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開親
文夏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她瞪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冰藍色眼眸，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那根棒棒糖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你、你你你……」文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抖得厲害，「蘇學姐你瘋了？！這裡這麼多人！」
「那就是說，沒人的地方就可以？」蘇知周抓住她話里的漏洞，嘴角微微上揚。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文夏急得臉都紅了，那根呆毛瘋狂晃動，「我是說……我是說……我們為什麼要親啊？！」
「因為你昨天親了我。」蘇知周理所當然地說。
文夏被噎住了。
「昨天你親了我，所以今天我要親回來，很合理吧？」蘇知周眨了眨眼。
「哪裡合理了？！」文夏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引來周圍幾個社員的側目，她又趕緊壓低聲音，「那不是……那不是……」
「不是什麼？」
文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昨天我確實親了蘇學姐，雖然只是臉頰，但那也是親了……所以她今天要親回來……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不對不對不對！哪有這種道理的！親一下就要親回來，那是什么小學生行為嗎？！不過親一下好像也沒什麼。】
蘇知周看著她那張糾結成一團的小臉，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而且，」她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你現在是我女朋友吧？女朋友之間親親，不是很正常嗎？」
【女朋友，對……我現在是蘇學姐的女朋友，雖然是假裝的，但蘇學姐說得也沒錯，女朋友之間親親確實很正常……】
【正常個鬼啊！你們才認識多久？！而且假裝的女朋友算什么女朋友！文夏你給我清醒一點！】
文夏用力搖了搖頭，把那兩個打架的小人甩出腦海。
「蘇學姐，」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我們不能在這裡，那個被人看到的話不太好……」
「那就是說，換個地方就可以？」蘇知周的眼睛亮了一下。
「可……可以吧……但是你不能太過分，不然我就不理你了！」文夏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保證，」蘇知周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不會太過分。如果你不喜歡，隨時可以叫停。」
蘇知周沒想到文夏真的會答應，本來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這只容易害羞的小傢伙。
「那我們去儲物間那裡沒人。」蘇知周站起身，朝文夏伸出手。
文夏看著那隻修長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蘇知周的手溫熱而乾燥，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力道不大，但穩穩噹噹的。
文夏低著頭跟在她身後，感覺自己像是在走一條通往未知世界的路，心跳如擂鼓，手心都在出汗。
路過活動室時，里的社員們看到蘇知周牽著文夏往外走，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蘇學姐去哪啊？」有人問。
「拿點東西。」蘇知周頭也沒回，語氣隨意得像在說「我去倒杯水」。
但文夏注意到她的耳尖有一點點紅。
【蘇學姐也會害羞嗎？】
這個認知讓文夏的緊張感莫名其妙地減輕了一點。
儲物間在活動室旁邊走廊的最里側，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平時用來存放社團的雜物——多餘的桌椅、舊海報、用過的展板，還有一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紙箱。
蘇知周推開門，側身讓文夏先進去，然後自己跟了進來，順手把門關上了。
門鎖「咔嗒」一聲落下的時候，文夏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下。
儲物間不大，只有一盞日光燈，光線有些昏暗。
文夏站在房間中央，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目光四處亂飄——紙箱、舊海報、摞起來的椅子——就是不敢看蘇知周。
「文夏。」蘇知周叫她。
文夏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轉過身。
蘇知周就站在她面前，不過兩步的距離。
午後的陽光從儲物間唯一的窗戶照進來，穿過布滿灰塵的玻璃，在蘇知周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逆光站著，長捲髮披散在肩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陰影中依然明亮，定定地看著文夏，眼神里有一種文夏從未見過的、深沉而熾熱的東西。
文夏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那根呆毛在頭頂微微顫抖著，出賣了她故作鎮定的偽裝。
「蘇、蘇學姐……」她的聲音在發抖，「你說過不會太過分的……」
「嗯，我保證。」蘇知周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一米。
她的動作很慢很慢，像是在給文夏足夠的反應時間——如果不願意，隨時可以推開她。
文夏沒有推開她。
她能感覺到蘇知周的呼吸越來越近，那帶著薄荷香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酥麻的電流感。
「蘇學姐……」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蘇知周沒有回答。
她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文夏垂在肩頭的髮絲，將那縷碎發別到耳後。
指尖擦過耳廓的時候，文夏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全身都顫抖了一下。
「文夏學妹，你有點敏感。」蘇知周低聲說，唇角微微勾起。
她的手指沒有離開，而是順著文夏的耳廓緩緩下滑，指腹摩挲著那柔軟滾燙的耳垂。
文夏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腔里像是有一隻被困住的小獸在拼命掙扎，讓她整個人都開始發軟。
「蘇學姐……你說過不會太過分的……」文夏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鼻音，眼眶裡泛起了水霧。
「這只是熱身。」蘇知周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磁性，「還沒開始呢。」
她微微偏頭，額頭抵上了文夏的額頭。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呼吸纏繞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誰的。
文夏能清楚地看到蘇知周睫毛的弧度——濃密卷翹，像是兩把小扇子。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近在咫尺，瞳孔里倒映出她自己那張通紅的臉和慌亂的眼神。
「閉眼。」蘇知周輕聲說。
文夏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蘇知周的嘴唇貼了上來。
但不是落在她的唇上，而是落在她的眉心——很輕很輕的一個吻，像是蝴蝶翅膀划過花瓣，短暫得不像是真實的。
文夏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溫熱的觸感又落在了她的左眼瞼上，然後右眼瞼，然後鼻尖。
蘇知周吻得很慢，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易碎品。
每一下都輕得像羽毛，卻燙得像烙鐵，在文夏的皮膚上留下一連串灼熱的印記。
文夏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蘇知周的襯衫下擺。
蘇知周的嘴唇終於來到了她的唇角。
但她停下了，沒有動。
「文夏。」她叫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嘆息。
文夏睜開眼睛，對上了那雙近在咫尺的冰藍色眼眸。
「如果不想，現在推開我還來得及。」蘇知周的聲音有一絲壓抑的沙啞，像是在克制著什麼。
文夏看著她那雙眼睛，那裡面的光芒熾熱又溫柔，像是要把她整個融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攥著蘇知周襯衫的手指緊了緊，把她往下拉了拉。
下一秒，蘇知周的嘴唇就覆了上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