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到手!最後一塊雷神鬼令!
【淨世紅蓮】覆蓋三十公里的範圍打擊,真不是誇張的說法。雪城東部防線以外的雪原,直接變成了一片焦土。
這片範圍內的黑暗被驅散,鬼潮被清空,就連天上的陰雲都沖開。
片片白雪飄落下來。
「咳咳咳!!」
秦紫瞳嗆咳著睜開眼,從鼻腔到肺里全是火辣辣的,腦袋嗡嗡響。她掙扎著從一個土坑裡爬出來,眼前的景象讓她觸目驚心。
到處都是焦黑的土地,零星的紅色火焰噼啪跳動,那些雪城分會的科員,大多數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了,少數幾個還在喘氣的也都身受重傷,躺在地上呻吟。
她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那件A級的防禦鬼器【流光羽衣】已經完全破碎,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燒傷和劃痕,嘴角掛著血跡,狼狽到啦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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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蹌著走了幾步,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塊人形的焦炭,還在微微抽動,愣了好一下她才辨認出來。
「韓…隊??」
韓東距離爆炸中心最近,要不是他父親韓鐵山給他的一件保命護甲,他早就化成灰了。
現在那件S級護甲也崩裂了,他整個人被燒的不成人形,嘴巴還在一張一張的,發出嗬嗬的聲音,似在求救。
秦紫瞳的視線,在那塊焦炭上停留了一下。說不上憤怒,也沒什麼憐憫。她就那麼看了一眼,什麼也沒做,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在那裡,嚴正明倒在一片土坑裡,身上大面積燒傷,狀態差的感覺隨時都要斷氣。
作為主陣人,黃泉大陣被強行摧毀的反噬,就要了他半條命。要不是秦紫瞳在最後關頭帶了他一把,這位嚴主任現在也已經屍骨無存了。
秦紫瞳從儲物鬼器里,取出一份生命屬性的靈源藥劑,給嚴正明餵下去,暫時穩住了他那口氣。
接著她自己也服用了一支治療藥劑,這才稍稍緩過勁來,抬頭看向前方。
紅色的火焰漸漸平息,視野逐漸清晰。
秦紫瞳立馬看到了那片冰藍色的區域,還有那座鳳形冰雕,孤零零的立在這片焦土之上,晶瑩剔透。
姚青泠雙手在身前交互,維持著防禦的姿態,整座冰雕布滿了裂紋,她的臉色看上去也非常的蒼白。
顯然,擋下這波爆炸並不輕鬆。
讓秦紫瞳目光一滯的是,在她身後,一隻長著三個腦袋的鳥類鬼靈,合攏著四隻羽翼,把她庇護在中間。
這隻大鳥左邊的腦袋是藍色的,眼眸開盍寒氣四溢,右邊那個腦袋是青色的,呼吸帶動一個個氣旋,中間那顆腦袋,則是遍布著紫色電光。
它全身的翎羽,都流轉著這三種色彩,身後還長著六根長長的尾羽。
冰霜,雷霆,風暴。
三種完全不同的力量,在這隻鬼靈身上融合共存,形成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華麗又威嚴。
「這是…」
秦紫瞳臉上的表情,難以置信。
「三災風雷鬼鸞?!」
——
鬼市,靈棺閣。
「S級異變鬼靈?」
江禾看著煙霧畫面里,那隻華麗的鬼靈,幾乎是和秦紫瞳同時吐出了這幾個字,語氣里充滿了意外。
一直以來,沒人知道姚青泠的鬼靈究竟是什麼。哪怕是之前的雪城獵鬼人大賽,她以黑馬之姿拿下冠軍,也未曾動用過鬼靈。
包括跟江禾一起去龍骸薪山,還有前不久出現北寒鬼城,歷經種種兇險,她都沒有顯露過自己的鬼靈。
讓江禾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這位冰山學姐,竟然契約的是一隻S級異變鬼靈,這玩意兒可比單純的S級鬼靈罕見得多。
「咯咯,想不到你還知道異變鬼靈。」紗帳後傳來饒有興致的笑聲,「那你可知,她這隻三災風雷鬼鸞是什麼來歷?」
江禾收回目光,看向那片朦朧的紗帳,在他前世的記憶里,姚青泠的身世很簡單……
八年前,雪城東北方向有座冰封之海,突然裂開了一條鬼淵,大量的鬼物湧出來,雪城危在旦夕。
當時有位被譽為【北境之槍】的四階獵鬼人姚安國,自封鎮海大將,帶著自己的三個兒子作為先鋒,集結了一支獵鬼人遠征軍,深入冰海去平息那座鬼淵。
那是一場慘烈的血戰,結果就是那場遠征,以六百二十一名獵鬼人,全軍覆沒為代價,換來了那座鬼淵的八年安寧,直到現在。
姚安國和他的三個兒子,也就是姚青泠的父親和三位哥哥,一個也沒能回來。
一門四將,也曾是雪城的一段佳話。
可從那以後,姚青泠就獨自一人,過著一種近乎和社會脫節的生活。
這也是她不擅跟人交際,很多時候說話做事,腦迴路都很清奇的原因。
回憶完姚青泠的身世,江禾實在想不出,她還能有什麼特殊的來歷。
「異變鬼靈,往往都具備著特殊性,且越是高等級的異變鬼靈,就越是稀有,可遇而不可求。」
喜鬼天官的聲音悠悠傳來,「比如這隻三災風雷鬼鸞,以它的特殊性來說,就很難再有第二隻。」
「不過嘛…姐姐我在八年前,倒是也見過一隻。」
「八年前?」江禾敏銳的捕捉到了時間點,這不就是姚安國帶著遠征軍,深入冰海鬼淵的那一年?
「你在什麼地方見過?」江禾追問。
「咯咯,就在這雪城啊。」喜鬼天官輕笑一聲,「當年有支遠征軍去冰海平定鬼淵,有人從那片冰海裡帶回了一件東西,險些給雪城釀成一場大禍。」
「那時候有個臭老頭,就用一隻三災風雷鬼鸞,平息了那場風波…你說這隻鬼鸞,會不會就是八年前那隻?好難猜啊。」
江禾快速消化著對方這段話里的信息,這種S級的異變鬼靈基本是獨一無二,具備唯一性。
姚青泠這隻鬼鸞,很大概率就是八年前那隻!可按照這位鬼市主的說法,八年前這隻鬼靈是屬於一個老頭啊,怎麼到姚青泠手上的??
八年前,雪城除了那場冰海遠征,還發生過什麼大事件?江禾把上輩子和這輩子的記憶,通通搜了一遍都沒想到。
「那老頭是什麼人?」江禾問道,「還有從冰海裡帶回來的東西又是什麼?」
喜鬼天官卻是狡黠一笑,「這些陳年舊事姐姐我也記不太清了,還是說回我們剛才的事情吧,江總隊考慮的怎麼樣了?姐姐我這個交易,你做還是不做?」
江禾沉默下來。
他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煙霧,畫面里【鬼蛛王】瘋狂吸收著那朵紅蓮,氣息節節攀升的,又看了一眼下面釋放出鬼靈的姚青泠,他沉聲說道。
「那要看你能給什麼籌碼了。」
「咯咯…」喜鬼天官笑了,「你剛才不是問,八年前從冰海裡帶回來的是什麼嗎?」
一隻款款裊裊的手,從朦朧的紗帳後面伸了出來。
手指纖長,白皙如玉。
很美。
但江禾的目光,卻落在了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間。
在那裡,夾著一塊黑色的金屬殘片。
這殘片樣式古樸,上面有著神秘紋路,一絲絲細密的黑色雷弧,在殘片表面流竄跳躍,散發著一股寂滅的氣息。
「?!」
江禾的瞳孔一縮,心跳都漏了一拍。
「八年前,從冰海裡帶回來的東西,是這塊鬼神雷令?!」
「可怎麼會到你手上?」
「那個臭老頭,在平息了那場禍亂之後,就得到了這東西。」喜鬼天官隨意答道,「後來他用這塊碎片跟我做了筆交易,還欠了姐姐一個人情。嗯…不過那個人情,前些日子也還清了。」
「所以,」江禾再次問出這個問題,「你說的這個老頭到底是誰?」
「一個你不認識,但他可能對你了如指掌的傢伙。」喜鬼天官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不過別急,說不定你很快就會認識他了。也可能,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主要看他想不想跟你接觸了。」
這模稜兩可的回答,讓江禾聽的雲裡霧裡,心頭卻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江總隊,」喜鬼天官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你還沒回答姐姐剛才的問題呢。這個籌碼,怎麼樣?」
江禾的眼神閃爍起來,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故作遲疑的問道,「這東西對你而言,應該也很重要吧?你捨得給我?」
「哎呀,那不要就算咯。」喜鬼天官作勢就要把手收回紗帳。
「要!!」
江禾幾乎是吼了出來。
他身上已經有了兩塊雷令殘片,就差這最後一塊,就能去開啟那座傳說中的雷神鬼淵!
如今這最後一塊就在眼前,他怎麼可能不想要?!
「哼,小滑頭。」
紗帳後傳來一聲嬌嗔。
下一刻,那塊黑色殘片便脫離了她的手指,輕飄飄的朝著江禾飛了過來。
「反正姐姐我也要離開這個地方了,這東西就便宜你個小滑頭咯。」
江禾一把接住那塊殘片,入手冰涼,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酥麻感。
他緊緊握住,感受著三塊殘片產生的共鳴,內心湧起一股巨大的喜悅。
重生回來,從宋常福手裡得到第一塊,前不久從白野那得到第二塊,現在這第三塊也終於到手!
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貌似很久沒有契約新的鬼靈了,等這次雪城的事件結束,有必要去那座雷神鬼淵走一趟了!
等等!
江禾的喜悅忽然一頓,他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冰海鬼淵,雷神鬼淵。
都是鬼淵…
這塊雷令又是從冰海裡帶回來的,難道這兩者之間還存在著什麼關聯?
「籌碼已經交給你了,江總隊還在那裡磨蹭什麼呢?」喜鬼天官的聲音再次響起,拉回江禾的思緒,「再晚去一會兒,你那位小女朋友,可真有危險了哦。」
江禾聞言,立刻把那塊鬼神雷令收起,心頭的諸多疑惑也暫且壓下。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危機。
他看向煙霧畫面,那頭【鬼蛛王】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地步,姚青泠雖然召喚出了一隻S級鬼靈,但比起一頭鬼王還是差太多了。
「姐姐說笑了,」江禾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兩分為難,「那好歹也是一頭五階鬼王,還吞了那朵紅蓮的力量。我才四階啊,就這麼過去不是純送嘛。」
「咯咯…」喜鬼天官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聲音里滿是揶揄,「小鬼頭,少跟姐姐我來這套。」
「你在北境連月神天闕都敢闖,把整個北寒城攪的天翻地覆,那會兒怎麼沒見你這麼謙虛?現在倒好,到姐姐這兒來裝乖賣巧來了。」
「怎麼,非要把姐姐我榨乾,你才甘心吶?」
她顯然是看穿了江禾那點小心思。
可江禾的臉皮何其之厚,被當面戳穿了,索性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好姐姐,話可不能這麼說。這頭鬼蛛王是你轉生引來的,萬一除了它,還有其他更厲害的傢伙被吸引過來,我這點實力衝過去拿什麼攔?我也是為了姐姐你的轉生大計考慮啊!」
「你呀……」紗帳後那聲音又好氣又好笑,似是拿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沒辦法。
嗔了一聲,一樣東西從紗帳裡面飄了出來。
那是一枚用紅線編的同心結,樣式古雅,上面還殘留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馨香。
「這是姐姐我的一縷本命喜煞,能讓你在一個時辰之內,擁有五階封王級的實力。不過時間一到力量就會消失,好消息是沒副作用。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江禾一把接住那枚同心結,入手溫潤,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蘊含其中。他心頭大喜,臉上卻不動聲色。
「咳…多謝好姐姐,那我就先告辭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仿佛事後提上褲子想逃單一樣……
可剛走出兩步,他又一拍腦袋,轉過身來,把一直抱在懷裡的小黑貓輕輕放在了地上,朝著紗帳的方向推了推。
「對了姐姐,這是你的貓,呃它吃壞肚子了,一直睡著不醒,你記得回頭給它看看啊。」
說完,不等對方有所反應,江禾拔腿就溜,動作快的跟兔子似的,生怕被追責啊。
「小禾,你這孩子又去哪兒啊?」王秀蓮還在後面喊著,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慌慌忙忙的就跑了。
「我出去辦點事!」
江禾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棺口上方,聲音遙遙傳了回來。
「媽,你先在這裡待一會兒,千萬別亂跑!我忙完了就回來接你!」
王秀蓮看著兒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還牽著自己手,一臉天真晃著撥浪鼓的喜煞鬼王,無奈的嘀咕了一句,「這孩子,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靈棺閣里,重新恢復了寧靜。
那隻被江禾放在地上的小黑貓,慢悠悠漂浮起來,穿過那片朦朧的紗帳,最後落在了喜鬼天官身邊。
她伸出纖縴手指,輕輕撫著小黑貓柔軟的毛,那慵懶的聲音里透出些許無奈。
「你啊,跟在我身邊,整天除了好吃懶睡,什麼也不干。」
「這次跟著那小子去了一趟北境,倒是長本事了,差點把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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