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喜神,月神,還有一位?!
鬼市,靈棺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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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搖曳,把整間閨房照的昏昏昧昧,也映著江禾的臉頰陰晴不定。
「我為喜神,」
「你也可以稱我…喜鬼天官。」
女人慵懶的聲音,從那片紗帳後面傳來,還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但每一個字都讓江禾心頭巨震。
他早就懷疑過,這位鬼市之主的來歷非同尋常,可怎麼也想不到祂竟然是一隻鬼!還是和月神同等存在的【天官】?!
「等等!」
江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強迫自己從那種巨大的震撼中冷靜下來,迅速抓住了關鍵,「月神會依託月神的屍骸存續了上千年,你是喜神,那你豈不是也?」
「咯咯……」女人愉悅的輕笑出聲,似是對江禾的反應很受用,「小弟弟,得糾正一點。」
「月神會存續千年,可不代表月神只活了一千年。確切的說,她們是僥倖得到了月神的屍骸,依託著那具軀殼,才在這世間流傳了千年。」
江禾的心臟一縮。
「死後一千年…」
一具屍骸,就能撐起一個組織存續千年,那祂生前又該是怎樣的存在?
江禾盯著那片朦朧的紅紗帳,似是想從那個曼妙的輪廓里,看出更多的東西。
「這位月神,究竟是什麼時代的人?祂在這個世上活了多少年歲?」
「這個問題嘛…」
女人拖長了語調,吊足了江禾的胃口,「姐姐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和祂的確是同一個時代的,而且姐姐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紗帳後的身影微微前傾,那股馨香隨之透出來,「就在你的身邊,還有一個跟我們同時代的老朋友。」
「還有一個?」
江禾的瞳孔收縮,心頭大震。
一個喜神,一個月神,就足夠顛覆他的認知了,現在這位喜神竟然告訴他,還有一個同時代的老古董,並且就在自己身邊?!
是誰?
他無法想像這位鬼市主究竟存活了多少歲月,更想不出自己身邊,還有誰會是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這太荒謬了!
「呼……」
江禾吐了一口氣,暫且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壓下,他來可不是探究這些的。
「你說的這些,跟這次席捲全城的鬼災有什麼關係?」他重新把問題拉回了眼前,語氣也冷下來幾分。
女人捏著那杆白玉煙槍,輕輕吐出一口煙氣。
煙霧繚繞,她的身影更顯模糊。
「小弟弟,你知道月神會的人,為什麼費盡心機也要找回她們的『聖女』嗎?」
女人不直接回答江禾,反倒提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也就是所謂的,太幽墮仙冥體。」
江禾眉頭一皺,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沉聲回答,「為了讓月神降臨?」
「不夠準確。」紗帳後面,女人輕笑著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
「你可以理解為,是那位月神的布局。」
「布局?」江禾越發困惑,「祂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死了,但沒完全死。」
紗帳後的女人,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就像姐姐我,我不說,你能看出來姐姐我也是個已死之人嗎?」
「……」
江禾看著那片朦朧的紗帳,一時說不出話。
的確。
要不是對方主動說出來,他只會猜測這是一個來歷神秘的女人,怎麼也不會聯想到對方是一隻鬼。
沉默了一會兒,江禾咽了下口水又問,「祂在布希麼局?」
「復活。」女人的回答很直接,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遙遠,「或者說,回去。」
「回去?」江禾疑了下,「回哪裡去?」
「咯咯…當然是回到屬於祂的地方去。」
她心情似是不錯,耐心的解釋道,「那位月神通過篩選這種體質,找到能承載祂力量的身體,以此在這個時代活動。」
「月神會所謂的聖女,就是為祂準備的【容器】。祂的最終目的,就是藉助這千年的布局,回到祂該去的地方。」
江禾靜靜的聽著,腦子裡快速消化著這龐大的信息。
恍惚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他面前徐徐打開,門後是他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接觸到的未知,詭譎,還有古老。
「所以,」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起來,「你這次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弄出這滿城的喜屍,也是為了回到那個地方去?」
「聰明。」
女人讚許的笑了一聲,「不管是月神也好,我也好,還是你身邊的那位老朋友,我們都是那個時代【大清算】後遺留下來的已死之人,苟延殘喘至今。」
「在下一輪大清算來臨之前,我們都必須想辦法回去。」
大清算…?
又是一個陌生的詞彙。
江禾皺眉,但他能感覺到這個詞背後蘊含的巨大恐怖,仿佛那是一場波及整個世界的浩劫。
「所以你就用整個雪城幾百萬人的性命,來給你做犧牲?」
「咯咯咯……」女人笑的前仰後合,紗帳輕輕搖晃,那曼妙的身影也隨之起伏,「小弟弟,當上了江總隊果然不一樣了,都開始心懷百姓了。」
她的笑聲一斂,話鋒也隨之一轉,「不過江總隊放心,姐姐我可沒那麼殘忍。」
「外面那些人都是暫時被喜煞沖了魂,變成了沒有意識的喜屍。等姐姐我離開了,他們自然就能活過來。」
聽到這話,江禾心裡並未放鬆多少。這些老狐狸口頭的承諾,根本沒有任何保障。
他目光一轉,又看向了那個給自己母親追著到處亂跑的小…鬼王。
「那傢伙又是怎麼回事?還有,他為什麼會纏著我媽……」
「咯咯,說到這個就有意思了。」女人捏著煙槍,吐出一口煙氣,「小弟弟,你知道『子母胎』嗎?」
「什麼意思?」江禾眉頭一挑,「那個孩子是你的兒?」
「哎呀,你討厭。」
女人嗔怪的笑了一聲,「姐姐我還是個未出閣的新娘子呢,哪來的兒?」
她換了一種方式解釋,「你可以把那個小傢伙,理解為姐姐我的身外身。」
「姐姐我沒有月神那樣挑選【容器】的本領,我用的是另一種轉生的方法,那個小傢伙,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溢出來的產物。」
「他是個意外,充滿了不確定性,姐姐我也不能完全控制他。所以,才造成了這次籠罩全城的喜災。」
「而你的母親……」紗帳後的聲音頓了下,似是在斟酌著什麼,「她的身上,有一種很奇特的力量,溫暖,包容一切,這種力量恰好能安撫那個小傢伙,壓制住它的戾氣,否則這場鬼災可不只是現在這樣簡單。」
「不過……」
女人說著,語氣忽然變的玩味起來,「你母親的這種力量,貌似也不是她自己的,更像是被強行灌注進去的…就像是一個容器。」
又是容器?!
剛聽完這女人說完月神那一堆操作,現在江禾聽到這兩個字出現在自己母親身上,冷不丁整個人都是一激。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江總隊心裡難道不清楚?」女人輕笑起來,「你母親覺醒的天賦,直到現在都是未知對吧?」
「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天賦能力,她只是被當成了一個容器,暫時貯存了一份不屬於她的力量而已。」
江禾的臉色頓時變的無比難看,他看著不遠處還在耐心哄著那個鬼王小屁孩的王秀蓮,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還要姐姐我繼續說下去嗎?」
「不管是月神會挑選聖女,還是姐姐我的喜煞轉生,再加上你母親……」
「都是我們這些從【那個時代】遺留下來的老朋友,在用各自的方法打著自己的復活賽啊。」
女人的聲音悠悠傳來,恍惚能隔著紗帳看透江禾的內心。
「所以江總隊,現在知道我說的那位【老朋友】,是哪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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