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每天都做給你吃
蘇知周系上圍裙,打開冰箱掃了一眼——雞蛋、青菜、還有昨天買的半盒鮮蝦。
她取出幾隻蝦,熟練地剝殼去線,動作利落得像做過一千遍。
米下鍋,加水,開火。
她靠在灶台邊,用手機設了個鬧鐘,然後開始切青菜。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刀刃碰到案板的「篤篤」聲在清晨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感。
粥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香漸漸瀰漫開來。
蘇一州是被這股香味吸引出臥室的。
他推開臥室的門,頭髮還滴著水,身上套了件皺巴巴的T恤,像一隻聞到了魚味的貓,順著香味就飄了過來。
「姐,你在做啥?好香……」
他扒在廚房門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里翻滾的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蘇知周頭都沒抬,繼續攪著鍋里的粥:「粥。」
「我知道是粥,我是問……」蘇一州咽了口唾沫,「有我的份嗎?」
蘇知周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從上到下,從他被水打濕的頭髮到他腳上那雙左右穿反的拖鞋,最後落在他眼底那兩團明顯的青黑色上。
「沒有,你要是餓了冰箱裡有速凍水餃。」蘇知周收回目光,把切好的青菜倒進鍋里。
蘇一州的臉垮了下來,像一隻被搶走了小魚乾的貓:「姐,你就不能順帶多做一點嗎?就一點,我吃完就走,絕不打擾你們。」
「不能。」
「為什麼啊!」
「因為你姐我只想做給我女朋友吃。」蘇知周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很平常的事情,「你是她嗎?」
蘇一州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反駁。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姐從鍋里舀出一勺粥嘗了嘗味道,又捏了一小撮鹽撒進去,動作行雲流水,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那種柔和不是對著他的。
從小到大,蘇知周對他從來都是「該打打該罵罵」,偶爾關心兩句也是用那種「你死了我都懶得替你收屍」的語氣。
蘇一州曾經以為他姐就是這種性格——冷冰冰的,對誰都不假辭色。
但此刻他看著蘇知周嘴角那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忽然明白了。
不是他姐不會溫柔,是她以前沒遇到想溫柔對待的人。
「重色輕弟。」蘇一州嘟囔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蘇知周的耳朵動了動,轉過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蘇一州瘋狂搖頭,往後退了兩步,「我說我這就去煮水餃,姐你忙,你忙!」
他轉身往臥室走去,睡著了就不餓。
當快要走入臥室的時候他回過頭,「姐,你對人家溫柔點,人家小姑娘經不起你折騰。」
「滾。」
蘇一州麻溜地滾回了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竟然聽到他姐在廚房裡輕笑了一聲。
【真tm見鬼了今天,我姐竟然還會那麼溫柔的笑?!難不成那女生會魅惑術?】
門鈴響的時候,粥剛好熬好。
蘇知周關了火,把鍋從灶台上端下來,擦了擦手,走到門口。
閃送小哥遞過來一個袋子,她接過來道了謝,關上門。
袋子裡是幾套一次性內衣內褲,還有一套家居服——淺灰色的,棉質的,摸起來很軟。
她拎著袋子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文夏,東西到了。」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白嫩的手從裡面伸出來,像一隻小心翼翼探出洞穴的小動物。
蘇知周看著那隻手,嘴角彎了彎,把袋子遞過去。
手縮回去,門「咔噠」一聲又關上了。
蘇知周靠在門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聽著裡面窸窸窣窣拆包裝的聲音,唇角始終掛著一個淡淡的弧度。
「蘇學姐。」門裡傳來文夏悶悶的聲音。
「嗯?」
「那個……浴室在哪……」
蘇知周直起身,走到另一間浴室門口,推開門,把燈打開:「這裡,過來吧。」
門開了一條縫,文夏探出半個腦袋,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蘇一州不在客廳,才從門後走出來。
蘇知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文夏還穿著那件白色T恤,但明顯整理過了——下擺被她往下拽了拽,領口也用手攥著,遮住了大半截脖子。
但有些東西是遮不住的。
就比如她鎖骨處那個淡淡的紅印。
蘇知周的目光在那個印記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文夏注意到她的視線,臉「騰」地紅了,用手捂住鎖骨,瞪了她一眼:「看什麼看!」
「看我種的草莓長勢如何。」蘇知周語氣認真得像在匯報實驗結果,「看起來長得挺好的。」
「蘇知周!」文夏羞惱地跺了一下腳,光著的腳丫踩在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根呆毛氣得直晃。
「好好好,不看了。」蘇知周笑著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快去洗澡吧,洗完出來喝粥。」
文夏氣鼓鼓地走進浴室,「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蘇知周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轉身回到廚房,把粥盛到碗裡,又煎了兩個荷包蛋,撒上一點黑芝麻,擺盤擺得精緻得像餐廳出品。
浴室里,文夏脫掉T恤,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肩膀、後背、胸口一路流下去。
她擠了些沐浴露,搓出泡沫,開始塗在身上。
塗到胸口的時候,她的手指頓住了。
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印著幾個淺淺的牙印——不是那種咬破皮的狠勁,而是帶著克制和溫柔的、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的東西時留下的痕跡。
文夏的手指在那個牙印上輕輕碰了碰,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早上的畫面。
蘇知周埋在她胸口,長發散落在她皮膚上,溫熱的嘴唇貼上來,輕輕描摹著那一點的輪廓。
文夏的臉紅得能滴血。
她飛快地收回手,把花灑的水溫調低了幾度,冷水沖在身上,才勉強把那把從心底燒起來的小火苗澆滅了一些。
她拿起浴室里的小鏡子,照了照脖子。
左邊兩個,右邊三個,喉結下方還有一個。
淡紅色的、大大小小的印記散布在她修長的脖頸上,像是一片片落在雪地上的櫻花瓣,醒目得讓人想忽視都難。
【蘇知周你是狗嗎!】
她深吸一口氣,把家居服拆開穿上。
淺灰色的棉質家居服,長袖長褲,領口是那種小圓領,剛好能遮住脖子上大部分的痕跡。
文夏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沒有露出來的地方,才打開浴室的門。
粥的香味撲面而來。
「洗好了?」蘇知周端著兩碗粥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文夏穿著那身淺灰色的家居服,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家居服的尺寸剛剛好,不像那件T恤那麼松垮,把文夏的身形勾勒得纖穠合度。
領口雖然是小圓領,但鎖骨還是隱約可見,以及鎖骨下方那個若隱若現的紅印。
「過來吃飯。」
文夏走到餐桌邊坐下,看著面前那碗粥。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經開了花,和湯汁融為一體,上面飄著碧綠的青菜碎和粉色的蝦仁,中間臥著一個白白嫩嫩的荷包蛋,撒著幾粒黑芝麻。
熱氣裊裊地升起來,帶著米香和青菜的清新氣息。
粥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米香在舌尖化開,混著青菜的清甜和蝦仁的鮮味。
好吃得她想哭。
被人照顧、被在乎的感覺,真好。 (◍>◡<◍)
「好吃嗎?」蘇知周問。
文夏點了點頭,那根呆毛也跟著上下晃了晃。
「好吃就多吃點。」蘇知周把另一個荷包蛋也夾到她碗裡,「你太瘦了,抱著硌手。」
「那你就別抱。」文夏嘟囔了一聲,低頭繼續扒粥。
蘇知周輕笑一聲,沒有接話,端起自己的粥碗慢慢喝著。
「蘇學姐。」文夏忽然開口。
「嗯?」
「你做飯這麼好吃,以後我要是吃習慣了,吃不慣食堂了怎麼辦?」
蘇知周放下勺子,看著她。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透亮,像是兩顆被陽光照透的寶石,裡面盛著一種溫柔又篤定的光芒。
「那就每天都做給你吃。」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只要你願意。」
文夏害羞的低下頭,把臉埋進粥碗裡,含混地嘟囔了一聲「誰要你每天都做」。
但那根呆毛在頭頂歡快地晃了好幾下,出賣了她真實的心情。
吃完早飯,蘇知周收拾了碗筷,文夏想幫忙被蘇知周攔住了。
「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不是客人。」蘇知周把她按回椅子上,「女朋友的任務就是坐著等吃,吃完等著被投餵。」
文夏張了張嘴,想說「這不就是廢物嗎」,但看著蘇知周端著碗筷走進廚房的背影,到嘴邊的話變成了一個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傻笑。
她坐在餐桌邊,雙手托腮,看著廚房裡蘇知周忙碌的背影。
蘇知周把碗筷放進洗碗機,擦了擦灶台,把調料瓶歸位,動作利落又從容。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又好看。
文夏一時間看呆了。
等蘇知周從廚房出來,看到文夏坐在那呆呆的盯著她,嘴角彎了彎。
「怎麼了?」
「沒什麼!」文夏放下手,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蘇學姐,我們什麼時候回學校?」
蘇知周看了看手機:「現在走吧。我弟還在睡覺,不用管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