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百合女僕咖啡廳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溜進來，在深藍色的床單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正好落在文夏半睜半閉的眼睛上。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那根呆毛從被沿探出來，蔫蔫地趴著，像一朵被露水壓彎了的小花。

  腰間的酸痛比昨天更明顯了。

  文夏翻了個身，動作牽扯到某處酸軟的肌肉，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整個人像一隻被翻了殼的烏龜，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蘇知周……你真的是牛嗎……一天天的就知道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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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心裡默默地罵了一句。

  昨晚的記憶像被打翻的拼圖，東一塊西一塊地散落在腦海里。

  她只記得從電影院回來後，蘇知周說要「慶祝一下今天約會圓滿成功」，然後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瓶紅酒——之後的事情就變得模糊了。

  她只記得自己好像被蘇知周抱著進了浴室，水汽氤氳間，蘇知周的手指順著她濕漉漉的肩頭滑下去……

  文夏把臉埋進枕頭裡，那根呆毛在被子上蹭了蹭。

  旁邊的被窩已經空了，餘溫還在。

  她側過頭，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蘇知周清雋的字跡：「醒了喝點水，粥在鍋里溫著，我去買你愛吃的那家小籠包。等我回來。」

  文夏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伸手拿起那杯水，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胃裡暖洋洋的，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一池溫度剛好的水裡。

  她喝完水，撐著床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帶著淡紅色痕跡的皮膚。

  窗外的晨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痕跡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文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那裡有一個深深的牙印。

  她用手指碰了碰，指尖觸到那塊皮膚的時候，昨晚一些零碎的片段忽然涌了上來。

  好像是……她在蘇知周耳邊說了什麼話，然後蘇知周的動作就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在她鎖骨處用力咬了一口，好像有些生氣的樣子。

  【我到底說了什麼……】

  文夏想不起來了，那根呆毛疑惑地歪了歪。

  她甩了甩腦袋，掀開被子下了床，腿剛落地就差點一軟，她趕緊扶住床頭櫃，才沒有直接跪到地上。

  膝蓋彎了一下，她齜牙咧嘴地緩了幾秒，等那股酸軟過去，才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挪到衛生間。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比她自己想像的要精神一些——雖然臉頰還帶著剛睡醒的緋紅，臉上還有淚痕，但是最起碼不是病怏怏的樣子。

  她低頭洗漱，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因為腰實在太酸了，每彎一下都像是在提醒她昨晚蘇知周到底有多「勤奮」。

  等她換好衣服走到客廳的時候，蘇知周剛好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紙袋敞著口，露出裡面白白胖胖的小籠包和一杯豆漿，熱氣從紙袋邊緣冒出來，帶著一股誘人的香氣。

  蘇知周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長捲髮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溫柔，和昨晚那個把她按在浴室里折騰到凌晨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醒了？」蘇知周的目光落在文夏臉上，又順著她微微有些凌亂的領口往下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腰還酸嗎？」

  「你說呢！」文夏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沒什麼殺傷力，更像一直小貓幼崽在面對危險時的樣子。

  蘇知周笑著走過來，把紙袋放在桌上，伸手攬住文夏的腰，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托著她：「過來吃飯，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又『去了就知道了』？」文夏嘟囔了一聲，但腳步已經跟了上去。

  蘇知周拉開椅子讓文夏坐下，自己在她對面落座，把小籠包和豆漿從紙袋裡拿出來，推到文夏面前，又順手抽了張紙巾放在她手邊。

  文夏夾起一個小籠包，吹了吹，咬了一口。

  湯汁在舌尖化開，鮮香四溢，帶著一點點薑絲的辛辣，恰到好處地驅散了晨起的困意。

  「好吃嗎？」蘇知周問。

  「嗯……」文夏含糊地點了點頭，腮幫子鼓鼓的。

  吃完早餐，蘇知周收拾了碗筷，文夏換好衣服，兩個人一起出了門。

  十月底的風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冽，路邊的銀杏已經黃了大半，偶爾有幾片葉子飄落下來，在風中打著旋。

  文夏走在蘇知周身邊，手被牽著，那根呆毛在晨光中微微翹著，整個人像一隻被遛得很舒服的小貓。

  蘇知周帶著她穿過幾條街，在一個不起眼的巷口停了下來。

  巷子不深，入口處掛著一塊深綠色的木牌，上面用白色的字寫著——「Lily女僕咖啡廳」。

  文夏的腳步頓了一下：「女……女僕咖啡廳？還是百合的？」

  「嗯。」蘇知周側過頭看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笑意。

  「之前聽沈晚吟提過，說這裡的氛圍很好，來的都是女孩子，我早就想帶你來試試了。」

  文夏的目光從招牌移開，落在蘇知周臉上——她看起來確實只是純粹想帶她來吃好吃的，沒有別的意思。

  文夏點了點頭，跟著蘇知周走進了那條小巷。

  推開咖啡廳的門，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響起。

  裡面比文夏想像的要大得多，裝修是那種復古的歐式風格，深紅色的絲絨窗簾，暖黃色的壁燈，木質的桌椅被擦得鋥亮。

  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和復古小擺件，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氣和一種甜甜的、像是烤曲奇的味道。

  最讓文夏意外的是服務員——她們全都穿著深色的女僕裝，領口繫著白色的蝴蝶結，裙擺剛剛到膝蓋，露出一截穿著白色長襪的小腿。

  幾個服務員正端著托盤在桌間穿梭，有的在給客人倒茶，有的在幫客人拍照，每一個人的動作都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溫柔。

  文夏的目光追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女僕裝的女生移動——那女生正蹲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拍立得，在幫兩位依偎在一起的客人拍照。

  那兩位客人也是女生。

  文夏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意識到——這家咖啡廳里所有的客人，都是成雙成對的女孩子。

  「蘇姐姐……」她壓低聲音，那根呆毛微微發顫。

  「這裡……」

  「都是和我們一樣的人。」蘇知周側過頭看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溫和的光。

  「所以不用緊張。」

  她們被帶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灑進來，在木質的桌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桌子上放著一本手寫的菜單，封面上畫著兩隻交頸的天鵝。

  文夏翻開菜單，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菜名——「初戀提拉米蘇」「百合花茶」「雙人下午茶套餐」「接吻慕斯」……

  她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手頓住了。

  那頁上只寫了一個選項，用深紅色的墨水手寫著：「特製甜品——『她的味道』。需到『後廚』親自製作，僅限戀人同行。」

  文夏抬起頭，看向蘇知周：「這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