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蘇知周的弟弟
想了許久文夏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索性也不再理會。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蘇一州提議出去走走，文夏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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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外的陽光比來時柔和了一些，午後三四點鐘的光線帶著慵懶的溫度。
蘇一州走在文夏的左側，步伐不快不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他的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棒球帽的帽檐微微壓低，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文夏學妹是物理學專業的？」他隨口問道，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跟認識了很久的朋友聊天。
「嗯，大一。」文夏點點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的蕾絲邊。
「那還挺巧的，我也是物理學專業，大二。」蘇一州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這麼說來，我還是你直系學長呢。」
文夏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大二，物理學專業——和蘇學姐同一個專業。
她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學長認識蘇知周學姐嗎？」文夏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蘇一州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那個停頓極短，短到如果不是文夏正好在看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蘇學姐啊，當然認識。」他的語氣依然輕鬆，但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物理系的誰不認識她，校花嘛。」
文夏「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兩人沿著校園的主幹道慢慢走著，路過教學樓、圖書館、操場。
操場上有一群男生在踢球，歡呼聲此起彼伏，文夏的目光被吸引過去了一瞬。
蘇一州在這時候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種握法，而是輕輕地攏住她的手指，掌心貼著手背，力道很輕，像是不想弄疼她。
文夏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下來。
【只是演戲而已，牽手很正常。而且蘇學姐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氣瘋的吧……】
想到蘇知周看到照片時可能的反應，文夏心裡竟隱隱有一絲報復的快感。
蘇一州的手比她的大很多，乾燥溫熱，和她想像中男生牽手的感覺差不多——但和蘇知周的手完全不一樣。
蘇知周的手修長有力，指尖微涼，十指相扣的時候像是一把鎖，把她牢牢鎖住。
而蘇一州的手只是鬆鬆地攏著她的手指，禮貌而克制，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走了一會兒，蘇一州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他鬆開文夏的手，走到一旁，背對著她接起了電話。
文夏沒有刻意去聽他在說什麼，只隱約聽到幾個詞——「嗯」、「知道了」、「馬上過去」，語氣比之前嚴肅了不少。
蘇一州掛斷電話，走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抱歉。
「文夏學妹，不好意思，我這邊突然有點急事需要去處理一下。」他撓了撓後腦勺，帽檐下的眼睛帶著真誠的歉意。
「沒能服務夠時間，我會讓小陳給你退一半的費用，真的非常抱歉。」
文夏連忙擺手：「沒關係的學長，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退錢。」
「那不行，規矩就是規矩。」蘇一州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了，你需要拍張照片交差吧？我們拍一張，這樣你也好跟對方說。」
文夏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蘇一州重新牽起她的手，這次換了個姿勢——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比剛才親密了不少。
他舉起手機，對著兩人交握的手按下了快門。
「好了。」他把手機收起來，鬆開手，「那我先走了，文夏學妹以後有需要還可以找我，給你打折。」
說完他朝文夏揮了揮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文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他說「大二物理學專業」的時候，那個停頓是什麼意思？他說「認識蘇學姐」的時候，眼神為什麼要躲閃？】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想那麼多幹什麼，反正就是演一次戲而已，以後又不會再有交集。】
她掏出手機，把剛才蘇一州拍的照片編輯了一下發到了朋友圈。
想了想，又配了一行字。
文夏：「今天遇到一個學長，人挺好的。(๑Ő௰Ő๑)」
朋友圈發送成功，僅一人可見。
文夏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機揣進口袋，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宿舍走去。
【蘇學姐看到會是什麼反應呢？會生氣嗎？會吃醋嗎？還是會……根本不在意？】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得她心裡又酸又脹。
同一時間，理科實驗樓C座三樓實驗室。
蘇知周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台前，記錄著實驗現象與數據。
她今天的情緒不太好，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沉著臉，整個實驗室的氣壓都比平時低了幾度。
同組的學長學姐們都很識趣地沒有湊上來搭話，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蘇知周盯著儀器，眉頭微微蹙著。
她在想文夏。
已經好幾天了，那小傢伙像是從她的世界裡蒸發了一樣——消息不回，電話不接，食堂遇不到，教學樓碰不見。
就連她用「老闆」那個號發消息，也只會收到一兩句不冷不熱的回覆。
【到底怎麼了？那天從我宿舍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第二天就開始躲我了？】
她仔細回想那天發生的一切——文夏在她宿舍睡著了，她把她抱回來，她們聊了幾句，她親了文夏，文夏親回來，然後她去了洗澡，出來的時候文夏已經走了。
好像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難道是……她發現了什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知周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不可能。我手機有密碼，當時……我帶進廁所了嗎？我好像帶進去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管試劑放到架子上，摘下手套，拿起桌上的手機。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屏幕上是一條微信通知，來自特別關心——「文夏學妹」發了新朋友圈。
她點進去，看到了那條朋友圈。
一張照片，一行字。
照片裡，兩隻手十指相扣——一隻白皙纖細，一看就是女生的手。
另一隻骨節分明，明顯是男生的手，手腕上戴著一塊銀色的手錶。
陽光從上方灑下來，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那行字寫著：「今天遇到一個學長，人挺好的。」
蘇知周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盯著那張照片，盯著那隻戴著銀色手錶的手，指尖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涼下去。
【學長？什麼學長？牽手？她跟別人牽手了？】
【靠，這是哪個b崽子的手，怎麼敢牽著她的手，別讓我知道是誰，不然我一定把他剁了！！！】
突然蘇知周看到照片男生的手腕處有一塊手錶。
那隻手錶——
她把照片放大，死死地盯著那隻銀色的手錶。
錶盤是圓形的，錶帶是深棕色的皮質，錶盤內側有一行極小的刻字——是她去年送給弟弟的生日禮物。
那塊手錶是她特意定製的，錶盤內側刻著兩個字——「一州」。
蘇知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她退出朋友圈，打開和文夏的聊天框，又看了看那張照片。
【蘇一州。那個臭小子，你敲我的牆角？！☄ฺ(◣д◢)☄。】
她認出來了。
那隻手，那塊表——就是她弟弟蘇一州的。
蘇知周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攥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機屏幕被她捏得發出細微的聲響。
站在她旁邊的學長聽到聲音，小心翼翼地探頭看了一眼，看到蘇知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微微發紅的眼眶，默默地把頭縮了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蘇知周沒有再給文夏發消息。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備註為「臭小子」的聯繫人，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姐？」蘇一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心虛。
「在哪？」蘇知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在……在學校外面，有點事……」蘇一州的聲音更虛了。
「來出租屋。」蘇知周的語氣不容拒絕，「現在。」
「姐，我……」
「現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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