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跟周燁是真心的！」

  第119章 「我跟周燁是真心的！」

  到後台。

  劉藝菲臉上的從容淡定瞬間垮了個乾淨，一把抓住劉曉麗的袖子，聲音都急尖了：「媽媽，怎麼辦，我說漏嘴了！」

  劉曉麗看著女兒那副慌慌張張的模樣，倒沒有跟著緊張。

  她無奈地笑了笑，原本還想跟女兒「清算」一下保密的事情，可是看著女兒這驚慌失措的樣子，只能鎮定地說道：「茜茜，周燁跟你說這事的時候，讓你保密了沒有？」

  劉藝菲眨了眨眼睛，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電話里，周燁確實就是隨口提了一句下部戲有適合她的角色，從頭到尾沒說過「保密」兩個字。

  「額————好像還真沒有。」

  

  「沒有那應該就沒事。」劉曉麗鬆了口氣，語氣篤定了不少，「他既然沒特意叮囑你，多半是那邊已經把前期籌備做得差不多了，早晚要公布的事情，你提前漏一句半句也不打緊。」

  「真的嗎？」劉藝菲瞪圓了眼睛。

  「真的真的。」劉曉麗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劉藝菲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嘴裡連說了兩聲「那就好那就好」，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剛才在台上那個從容大氣的小龍女，這會兒又變回了十七歲的小姑娘。

  等她徹底冷靜下來，劉曉麗才不緊不慢地翻了個白眼，慢悠悠地開了口：「茜茜媽媽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周燁那邊要是有什麼戲，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這部新戲什麼題材、什麼時候開機、你演什麼角色—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額————」劉藝菲愣了愣，臉上的心虛又浮了上來——這次是面對親媽。

  她訕訕地笑了一聲，湊過去挽住劉曉麗的胳膊，拿出了屢試不爽的撒嬌大法，「媽媽，這真不怪我呀！周燁什麼都沒跟我說，就說下部戲有個角色適合我，其他的全沒告訴我—我就知道有這部戲，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劉曉麗被她晃著胳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戳了一下：「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嘴上責怪的同時，劉曉麗卻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原本她跟陳今飛商量著，要是在電視劇方面沒有項目，在電影方面也沒有合適的渠道的話，就送茜茜去學一下音樂。

  茜茜也喜歡唱歌，而影視歌三棲也是當前明星藝人的發展常態。

  不過現在能繼續演電影，還是周燁這位金熊導演的新項目，那就再好不過了，圈內能比這種資源更好的資源不多了！

  當天的娛樂新聞，毫無意外地被《神鵰》殺青的消息刷了屏：「《神鵰》小龍女正式殺青，劉藝菲現場分享劇場趣事！」

  「劉藝菲殺青發布會說漏嘴，自曝將出演周燁新片」」

  「金熊導演新作鎖定劉藝菲？火花影視暫未回應。」

  遠在京城的周燁，是在公司看到這些新聞的。

  當他點開那條「自曝將出演周燁新片」的標題，看完劉藝菲捂著嘴說「我什麼都沒說」那段視頻，靠在椅背上笑出了聲。

  江瑜在旁邊整理採訪錄音，聽到笑聲抬起頭來：「老闆，要發個聲明澄清一下嗎？」

  周燁擺了擺手，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嘴角的笑意還沒收住：「不用。她說漏的，讓她自己圓。」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反正早晚要公布的。」

  等《時間》上映之後，周燁大概就要公布消息了。

  「對了，幫江亮他們計算一下火花科技近年的收益，看夠不夠茜茜的GG片酬，要是夠的話，就直接跟茜茜聯繫一下，讓她把GG代言拍一下。」

  「好的，導演，」江瑜點點頭道，「我記得校內網這幾年GG費也有幾百萬，去掉公司運營和維護費用，應該也有上百萬......

  「，「嗯，應該差不多了，」周燁笑著說道，「不夠就從母公司借過去，讓他們下次再還。」

  「好的，老闆！」

  劉藝菲說漏嘴的新聞在娛樂版上掛了不到半天，周燁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

  第一個打來的是韓叄坪，他可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能夠賺錢的項目。

  「周導，又有新項目了？這次投資多少呀？能給中影份額不？」

  周燁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笑著回道：「韓總，你別聽網上瞎說，劇本還在改，連分鏡都沒畫完，而且這回是部小成本，攏共花不了幾個錢，真用不著勞煩中影出面。」

  韓叄坪在電話那頭搖了搖頭，倒也沒再追問，撂下一句「預算不夠隨時開口」便掛了。

  緊隨其後，英黃，上影，甚至就連剛結交的光線都打來電話，周燁只能借用呂子喬的那套話術回應著：「資金，演員未定，劇本暫無....

  」

  老實說，如果真的改編《一個叫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周燁還真沒計算引入外來投資。

  實在是製作費用太少了，國內票房潛力也不大，更主要的收入來源是海外版權。

  周燁不介意給合作上帶來盈利，哪怕是8000萬投資的《時間》，有了海外200萬刀的版權費以及GG費，憑藉剩下的票房分成，周燁估摸著還是能盈利的；

  以後這種80%概率能盈利的項目，周燁還是會分出去找其他人分擔風險，同時同擔盈利。

  但是再像《明日》那樣低成本，百分百盈利的項目，周燁大概率是不會找其他人投資了。

  這不是只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而是商業電影的基本原則一—

  你相信我能盈利，你就投資；你不相信我能盈利，我就自己投。

  而周燁斌不會因為別人是否相信，來決定自家電影的投資份額，他不吃道德綁架這一套—你可以一開始就不投。

  除開《消失的愛人》，火花影視拉投資，就不是因為缺乏資金。

  圈內一眾大佬，雖然覺得萬分可惜，然而在周燁的婉拒之下，他們也只能無可奈何地等待著。

  然而，這場由劉藝菲無意間引發的關注還沒消停下來，另一枚更大的深水炸彈就炸開了。

  三月中旬，福布斯中文版公布了2004年中國名人榜。

  榜單本身沒什麼意外一排第一的是大姚，這位在NBA站穩腳跟的籃球巨星以1.5億的年收入高居榜首，全國人民都覺得理所當然。

  他的商業價值在這個年代是斷崖式的，火箭隊的每一場直播都是中國品牌狂歡節，從運動鞋到方便麵，從信用卡到功能飲料，大姚那張憨厚的臉幾乎印遍了中國所有商品的包裝盒。

  但排第二的名字，讓所有人看了都愣住了。

  「周燁：綜合排名第2，年收入11600萬元。」

  「收入構成：中國境內稿費收入320萬元—含《那些年》、《三生三世》、《和空姐同居的故事》、《下班抓緊談戀愛》、《我的少女時代》.......

  海外小說版稅稅後收入7200萬元—含《飢餓遊戲》、《消失的愛人》、《潛伏》、

  《彗星來的那一夜》、《招魂》.....

  電影票房及國內版權分成預估4100萬元—含《消失的愛人》《明日》票房分成。

  備註：該數據不含《愛人》海外版權收入及《時間規劃局》版權收入。

  「，這個數字像一顆魚雷，把整個娛樂圈炸得水面開花。

  圈內人的第一反應是集體不敢相信。

  7200萬的海外小說版稅這是什麼概念？張一謀拍了一輩子電影，累計票房分成都未必夠這個數；

  馮曉剛辛辛苦苦拍了七八部賀歲片，掙的錢還不如周燁在海外賣幾本書的零頭。

  而且周燁才二十二歲。

  二十二歲，資產過億。

  上一次娛樂圈有人做到這個級別，還是程龍用拳頭打了二十年才打出來的。

  姜聞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語氣誇張得不得了：「我去，周燁，你有這錢拍什麼電影？！」

  「早知道你這麼有錢，我這個《太陽》就不找英黃了，直接找你就好了，咱們兄弟倆一塊賺錢」」

  姜聞從來不覺得自己拍這部《太陽》會虧本，畢竟他自信這部電影是能在坎城亂殺的！

  周燁聽著電話里姜聞的絮叨，心裡默默地拒絕著：還是別...

  五六千萬拍一部文藝片，除非真的能在歐洲三大拿下金獎，不然哪怕是銀獎，也註定要虧的一塌糊塗。

  這個冤大頭還是交給英黃去做吧。

  電影學院，03級導演系。

  一眾學生也在討論著周燁福布斯名人榜的消息，同學看著發呆的陸洋說道：「陸洋，周燁學長不是說讓你第二天去找他嗎？你去沒？」

  「沒呀——」陸洋愣了愣，「學長不是開玩笑的嗎？！」

  「你笨吶你，」周圍同學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就算是開玩笑的，你也要去試一試呀！」

  「周導都這麼有錢了，還能差你一部電影的投資錢不成？」

  陸陽被一群人圍著，臉上那點本就不多的肉都快被同學們的目光盯穿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支支吾吾地說：「那可是金熊導演—一我就一個拍了部畢業短片還沒剪完的窮學生，萬一人家真就是客套一句，我傻乎乎地跑過去，多尷尬？」

  「尷尬什麼尷尬！」

  坐在他旁邊的室友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陸陽的搪瓷杯蓋都跳了起來，「你知不知道現在全中國有多少人想在周燁面前混個臉熟？人家當著全校的面點你的名，你倒好，縮在宿舍里研究尷尬不尷尬—

  陸陽我跟你說，你這輩子要是有出息，就出息在這一次上了，你要是慫了，以後別怪兄弟沒提醒你。」

  陸陽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桌上那摞被翻得起了毛邊的分鏡稿，忽然站起來，把那摞稿紙往懷裡一揣，悶聲說了句：「行—明天就去。」

  與此同時，京城東五環外一間逼仄的出租屋裡，寧昊和邢愛娜正並肩坐在一張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摺疊桌前。

  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福布斯名人榜的頁面，周燁的名字排在第二位，後面跟著那串讓人眼暈的數字。

  寧昊盯著屏幕一聲不吭地抽著煙，菸灰缸里已經戳了七八個菸頭。

  「昊子，」邢愛娜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但語氣里有一種壓不住的躍躍欲試，「上次在柏林，周導親口跟你說的——哪天想拍商業片，缺投資就去找他...」

  寧昊吐出一口煙，目光從屏幕上移到了妻子懷裡的那沓劇本上。

  《大鑽石》—一他們在小劇場裡磨過好幾輪的本子，一場圍繞一塊假翡翠展開的黑色荒誕喜劇。

  自從《綠草地》在柏林失利，看了《時間》這部披著商業大片的電影拿到了金熊之後，「商業」跟「藝術」的界限，在寧昊心中就沒那麼分明了。

  雖然周燁不止一次地說過，缺投資可以找他，但他如何也不甘心直接去找周燁「頭像「」

  。

  同樣是導演，自己比他差哪裡了？

  然而這部劇本磨了改、改了磨，每次都被投資人用「太土了」、「不商業」、「沒明星誰看」這種話給打回來。

  寧昊把那根煙按滅在菸灰缸里，最後一縷青煙散開的時候，他伸手把邢愛娜懷裡的劇本拿過來翻了翻，然後合上—

  「行。明天去火花影視。周導要真願意給咱投，咱就拍！」

  網上的反應就熱鬧多了。

  天涯論壇的熱帖「福布斯名人榜周燁排第二」在發布後不到半小時就翻了一百多頁。

  「我去，周導這麼有錢？？」

  「我一直以為他是靠拍電影賺錢的，結果人家是靠小說寫成了億萬富翁？」

  「難怪周燁不在國內寫小說，原來國外寫小說這麼賺錢。7200萬，我數學不好，請問這是幾個零？」

  「同樣是八零後，為何周燁這麼優秀？！我二十二歲的時候還在大學食堂排大隊打飯，人家二十二歲已經年入過億。」

  後面還有人認真地算了筆帳按一年365天算，周燁平均每天入帳27.4萬元，一小時掙1.14萬，就連睡覺都在賺錢。

  也有人歪了樓，一個自稱北電學生的網友在帖子裡回了一句：「周導上次在學校頒獎儀式上說給員工待遇不低於同行，我當時還覺得是場面話一現在看他那個收入，我覺得火花影視的工資上限可能比我想像的高得多。」

  這條回復被頂了兩百多樓，底下一片哀嚎：「為什麼我學的不是電影專業？！」

  當然也有酸的聲音：「不就是運氣好嗎？寫幾本小說符合國外胃口而已，至於捧這麼高？」

  但這條評論很快被淹沒在了唾沫里—一個網友回嗆得格外辛辣：「那你也碰一個運氣看看？金熊獎怎麼不碰你頭上？7200萬版稅怎麼不碰你帳上？」

  劉曉麗和劉藝菲落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母女倆從象山飛回來，行李多得像搬了半個家。

  劉曉麗一進門就開始擼袖子，指揮著保姆把箱子分類歸置，嘴裡還不忘數落沙發上那個癱著不動的人：「茜茜，還不過來收拾你自己的東西。那些衣服你自己疊，別人不知道你要怎麼放。」

  劉藝菲已經抱著筆記本電腦窩在沙發里了，手指在鍵盤上劃拉了兩下，忽然整個人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圓，衝著廚房那邊喊了一句：「媽媽，你快來看」」

  「看什麼呀，先收拾東西——」劉曉麗頭也沒回。

  「不是你來看嘛！真的是大事！」劉藝菲的聲音都拔高了半度，語氣里有種說不清的興奮。

  劉曉麗擦了把手，從廚房走出來，往沙發上一坐，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

  福布斯名人榜的頁面赫然入目，第二名那行字清清楚楚—周燁，年收入11600萬元..

  她往下拉了拉頁面，看到了更詳細的收入拆解表，海外版權那一欄的數字比國內所有收入加起來還翻了好幾倍。

  劉曉麗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她不是不知道周燁有錢。

  從《調音師》拿短片金熊開始，到《消失的愛人》版權暢銷、《明日》國內大賣，再到《時間規劃局》在柏林封神，每一步她都看在眼裡。

  然而，正因為她知道這一切，才知道這個榜單是多麼的「虛」——《愛人》全球版權賣了7000萬RMB，周燁沒有公布，那些片商也沒有主動爆出，福布斯就沒有統計這筆收入1.1億資產還是估算不全一之前她以為周燁只是個有才華的年輕人，後來發現他比同齡人成熟得多，且才華出眾。

  現在看著這個福布斯榜單上的數字，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覺得不錯的那個男孩，女兒嘴中的那個「周燁」，放在圈子裡，已經是一個可以在任何談判桌上跟大佬平起平坐的存在。

  「媽？」劉藝菲見她半天不說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劉曉麗回過神來，看了女兒一眼，嘴唇動了兩下，最後說了一句：「茜茜，咱家是沒錢，可你不能拜金吶！」

  「不能為了錢就想著找男人..

  」

  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臉騰地紅了：「媽你說什麼呢。」

  「我跟周燁是真心的！」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