特別滑,每走一步她都要小心翼翼的。
南莘赤著腳,踩在冰冷濕滑的瓷磚上,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而屈辱。
但南莘仍舊挺直了背脊,目不斜視地穿過客廳,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傅北辰如果在家,通常都會在那裡。
書房的門虛掩著。
南莘抬手,正準備敲門,裡面卻傳來了傅北辰低沉而帶著一絲不耐的聲音,似乎正在講電話:
「嗯,知道了。讓她先住下,主臥空著也是空著。」
南莘的手頓在半空。
主臥?
那是她和傅北辰的婚房,雖然三年來傅北辰幾乎從未踏入,但名義上仍是她的房間。
南莘抿了抿唇,直接推開了門。
傅北辰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裡拿著手機,看到她這副赤腳,只穿著一件襯衣的狼狽模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慣常的冷漠。
他對著電話那頭簡短地說:「就這樣。」
掛斷電話,傅北辰看向她,面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協議在桌上,看看。」
南莘沒有立刻去看協議,她的目光落在傅北辰臉上,開口說:
你的新傭人,讓我脫了鞋襪,還用冷水潑了我。」
傅北辰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哦?她可能不太懂事,我會說她,你不是也沒事麼?」
他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完,他再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先看協議。」
南莘自嘲一笑。
果然,和她想像中一樣。
她走到桌邊,拿起那份離婚協議。
比起之前在公安局看到的那份淨身出戶的協議,這份顯然厚道了一些。
同意支付一筆一千萬的補償金,數額對普通人來說可觀,但相對於傅北辰的身家,不過是九牛一毛。
孩子理所應當的沒有撫養費,條款里依舊充滿了對她失德的隱性指責。
「這就是你的誠意?」
南莘放下協議,抬眼看他,「傅北辰,我們結婚三年,就算沒有感情,也有法律上的夫妻共同財產。你現在是打算用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嗎?」
傅北辰的眼神冷了下來。
「南莘,別得寸進尺你住在別的男人家裡,懷了來歷不明的孩子,我沒追究你婚內出軌,已經夠寬容了,這份協議簽了拿錢走人,對大家都體面。」
「體面?」
南莘幾乎要笑出來,眼眶卻有些發酸。
「傅北辰,你聯合南虞把我送到別人床上,現在還誣陷我偷盜,把我送進公安局,做這些的時候你想過體面嗎?讓你的傭人用冷水潑我進門的時候,想過體面嗎?你的體面,就是建立在對我的肆意踐踏之上?」
「夠了!」
傅北辰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怒意和一些南莘看不懂的煩躁。
「南莘,認清你自己的位置!以前那個唯唯諾諾、逆來順受的你去哪了?還是說那個什麼紀醫生給了你底氣,讓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他幾步繞過書桌,逼近南莘。
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混合著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氣息。
南莘下意識地後退,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傅北辰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放開!」南莘掙扎。
傅北辰非但沒有放開,反而將她拉得更近,兩人之間幾乎呼吸可聞。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種近乎偏執的審視。
「告訴我,你和那個紀舟野到底什麼關係?他為什麼一次次幫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他的語氣咄咄逼人,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躁。
這種超出掌控的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
南莘應該是永遠圍著他轉,看他臉色,任他拿捏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渾身是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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