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溫泉5
文夏率先反應過來立馬轉身就看到了熟悉的兩人——沈晚吟與林知曉。
「沈社長、林學姐好巧你們也來泡溫泉呀?」
沈晚吟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長發鬆松地披在肩上,手裡轉著車鑰匙。
林知曉站在她身側,黑色的衛衣帽子半扣在頭上,手裡拎著一個竹編的手提籃,裡面裝著幾瓶看起來像是本地特產的小瓶裝果醬。
看見文夏和蘇知周的時候眼睛一亮,嘴角先於聲音彎了起來。
「真巧啊,」林知曉走上前兩步,目光在文夏還帶著水汽的發尾和蘇知周頸側那個若隱若現的紅色牙印之間飛快地游移了一下,然後極有分寸地收了回來,笑意卻加深了幾分。
「你們這是?」林知曉露出曖昧的表情指了指蘇知周脖子上的牙印。
文夏見了臉騰的一下紅了立馬擺手解釋:「這是蚊子咬的!」
「哦~十月份的蚊子還挺厲害的,叮人可以叮出牙印,這蚊子一看就很大隻,而且只喜歡叮人家脖子。」沈晚吟挑眉說道。
文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整張臉和番茄一樣。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好了別逗我家夏夏了,你們什麼時候到的?」蘇知周把文夏往她身後拉了拉說道。
「我和晚吟下午剛到,本來想泡個湯結果發現房間裡的溫泉管道在檢修,前台說晚上才能修好。」
「啊?那你們下午幹啥了?」文夏好奇的問道。
「我們在附近那條商業街轉了一圈。」
沈晚吟走過來,聲音溫柔,把手裡的竹籃微微抬了一下。
「買了幾瓶當地釀的桂花醬,還有柚子蜜。那邊的老街上有一家手工作坊,老闆娘還送了我們一小罐自己醃的梅子。」
文夏的目光被那罐梅子吸引了一下,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
蘇知周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林知曉適時地開口:「既然這麼巧,要不一起吃晚飯?這裡有家壽喜鍋店,評分很高,而且他們有那種半開放的包間,能看院子裡的紅葉。正好我帶了果酒來——本來想和晚吟兩個人喝的,但人多了熱鬧。」
文夏的呆毛立刻翹了起來,眼睛亮了:「果酒?什麼果酒?」
「柚子酒和青梅酒,朋友送的。」林知曉說著從身後的帆布包里變戲法似的掏出兩個細長的玻璃瓶,琥珀色的液體在瓶身里微微晃動,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沉著的柚子皮和幾顆飽滿的青梅。
蘇知周的目光在酒瓶上停了一瞬,然後看向文夏,沒有立刻表態。
文夏已經轉過頭來看著蘇知周,那根呆毛晃得像一面小旗,眼神里寫滿了「想去想去想去」。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樣子,眼底漾開一層笑意,然後抬手把她額前那撮被風吹亂了的呆毛撥正:「那就去吧,反正晚餐也要吃。」
文夏轉身跟林知曉沈晚吟並排走,那根呆毛在她頭頂翹得歡快極了。
蘇知周跟在後面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文夏微微晃動的發尾上。
【這小傢伙怕不是忘了上次我給她灌酒了,正好這次讓她長長記性。】
壽喜鍋店在一條安靜的巷子深處,木質門框上掛著一塊深藍色的暖簾,上面用白色字體寫著店名。
掀開帘子走進去,迎面是混合著醬油、味醂和高湯的鹹甜香氣,混著炭火的熱氣撲面而來。
包間在二樓最裡面,推開拉門,一扇朝南的木框窗正對著庭院裡那棵巨大的楓樹。
窗外的紅葉在傍晚的光線里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暖紅色,樹枝上掛著幾盞竹編的燈籠,裡面透出暖黃色的光,把整片庭院的夜色都染得柔軟了幾分。
四人脫了鞋在榻榻米上圍著矮桌坐下。
服務員很快端上來一隻深口的鐵鍋,鍋里的湯汁已經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醬油和味醂混合的甜香在空氣中散開,牛肉片、豆腐、大蔥、金針菇、白菜在鍋里慢慢翻滾著,湯汁冒出的泡泡在鍋沿炸開的時候發出細小而滿足的聲響。
林知曉把那兩瓶果酒放在桌角,先擰開了那瓶青梅酒。
琥珀色的液體注入四個小玻璃杯的時候,一股清甜的果香混著微醺的酒氣瀰漫開來。
「這個度數不高,」林知曉給文夏倒了大半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也就七八度,當果汁喝就行。」
文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果然是清甜的,青梅的酸意和米酒的醇厚融合在一起,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帶著一點微微的暖意。
「好好喝!」她又喝了一大口,眼睛亮了起來。
沈晚吟坐在林知曉旁邊,端起自己那杯柚子酒輕輕晃了晃,看著杯壁上的水珠緩緩滑落,側過頭看了林知曉一眼:「今年釀的這批好像比去年甜?」
「嗯,聽說是換了蜂蜜。」林知曉說著夾起一塊煮好的牛肉放進沈晚吟碗裡。
「先吃飯,別光喝酒,免得待會燒胃。」
文夏看著林知曉給沈晚吟夾菜的動作,視線頓了一下,然後低頭夾起自己碗裡的豆腐塞進嘴裡。
嘴裡的豆腐很嫩,湯汁的鮮甜在舌尖化開,但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對面飄了一下。
蘇知周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公筷夾了一片煮得恰到好處的牛舌放進文夏碗裡。
「吃吧,夏夏寶貝,還想吃什麼我給你夾?」
林知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然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那點笑意被杯沿遮住了大半。
【看別人談戀愛還挺甜的,尤其是這種面對面的。】
桌上的氣氛在牛肉和蔬菜的翻滾中漸漸鬆弛下來。
第二瓶柚子酒打開的時候,文夏的臉頰已經開始泛上一層淡淡的粉紅色了,那根呆毛在她頭頂微微歪著,像一棵被暖風拂過的小草。
「對了,」林知曉放下筷子,雙手撐在身後的榻榻米上,微微仰著下巴看向天花板,像是在回憶什麼。
「你們最近有聽梁教授那個項目的消息嗎?聽說下一輪選拔要開始了。」
蘇知周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下周出初篩名單,我提交了。」
「我聽說只有兩個名額,競爭很激烈啊。」沈晚吟輕輕晃了晃杯子裡的酒液。
文夏聽到「梁教授」的時候那根呆毛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她專注地對付著碗裡那塊裹滿了蛋液的牛肉,腮幫子鼓鼓的,嚼得認真。
林知曉看了一眼文夏,忽然笑著換了個話題:「誒,你們知道嗎?聽說梁教授當年追師母的時候,是每天在圖書館占座,占了整整一個學期才把人追到的。」
「真的假的?」沈晚吟眼睛彎了一下。
「看不出來啊。」
「真的,我認識的一個學長說的,他說梁教授那會兒還寫情書,寫得特別糟糕,師母拿給他看的時候他只看了兩行就說『你還是直接跟我說想吃什麼吧』。」
桌上笑成了一片。
文夏笑得差點被嘴裡的牛肉嗆到,那根呆毛也跟著樂得晃來晃去。
蘇知周端起柚子酒喝了一口,杯沿上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彎著,笑意像是被暖燈的光泡開了似的。
聊到後來,話題從論文轉到課程,又從課程轉到國慶假期大家都幹了什麼。
文夏的酒杯空了三次,第四次的時候蘇知周輕輕按了一下她的手腕:「你喝得有點多了。」
文夏轉過頭看著她,那根呆毛因為微醺而有些蔫,但是眼神還是亮的:「我沒事!這才多少度嘛,比啤酒還低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