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別害死了我!
第98章 別害死了我!
跨過碧水武館高高的門檻。
在池樂的跟前,是正在接受摸骨、測骨齡的陳方、趙德兩人。
「十六————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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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請入。
「7
沒有什麼意外,兩人順利跨過第一道關卡,繼續走入武館。
測骨齡那老者,面對趙德這位年齡已經站在武館招收武者邊緣的「大齡青年」時。
也沒有多看兩眼,只是正常按照武館既定的流程操作。
摸骨,確定年齡,記錄在冊,放行。
仿佛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
想來也是。
作為碧水武館的第一道關卡。
老者負責給他人測量骨齡的職責,註定他見過各式各樣的人。
隱瞞年齡,試圖矇混過關;強行闖門,想要直接進入武館;給予銀錢,試圖賄賂通過為了有進入碧水武館的機會,這些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各樣的奇操作他都見過。
除了最後一種方法還有些可能性,其餘的,連想都別想。
壓著最後年紀的紅線,這算不得什麼。
甚至可以說,這再正常不過。
放兩人過門後,老者對著池樂說道。
「小友,測過骨齡,才能繼續入內。」
站在池樂身前,笑容和藹的老人對著他擺了擺手。
在老人的示意下,池樂伸出雙手,任由老人乾枯的手摁上來。
乾瘦得能看見骨頭,好似只剩下一層皮的五指,爆發出一股與其樣貌完全不符合的巨力。
「嘶————」
手臂被捏住的地方,陣陣刺痛襲來。
猝不及防間,池樂被捏住的手一顫,嘴裡倒吸了一口冷氣。
「嘿嘿,抱歉啊小友,下手不重些,摸不出骨齡,見諒啊————」
老人笑眯眯的表達了歉意,隨後說道。
「骨齡二十二,姓名?」
「余尋。」
老者在竹片上寫下名字,交給一旁等待的人。
這人點數了下手上約兩指厚的一沓竹片,轉身朝著武館深處走去。
那測骨齡的老者,也對著池樂擺手道。
「進去吧。」
池樂收回酸痛的手臂,側身越過老人,繼續朝著武館深處走去。
穿過了走廊,眼前視線豁然開朗。
入眼就是一棟占地極大的灰瓦頂房子,門上懸著一塊匾額。
上邊龍飛鳳舞地描著三個黑漆大字。
習武堂。
而在習武堂的左右兩邊,各有一處屋子。
門上並無匾額懸掛,只是和習武堂一般,緊緊閉著屋門。
三處屋子圍成一片寬闊,大約能同時容納下百人的空地。
空地沒有鋪磚,全由泥土夯實,填平。
這樣的地面,相較於鋪設了青石磚的地面來說,要好上一些。
習武免不了摔打,泥土地面摔上去,比青石磚面要舒服一些。
這片平地的四周,早已站滿了人。
眾人相互擠著,只為留出中間的空地。
在中間的平地上,五把大小一致的石鎖橫七豎八地放在地上。
看那石鎖,足有羊羔大小的個頭。
池樂粗略估計,這一塊石鎖,重量可能就來到了兩百多斤。
「以我現在的體質,兩個我合力一起搬,也不一定能抬起來————」
池樂自言自語道,又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寬鬆袍子。
心中更加堅定不能憑靠自己這個處於亞健康晚期的身體,去舉那鬼石鎖。
如果去舉的話,十有八九是要交代在這了。
舉不起來事小,折了腰那事情就大了。
就在池樂堅定心中念頭之時,一道熟悉的呼喊聲出現在不遠處。
「尋哥,這裡這裡!」
陳方跳起來揮手,生怕池樂看不到被人群包裹起來的他。
朝著陳方躍起揮手的位置靠近,池樂擠開人群,最終和陳方,趙德兩人匯合到一處。
「尋哥,我剛看過了,我們三正好在同一批次,都是第十三批,現在場上剛到第四批,還有段時間!」
「我們先站著看會熱鬧,休憩一會兒。」
「養會兒氣力,待會一下子過了這狗屁第二關卡。」
池樂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這一個石鎖重二百四十斤,碧水武館還要求單手舉過頭頂,堅持到他們喊停為止。」
看著場上個頭碩大的石鎖,陳方眉頭緊縮,臉上有些神色犯難。
「但這石鎖未免有點大啊,我真能舉得起來?」
趙德拍了拍一臉難色的陳方的肩膀,安慰道。
「你時常和我在村頭舉石磨,這石鎖還沒村裡的石磨大,你能舉起村里石磨,碧水武館的石鎖,你自然也能舉起。」
趙德笑呵呵的一番話,讓陳方一顆懸起的心,也稍稍放下。
「話是這麼個道理,但真到了自己要上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的。」
「對了,德哥,你上次是在這一關被刷下來了嗎?」
趙德樂呵的臉有些掛不住,嘴角向下垮了一個弧度。
他收回放在陳方肩膀上的手,搖頭說道。
「不是,是第三關。」
說完,趙德不再繼續多說,專注的看著碧水武館叫人上場,以及看著場上人輪番嘗試舉起地上的石鎖。
「噢————」
意識到自己可能多嘴說錯了話,導致了趙德這一反應。
陳方當即閉嘴,再也不敢開口說話。
求助似的眼神對上了池樂的眼睛。
被看得受不了的池樂,開口道。
「有人沒有選擇舉石鎖。」
他指著場上的一道另類身影。
他與身旁人走向石鎖的動作完全不一致。
而是逕自走向了另一處,有著一個手持寬刃大刀壯漢的位置。
池樂的這一番話,成功化解了陳方,趙德兩人間尷尬的沉默氣氛。
兩人紛紛看向場上那名特立獨行的那人。
不止陳方,趙德兩人,場上圍觀看熱鬧的大多數人,也都紛紛看向場上與眾不同的那人。
「怎麼回事,他是走錯路了?」
「你是傻子嗎,瞧他那瘦得跟個猴一樣的樣兒,人家擺明了舉不起石鎖,去刀劈那邊碰碰運氣呢!」
「只要能承受住刀砍三下,這測試的第二關,也就算你過了。」
「那要是受不住————測試失敗也就失敗了,這刀————」
「我靠,這麼大一把刀,一刀下來,這人往後都得分開行事。」
「說你蠢還真蠢,碧水武館開館招武生,那是收錢招人入館,收取銀錢,是做生意的武館,不是動不動就殺人砍頭的街頭菜市口。
「真要當著咱這麼多人的面,殺人,咱大禹朝的官府,能放過它?」
「碧水武館早關門大吉了!」
「瞧見那拿刀的壯漢沒有,一階的武者!一身力氣融匯一體,收放自如。」
「他出刀的力道,那是一刀更比一刀強。」
「第一刀,算是試探,那人只會用很小一部分力氣,換做是你去,硬吃這一刀,頂多也就入肉半寸,留些血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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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就會更狠些,大概會入肉兩寸,這時傷口已經快要見骨了。
,「而第三刀,那是真真切切的要砍到骨頭上去的!」
「就算碧水武館免費提供上好的金創藥給你用,你敢去試嗎?」
「一個不小心,這兩三個月,你都別想舒舒服服地過了。」
「而且,碧水武館對此還沒有個準確的評定標準。」
「有些人被砍了一刀,疼得哇哇亂叫,碧水武館愣是直接讓他過了,連後邊兩刀都沒有砍下。」
「有些人,連扛三刀,一聲不吭,任由血淋淋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但碧水武館在給他用過藥,止住血後,讓人家從哪來,回哪去。」
「連過不過得了,自己都無法得知。」
「外加沒有好的方法去鍛鍊,提升肉身皮膜的堅韌,去硬抗壯漢手中大刀。
「極少數人會選擇通過抗下刀劈,去過了這第二關。」
「自己無法得知是否已經通過第二關測試。」
「又有不小風險會負傷,影響下次武館招收武生。」
「還沒有好的法子能提高肉身皮膜的堅韌,讓自己能扛住刀劈。」
「極少數人才會選擇刀劈這樣的方式,作為武館第二關的測試內容。」
」
聽著身旁人的交談,池樂大概也清楚了這舉石鎖外,承受刀劈的測試內容。
「什麼人會選擇受刀劈,作為第二關的測試內容啊。」
「有這勇氣,平日裡多鍛鍊身體,提升氣力,多好啊,非得來碧水武館受這折磨。」
「場上那人腦子不大正常?」
「.
」
陳方這話讓池樂有些沉默,三人間的氣氛又有些沉了下來。
感受到周圍氣氛的變化,陳方先是看了眼趙德。
【沒問題,瞧這聚精會神的樣子,應該沒有什麼事情。】
隨後,陳方看向池樂。
【嗯,也沒問題,看這漫不經心的冷淡模樣,是平常時的余尋,尋哥沒錯了!】
左看右看,發覺不了沉悶氣氛何處而起的陳方,不由懷疑起了自己。
「難不成是我?」
而在場上。
那人已經撩起衣物,露出腰腹往上,胸口往下的位置。
壯漢凝神,手中寬刃大刀緩慢舉起。
在瞄準該男子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後,果斷下刀!
噗嗤————
沉悶,又帶著戛然而止的血肉切開聲響起。
感受到胸口往下位置傳來的疼痛,那人臉色頓時一白,還沒等他慘叫出聲,身後壯漢沉聲說道。
「你,去領傷藥,回去罷。」
短短一句話,宣告了那人的測試結果。
未通過。
那人臉上還有幾分不甘,似乎想要開口爭取,但胸口傳來的痛楚讓他不由得閉上了嘴。
在對上壯漢手中寬刃大刀反射出的寒光後,那人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朝著領用金創藥的地方走去。
全場第一個受刀劈的人,測試結束得很快。
快到圍觀的一眾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便已經結束。
「怎麼回事,才一刀,這就沒了?」
「我還挺期待這個的表現來著。」
「別想了,除了上兩次,有一個人在選了受刀劈為測試內容,只被砍了一刀就通過了之外,之後到現在,還沒有人能通過這個測試。
「這麼難?」
「話說,你要不去試試,你不是不大能一下子舉起石鎖嗎?」
「不如去試試受刀劈這個內容,說不定一下子就過了。」
「滾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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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人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四周亂糟糟的。
而與之相反,靜悄悄的,是不遠處的習武堂。
在禁閉屋門的習武堂內,居中處,擺著一張小方桌。
在桌子兩邊,各有一張高腿方椅。
椅上,各坐有一人。
左邊,是一位上了年紀,發須皆白,背部微微佝僂的老者。
此人正是碧水武館的館主。
合流鎮上為數不多的三階武者,徐青。
右邊則是一個身穿大禹朝清穢司制式玄魚服,腰間懸著一枚淺灰腰牌的年輕男人。
此人名為柳一林,是合流鎮清穢司的灰牌清穢使,也是合流鎮清穢司的副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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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流鎮清穢司中,地位僅次於總領隊。
在位居上首,且居中的倆人左右。
從兩人身前,一直延伸到門口位置。
左右各自擺放著四張椅子。
合計八張,每張都坐了人。
或男或女,或老或小。
這些都是碧水武館裡的主要人物。
屋內十人,無一人開口,只有柳一林緩緩喝茶的聲音在屋內迴響。
喝完杯中茶水,柳一林率先開口。
「這茶————挺好。」
「碧雲山那邊采來的頭茬茶,長在水溪旁的嫩茶,水但凡出了些問題,這茶都沒這滋味!改日讓人給柳大人府上送些過去。」
「那就先謝過了。」
柳一林一口一口慢慢品著茶,也不著急繼續往下說。
一時間,屋內再次歸入一片安靜。
門外,是如火如茶,熱鬧非凡的碧水武館武生入館測試。
門內,是一片寂然,無人膽敢做聲的清穢司上門談話。
與柳一林的閒淡品茶完全相反。
徐青裝作淡定的品了幾口,門外的嘈雜讓他思緒逐漸燥了起來。
他將杯中茶水一股腦灌入嘴中,說道。
「柳大人,我碧水武館和那殺人害民的除妖會,絕無半點瓜葛。」
「我徐某對天發誓,若碧水武館勾結除妖會,碧水武館當門破人散,再也不存於世上!
「」
看著徐青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柳一林點了點桌面,倒茶者當即不再多倒。
他先喝了一口茶水。
隨後慢悠悠說道。
「誰說你和除妖會有勾搭了,我這不是看碧水武館又開始招收武生了,過來瞧瞧嘛,別緊張。」
徐青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若只是這樣,何必搜了我碧水武館的後院!
這時,一位同樣身穿玄魚服,只是腰間掛著的不再是淺灰腰牌,而是純黑腰牌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從後門走入習武堂,在柳一林身旁耳語了幾句。
柳一林當即起身。
「司里有事辦,我就不瞧你們碧水武館招攬人了。」
說著,柳一林本想從前門,也就是一開門就能看到招攬武生場面的門口走出。
想了想,他還是走向了後門。
「茶記得送上來。」
留下這句話,柳一林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與之一起的,還有一眾清穢司的清穢使。
過了好一陣,徐青的耳旁,有人前來通知說。
「清穢司的人已經全部撤離了碧水武館。
「」」
徐青這才喝了一口茶,對著空氣說道。
「鄭新合,你他娘的別害死了我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