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成年人做的事情，也不是不行

  文夏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當然記得。

  雖然昨晚的記憶被酒精攪得支離破碎，像打翻了的拼圖，東一塊西一塊的，但那些最重要的片段，那些她借著酒勁說出口的話，每一個字都像烙鐵一樣印在了她的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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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夏有些不敢看蘇知周的眼睛，把臉埋到臂彎里，整個人縮成一團。

  蘇知周蹲在她面前，看著那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看來是記得。」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一隻受了驚的小貓，「那你怎麼想的？嗯？」

  文夏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咚咚咚咚的，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血液在血管里橫衝直撞，把她的臉、耳朵、脖子、甚至手指尖都染成了緋紅色。

  蘇知周沒有催促，就那麼安靜地蹲在她面前，一隻手搭在她頭頂，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臥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和遠處街上的汽車鳴笛聲。

  終於在蘇知周不知道多少次把她頭髮弄亂再梳好的時候，文夏動了。

  她抬起頭，那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眶裡泛著水霧，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蘇學姐。」文夏開口了，聲音有些啞，帶著鼻音，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很認真。

  「嗯。」

  「我想跟你說一些話。」文夏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你聽完之前，不許打斷我。」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點了點頭。

  文夏又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憋在心裡太久太久的話，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蘇學姐，你騙了我很久。」

  「你明明就是老闆，你明明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貓咪愛吃魚，可你一直不說，你看著我著急，看著我出醜，看著我社死，你心裡一定覺得很好玩吧？」

  蘇知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想起文夏剛才說的「不許打斷我」，又閉上了。

  「我一開始真的很生氣。」文夏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眶裡的水霧越來越濃。

  「我想冷落你，想不理你，想讓你也嘗嘗被晾在一邊的滋味。所以我找別人假扮男朋友氣你，我不回你消息，我躲著你……」

  「可是你知道嗎，這幾天你不來找我，我心裡比你還難受。」

  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了下來，順著臉頰滾落，滴在她攥緊的拳頭手背上。

  「我每天都在看手機，看你有沒有給我發消息。你發了我就安心，你不發我就胡思亂想。我想回你，可是又覺得回了就輸了。」

  「然後你發了那一大段話給我，我看了好多好多遍……」

  「我就想，算了，輸就輸吧。」

  「因為我發現，比起生氣，我更害怕你真的不理我了。」

  文夏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眼淚，但那淚水像是開了閘一樣，怎麼都止不住。

  「蘇學姐，你騙了我三年。這三年你看著我寫的那些幼稚的東西，看著我在你面前出醜，你肯定偷偷笑過很多次。」

  「但是……」

  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

  「但是這三年，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放棄寫文了。」

  「是你的一次次鼓勵與支持幫我度過了最難的日子，要說還得我謝謝你！」

  文夏抬起頭，直直地看進蘇知周的眼睛裡。

  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光芒，清澈又明亮。

  「蘇學姐，我喜歡你。」

  「不是那種『學姐人很好我很感激』的喜歡，是那種……想和你在一起、想牽你的手、想被你親、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你的那種喜歡。」

  「是那種……我寫過的所有百合文里，女主角對另一個女主角的那種喜歡。」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淚在流，但那根呆毛卻慢慢支棱了起來，像一面小小的旗幟，在晨風中輕輕飄揚。

  「所以蘇學姐，我想做你女朋友。」

  「不是假扮的，不是一年的期限，不是合作。」

  「是真的，認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願意嗎？」

  蘇知周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著面前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狼狽不堪、卻又認真得讓人心疼的小傢伙，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了，又酸又疼，又軟又漲。

  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聲音發著抖，眼淚掛在鼻尖上。

  明明那麼狼狽，卻好看得不像話。

  蘇知周等了多久？她不記得了，可能認識的第一天就在等……

  她就在等這句話。

  等這只容易害羞的小貓，有一天能鼓起勇氣，親口對她說「我喜歡你」。

  現在，她等到了。

  蘇知周伸出手，輕輕擦去文夏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很溫柔，仿佛怕一用力眼前的一切就煙消雲散了。

  「文夏。」她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

  「嗯……」

  「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文夏愣了一下。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呆呆的樣子，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這是文夏第一次看到蘇知周哭。

  一滴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晨光中閃了一下，然後滴在文夏的手背上，溫熱的。

  「文夏，我喜歡你。從第一天見到你就喜歡，從讀到你的第一本書就喜歡。你是貓咪愛吃魚也好，你是物理學專業的大一新生也好，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所以你的問題，我的答案是……」

  蘇知周伸手把文夏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我願意。」

  文夏的耳邊傳來她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咚的，和她自己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誰的。

  她感覺到蘇知周的下巴抵在她頭頂，感覺到她的手指插進自己的發間輕輕摩挲，感覺到她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髮絲，溫熱又輕柔。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蘇知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笑意和哭腔，「不是假裝的，不是一年期限，是真的。」

  文夏把臉埋在她懷裡，用力點了點頭。

  ……

  二人平復了一下心情，文夏抬起頭看著蘇知周：「原來蘇學姐也會哭呀，我還以為蘇學姐不會哭呢。」

  「我又不是機器人怎麼可能不會哭？」

  蘇知周摟著文夏感受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溫度，感覺很安心。

  【小傢伙終於是我的了，嘿嘿，真可愛。૮₍ˊᗜˋ₎ა】

  「文夏。」

  「嗯？」

  「我們可以做一些成年人做的事情嗎？」蘇知周小心翼翼的問道。

  「啊嘞？⊙▽⊙啥意思，蘇學姐？」文夏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感受到一隻不老實的手探進衣服才反應過來，臉立馬漲的通紅。

  她一把抓住那隻從腰間往上探的手：「不可以，蘇學姐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蘇知周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將手抽回，垂下眼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蒙上一層薄薄的失落，像是一隻被主人拒絕撫摸的大型犬，可憐巴巴的。

  文夏看了心不由得揪了一下，她內心掙扎了好半天最終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蘇學姐。」

  「嗯？」蘇知周抬起頭看她，那雙眼睛裡依然帶著失落，卻沒有一絲責怪。

  文夏看著她那雙眼睛，心軟得一塌糊塗。

  「那個……」她低下頭，那根呆毛在頭頂輕輕晃了晃，手指不自覺地絞著T恤的下擺，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蘇知周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一些。

  「你說什麼？」

  「我說……」文夏的臉又紅了一個度，把臉別到一邊，不敢看她，「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成年人做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很想的話……也不是不行……」

  （下一章開蘇知周法文夏，不知道會不會被封，希望不會吧QAQ。）

  （OS：多點點催更( ੭•͈ω•͈)੭๐♡.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