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溫泉7

  蘇知周半拖半抱著文夏走出壽喜鍋店的時候,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涼意,把剛才包廂里積攢的暖氣和酒氣一併衝散了一些。

  文夏被她攬著腰,整個人像一團被烤軟了的年糕,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肩上,腳步虛浮得幾乎踩不實地面。

  她身上那件薄薄的針織外套在剛才的掙扎中滑落了一邊肩頭,露出裡面淺灰色吊帶的邊緣,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柔軟的暖光。

  那根呆毛因為酒精和夜風的雙重作用,歪歪扭扭地翹著,偶爾隨著她晃腦袋的動作畫出一個毫無規律的弧線。

  「蘇姐姐……」文夏忽然開口,聲音帶著被夜風吹散的含糊,比平時軟了不止一個度。

  「你為什麼不讓我把話說完,明明我們今天剛XXOO過,我還想和她們分享一下感……唔……」

  

  蘇知周捂住她的嘴巴有些無奈的扶了扶額。

  【之前喝醉也不這樣啊,之前喝醉不是安安靜靜的躺我懷裡撒嬌嗎?怎麼今天話那麼多?】

  文夏扒拉了兩下蘇知周的手發現扒拉不下來,於是伸出舌頭舔了蘇知周的手心一下。

  蘇知周被突如其來的接觸激起一陣雞皮疙瘩立馬鬆開了手。

  「嘿嘿,蘇姐姐你怎麼那麼緊張?明明都是你做的,你怎麼還害羞了呢?」

  文夏腳下因為重心不穩差點整個人栽到路邊的灌木叢里。

  蘇知周眼疾手快地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撈了回來,文夏的臉直接撞進她胸口,悶悶地發出一聲嗚咽。

  「夏夏,你今晚是不是存心要折騰我?」蘇知周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胸前的發頂,語氣裡帶著無奈。

  文夏在她胸口悶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抬起頭來,那雙眼睛因為酒精而蒙著一層水光,亮晶晶的,像被水洗過的玻璃珠子。

  她仰著臉看著蘇知周,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蘇姐姐,你好香啊。」

  蘇知周還沒來得及回應,文夏已經踮起腳尖把臉湊到她頸側,像一隻小動物一樣吸了吸鼻子,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皮膚上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她吸完還評價了一句:「薄荷味,好好聞,好想咬一口。」

  「你今晚膽子是真的很肥。」

  蘇知周伸手想把她從自己頸側扒拉開,但文夏的牙已經先她一步落了下來——不重,在蘇知周頸側的皮膚上輕輕磨了一下,然後才合攏。

  蘇知周輕輕「嘶」了一聲,倒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文夏那隻不安分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順著她的腰側滑到了衣服下擺,指尖鑽進去觸到了腰間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帶著微涼的觸感。


  蘇知周握著文夏的手腕想把那隻手抽出來,文夏卻哼哼唧唧地不肯鬆手,指尖在她腰側的皮膚上劃了一下,像在撓什麼東西。

  「你別亂動,」蘇知周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緊繃。

  「在外面呢。」

  「外面怎麼了!」文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說話的時候嘴唇幾乎貼著她的皮膚。

  「外面又不認識我們,而且這裡又沒人……」

  「之前你還說在溫泉外面怕被人看到,現在又不怕了?」

  蘇知周偏過頭避了一下她的呼吸,但文夏那只在她衣服里的手已經順著腰線往上滑了一截,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描過肋骨的輪廓。

  文夏不回答她,只是歪著頭在她頸側又蹭了一下,像一隻終於找到了舒服位置的小貓,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蘇姐姐每次都欺負我,今天終於輪到我了……嘿嘿……蘇姐姐的皮膚好滑……」~( ̄▽ ̄~)~

  「你確定這是在『輪到你』?」

  蘇知周握住她那隻胡作非為的手腕,一隻手把她的手拽了出來,然後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一下,防止她再因為腿軟而往地上出溜。

  她們正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樹底下,路燈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她們腳邊投下碎碎的光斑。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某個窗口飄出的電視聲,除此之外整條巷子安靜得像被夜色浸透了。

  文夏被她握住手腕後不滿地哼了一聲,像一隻被按住爪子的小貓,她試圖抽了兩下沒抽出來,便換了個方式——她把臉重新埋進蘇知周的頸窩裡,嘴唇貼著她頸側的皮膚,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蘇知周沒聽清。

  「什麼?」

  「我說……!」

  文夏微微拉開一點距離,仰起臉看著她,月光和路燈的暖光在她臉上交織成一種奇異的明亮。

  她的眼神因為酒精而有些渙散,但嘴角那點笑卻帶著一種平日裡少有的肆無忌憚。

  「蘇姐姐你今天在溫泉里是不是很爽?」

  蘇知周愣了一下,然後眯了眯眼睛。

  文夏好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一樣,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你的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我都不敢動,一動你就更過分……你知不知道我當時腦子都空白了,泡在熱水裡本來就暈,你還那樣……我差點就沒忍住叫出來……」

  「文夏。」蘇知周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隱隱的危險意味。

  文夏卻毫無察覺,或者說她察覺了但酒精讓她的膽子膨脹得像一個鼓滿了氣的氣球。


  她非但沒停下,反而抬起那隻被蘇知周握著的手腕,用指尖戳了戳蘇知周的臉頰:「蘇姐姐臉紅了誒,原來你也會臉紅啊?你之前XXOO的時候臉都沒那麼紅,怎麼現在臉紅成這樣?難道真的害羞了?」

  「我沒臉紅。」蘇知周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刻意。

  「你就是臉紅了!」文夏眯著眼睛笑,那根呆毛在夜風裡得意地晃了兩下。

  「你耳朵也紅了!從剛才我摸你腰的時候就開始紅了!」

  蘇知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鬆開了她的手腕。

  文夏還沒來得及得意自己重獲自由,蘇知周的手已經從她腰側滑下去,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力道剛好到讓文夏整個人猛地一顫。

  「啊……!」文夏短促地叫了一聲,然後立刻咬住嘴唇,瞪大眼睛看著她,像是沒想到會被反擊。

  「還鬧不鬧了?」蘇知周湊近她,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一種被夜風打磨過的微啞。

  「你再在外面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就把你扔到那邊的灌木叢里讓你自己走回去。」

  文夏癟了癟嘴,眼睛裡的水光晃了晃,然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從「得意」切換到了「委屈」。

  她鬆開勾在蘇知周脖子上的手,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磕到路沿石上,踉蹌了一下,站穩後抬起頭看著蘇知周,那根呆毛在她頭頂可憐兮兮地垂下來一點:「蘇姐姐凶我……」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那點被撩起來的波瀾還沒完全平復,但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她伸出手把文夏那根塌下去的呆毛撥正,語氣放緩了一點:「沒凶你,只是讓你少說兩句,這是在外面給別人聽到了不好。」

  「那在家裡就可以啦?」ψ(`∇´)ψ文夏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蘇知周扶額,她得立刻把這個醉鬼帶回房間,不然說不準待會還會說些什麼逆天的事情。

  「你剛才打我屁股了,你就是凶我,你是不是要家暴我!嗚嗚嗚嗚,蘇姐姐不愛我了,蘇姐姐要家暴我!」文夏的聲音帶著控訴,莫名其妙的腦迴路讓蘇知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咋還哭了,那是提醒不是家暴。」

  「那我也要提醒你。」

  文夏說著,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敏捷伸手在蘇知周臀上也拍了一下——力道比蘇知周剛才拍她的要輕得多,更像是象徵性地碰了一下。

  然後她立刻縮回手,像是怕被抓住一樣往後退了兩步,站在路燈的光圈邊緣,歪著頭看著蘇知周,那根呆毛重新翹了起來,帶著一種「我幹壞事了你來抓我呀」的挑釁。


  蘇知周看著她,沒有立刻追上去,只是抬手把自己被文夏蹭歪了的衣領整理好,然後將滑落到臂彎的那件針織外套拎起來,在空氣中抖了一下,朝文夏招了招手:「過來,穿上。」

  「不要,」文夏又往後退了半步,後腳跟踩到了路邊一片落葉,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你過來抓我,抓到我就穿。」

  蘇知周嘆了口氣,但眼底那層笑意已經徹底漫出來了。

  她邁開步子朝文夏走過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走進一個她已經預判了所有走向的結局。

  文夏轉身就跑,眨眼的功夫就跑出去好幾十米。

  「我去!」蘇知周立馬追了上去,深怕這小醉鬼跑沒影了……

  「嘿嘿,蘇姐姐你來抓我呀,抓到我別說穿衣服了,你想讓我幹什麼我都干……」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