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闖關東》，《賜我·赤潮》

  第107章 《闖關東》，《賜我·赤潮》

  火花影視。

  「故地重遊」，周燁還有些感慨。

  短短半個月沒見，感覺公司又有了不少新變化，也多了不少新面孔。

  周燁雖然認不出他們來，但他們不可能不認識周燁。

  「老闆一列「周導」

  「周總..」

  

  一路走來，各種各樣的稱呼絡繹不絕。

  周燁也沒有規定公司統一稱呼，喊職位、喊職業都行，甚至你直接喊「周燁」，周燁當面也只會笑呵呵的跟他打個招呼。

  然後吩咐江瑜安排人事把他開掉一混職場的，怎麼能不懂人情世故呢。

  哪怕是火花影視那群技術男，都知道誰給錢誰是大爺！

  一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周燁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看到辦公桌上堆得像座小山坡似的文件、邀請函。

  他連進去的欲望都沒有，轉身拐進了隔壁江瑜的辦公室，往沙發上一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說小瑜，咱電話里不是說好了嗎？侯總雖然只是製片部主任；但影視方面的事都能交給他。」

  「公司管理的事有你處理，影視的事有侯總，怎麼我桌上還有那麼多東西？」

  江瑜從文件堆里抬起頭，無奈道：「老闆，你說的這些事情，我跟侯總已經處理了，但剩下的那些事情，我們想處理也處理不了呀，您抽空先看看有請你做代言的，有請你去剪彩的，還有幾份是高校的講座邀請。侯總能替你拍板這些嗎？」

  「代言？」

  周燁愣了愣，隨即來了興趣，「誰這麼有眼光？終於捨得出價了！」

  要知道導演的收入，除開導演費跟影視分成之外，最肥的一塊就是商業代言。

  普通觀眾只看到明星在電視上刷臉賣貨，卻不知道那些站在監視器後面的人接起代言來，含金量往往比一線演員還高。

  張一謀在雅典奧運閉幕式那八分鐘之後身價水漲船高，光是豐田威馳一條GG片的導演兼代言費就報到七位數。

  還不是誰出錢他就接，挑品牌挑得厲害。

  陳楷戈拍完《和你在一起》之後接了一款高端白酒的代言，GG片是自己親手拍的，把一瓶幾百塊的酒拍出了幾千塊的質感，據說代言費不比他的導演片酬低。

  就連馮曉剛這種常年躲在鏡頭後面、一張嘴只用來罵人的主，也沒少接商務合作華宜跟中國移動的合作項目里他掛了個「品牌顧問」的名頭，費用分開算，不體現在片酬里。

  所以，導演接代言這件事，壓根不存在「掉價」一說。

  不是導演不接，是看你牌子夠不夠硬、錢給沒給夠。

  周燁這邊也是一樣，陸陸續續來找他代言的人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很多代言邀約連江瑜這都過不去，自然就沒有周燁看的必要。

  現在能被江瑜看中，還特地放到自己辦公桌上，起碼對方的誠意是夠的。

  「走，去看看不管周燁有沒有接代言的計劃，他都想看看誰這麼有眼光！

  周燁翻了兩份，看到某「項羽」品牌邀請他出任代言人的邀請函，嘴角抽了抽：「洗髮水？我一個男的代言什麼洗髮水！」

  「您可是坎城最佳導演兼五千萬票房男主角，」江瑜笑了笑說道，「市場部也調查過，這個「霸王」市場上口碑蠻好，銷售前景也不錯，對方報價也合適。」

  周燁瞅了眼價格，3開頭，後面五六個零。

  有點心動，怎麼辦？

  周燁努力說服自己，自己未來不缺錢.，，.

  一咬牙一跺腳，還是把邀約丟進了垃圾桶：「這個公司不能接，標記一下，以後他們的洗髮水不能接，包括插入GG、貼片GG。」

  「嗯？」江瑜有些不解，只是周燁不打算解釋什麼。

  江瑜也沒有追問，而是看著其他邀請函問道：「那這些講座、剪彩？」

  「都推了吧。」

  大幾百萬的代言都沒了，這些十幾萬、幾十萬的出場費，他就更看不中了。

  「以後代言、剪彩、講座之類的都給我直接拒了吧，我還是安心當我的小導演吧。」

  「好的，」江瑜點了點頭。

  《明日》的票房分帳還有版權費都回來了，公司倒是不缺錢，不需要老闆去「賣身」賺錢了。

  「還有這些講座周燁打開翻了翻，除開一些外校比較正式的邀請函外，其餘也不乏各種培訓機構。

  周燁還沒回國的時候，其實就接到了類似的邀請電話。

  不過不是這些機構，而是電影學院內不少老師一隨著藝考將近，各大藝校的老師也開始了撈金之路。

  辦個藝考班，打出校內老師指導的名號，自然有大把的家長揮舞著鈔票送孩子進來。

  一個孩子幾千塊甚至上萬塊，一個班幾十個學生，隨隨便便賺得盆滿缽滿。

  而周燁這位學校的優秀學長，夏納最佳導演.，.，·.更是這些藝考老師眼中的金字招牌。

  邀請周燁過去上一堂課的報價，已經開到了六位數。

  周燁雖然想賺錢，但更愛惜自己的羽毛。

  他管不了這些教培行業，但也不會助紂為虐。

  「也全部清理掉，」周燁搖搖頭道，「除開這些，還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事需要我處理嗎？」

  「還真有一件，」江瑜從一眾文件底下，抽出一張鎏金的邀請函，「老闆，《天下無賊》六號要辦一場首映禮，王總親自讓人送過來一張邀請函一您去不去？」

  「推了吧，要去學校上課！」

  江瑜有些無語，大半年沒去學校，臨了說要去學校，這是把華宜兩位王總當傻子逗呢。

  「你那什麼眼神，」周燁無語道，「我是真要去上課。」

  「老師都發話了，讓我這個月必須要去上幾天課，」周燁無奈道，「好歹也是研究生，不說跟其他人一樣隔三差五的就去報個道，每個月總要去一次。」

  大半年沒去，聽說一些老學究都有意見了。

  周燁也沒什麼不爽的，既然享受了保研的成果，以後還有個「研究生學霸」的人設，就要承擔這個過程的「痛楚」。

  更何況偶爾去報個道，也不算什麼痛楚。

  「咚咚咚..」

  正說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周燁話音剛落，候虹亮便推門而入，手裡夾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臉上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幹練。

  他先沖江瑜點了點頭，又轉向周燁：「周導，江總，沒打擾你們吧？」

  「侯總來了，坐。」周燁笑著指了指沙發，等他坐下之後才問道，「來京城大半個月了，住得還習慣不？這邊比齊魯乾燥，氣候適應得了嗎？」

  侯鴻亮把文件袋放在膝蓋上，笑了笑：「是有點干，不過還行。我們齊魯人去哪兒都能紮根，不挑水土。」

  寒暄了兩句，候虹亮也不繞彎子，直接把文件袋裡的東西抽了出來一是一本厚厚的裝訂劇本，封面上印著三個大字：《闖關東》。

  他把劇本放在茶几上，推到周燁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坦誠：「周導，我知道你今天剛回來，本不想這麼趕著打擾你。」

  但你不看一眼這個本子，我心裡總沒底一畢竟一大幫兄弟跟著我過來的，我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周燁笑著搖了搖頭：「你的眼光，我還是相信的。」

  他拿起劇本翻了幾頁，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裡行間掃過。

  候虹亮在旁邊適時地補充了一句：「這是初版劇本，老高跟老孫現在人已經在東北了。他們準備沿著當年闖關東的老路再走一遍齊齊哈爾、哈爾濱、佳木斯，一路問那些還健在的老人，把口口相傳的細節和史料都融進去，回頭再精修一版。」

  周燁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翻著劇本。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紙張偶爾翻動的聲音。他從頭到尾沒有逐字逐句地讀，但看到那幾處關鍵的情節節點，已經有上輩子《闖關東》那股味兒了。

  「沒問題，這本子不錯，可以投，製作費多少？」

  候虹亮幾乎是立刻接上了話：「初步估算，三千萬就能做。但如果想做得精良一些，服化道、場景還原、群演規模再上一個檔次，可能要到三千兩百萬左右。」

  「那就三千兩百萬。」周燁沒有猶豫，轉頭看了眼一旁的江瑜，「江總，帳上資金夠嗎？需不需要我再注資？」

  江瑜當即搖了搖頭：「不用。《明日》的票房回款和版權費已經全部到帳了，公司現在現金流很充裕。」

  周燁點了點頭，把劇本推回候虹亮面前：「侯總，儘快把劇本打磨好，把項目搭起來「好的，周導—

  候虹亮大喜，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這個項目，不會讓你失望的。」

  要去學校，還真不是糊弄其他人的。

  《時間》現在只差一個配音跟插曲，配音問題周燁交給了音效部門，最近也招了不少新人，甚至候虹亮也從山影帶來了一員老將。

  至於插曲、主題曲，周燁已經想好了要拍什麼曲子，等周末抽個時間，找人去錄製一下就好了。

  實在不行，自己親自演唱也不是不行第二天，周燁就來到了電影學院。

  他還有點感慨一去年6月份保研之後，暑期暫且不算，從開學起就沒進過校門萬幸對於研究生來說，實踐也是必修課，周燁在外面鬼混也算是學業的一環，只要交上幾張實踐報告，學分是沒問題的。

  至於一些紙面課程，劉一冰老師也做了一些調整，改成了網上授課，也不需要周燁天天來學校。

  偶爾來一趟露個臉就好，總不好到時候傳出一電影學院研究生周燁研讀三年沒來學校的流言蜚語！

  每次回學校，校內都會多一批「新風景」，這讓周燁不禁生出一陣時間飛逝的感覺。

  不過不管風景如何變化，電影學院的審美標準還是那麼一致一以俊男靚女為主。

  當然，也不是沒有普通的，甚至是有些小丑的，那毫無疑問，一定不是表演系的。

  「劉老師，在嗎？」

  「進來進來。」劉一冰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周燁推門進去，就看到劉一冰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本學術期刊，看到來人是他，摘了眼鏡往桌上一擱，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笑了起來。

  「喲，這不是咱們的周大導演嗎？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再不回來，我這門朝哪邊開你都要忘了。」

  周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老師您別打趣我了。這不是在好萊塢盯特效，實在抽不開身。這不，一回來就先來跟您報到了。」

  「咋地，有時間去九寨溝探班，沒時間來上課？」

  「嘿嘿嘿.，..」周燁好不尷尬地笑了笑，連忙將自己帶來的禮物遞了過去：「我可沒白過去，這是九寨溝的野生雪茶，我特地在那邊給您帶回來的。」

  「算你還有點良心，」劉一冰笑了笑道，「在外面跑了一圈，曬黑了點，精神倒是不錯。」

  「聽說你們火花影視最近招兵買馬動靜挺大呀？山影都被你們搬空了，他們電話都打到張校長那邊了，指責咱們學生不講規矩。」

  「哪有這麼誇張，」周燁無語道，「他們要是山影的中堅力量，也不可能就這麼輕鬆的被我挖來。」

  「人在他們那兒不珍惜，分開了才知道珍惜了，怎麼跟渣男一樣。」

  「所以校長也不慣著他們，直接把他們頂回去了，」劉一冰想起張惠軍當時的語氣，也不由得笑了笑：「你挖的那幾個人叫什麼來著，候虹亮、孔生。」

  「之前在在交流會上，我跟候虹亮也有一面之，是個沉穩務實的性子。他帶來的那個老導演孔生，功底也很紮實，你這回算是撿到寶了。」

  「公司現在越做越大，攤子鋪開了，要把好質量關，別砸了招牌。」

  周燁點了點頭：「老師放心，我心裡有數。」

  劉一冰「嗯」了一聲，忽然話鋒一轉：「對了，二月份你有空沒？」

  周燁想了想《時間規劃局》的後期進度和柏林的行程安排，沒有一口應下來：「還不好說。老師您有事？」

  「我沒事。」劉一冰笑了，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是表演系那邊有事。王主任托我來問問你—明年藝考，你有沒有時間去當評委。」

  周燁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指了指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我？我都還在上學呢，去當藝考評委？」

  「藝考又不是評職稱，還看資歷不成？」劉一冰放下搪瓷缸子，「你現在是坎城最佳導演，手裡攥著兩部五千萬票房的電影，圈內你這個年紀的導演還有誰？你可是咱們學校的招牌！」

  周燁還沒來得及接話，劉一冰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了一絲個人感情色彩，「隔壁表演系這些年越來越好，咱們雖然是文學系的人，但表演系幹得不好，咱們臉上也沒光。」

  「你過去，用你導演的專業眼光，看能不能挑一些有天賦的。」

  「咱們學校什麼時候看天賦了？不都是看臉的嗎？」周燁忍不住笑了出來。

  「唉唉唉，你瞎說什麼大實話。」劉一冰故意板起臉來，「你這話要是讓王主任聽見，他能拍著桌子跟你急。人家說了，他們招的可不只是臉好看的，都是有潛力的好苗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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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笑了一陣，劉一冰才正色說道：「說真的，你那套看演員的感覺，是多少老導演都認的。去幫表演系把把關，把你周燁的審美、選角經驗帶過去，好好選幾個好苗子。

  不光是為了表演系，也是為咱們學校爭口氣。」

  「今年真不一定有時間，」周燁搖搖頭道，「《時間》要送去柏林，二月份估計我還在柏林。」

  「柏林？」劉一冰一怔，隨即笑的更加燦爛，「行，你以自己的事為主，表演系的事，讓他們自己去想辦法去！」

  「要是沒啥好苗子，隔壁多的事，還怕找不到好角色不成~」

  接下來幾天，周燁也是當上了真正的乖學生；每天出入教室，跟著其他研究生一起安心學習。

  六號，《天下無賊》的首映禮如期高調舉行。

  周燁雖然沒去，但江瑜跟候虹亮聯袂齊至，也算是給足了華宜面子，這也是候虹亮作為火花影視製片部負責人，主管制片業務的副總第一次露面。

  鴻亮跟著江瑜走進首映禮會場的時候，還沒適應這種場合的燈光和陣仗。

  紅毯兩側的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成一片，記者們喊名字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下意識地想往邊上走，卻被江瑜不動聲色地拉了一下袖子，示意他跟著自己走主通道。

  華宜的大小王總親自迎了上來，以乎對周燁沒來並不在意，王忠磊握著候虹亮的手，笑容熱絡得像見了老朋友：「侯總，久仰了！火花影視現在可是圈裡最亮眼的新銳力量，以後咱們兩家多走動走動。」

  接著又有幾張陌生的面孔湊過來一有發行公司的老總，有獨立製片人，還有幾個之前只在行業雜誌上見過的導演，每一個都客客氣氣地遞名片、打招呼，語氣熟絡仿佛跟他認識了很久似的。

  候虹亮端著酒杯在人群中應酬了一圈，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翻湧著說不清的感慨。

  就在半年前，山影派他來京城參加行業交流的時候，他還是那個被安排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的小副主任，散會後想找人聊聊合作都沒人搭理。

  如今他名片上的頭銜換成了「火花影視製片部負責人」，位置沒變，只是換了一個平台，竟然就被人記住了名字。

  果然一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人不在資歷深淺，看你在哪座山頭！

  然而，周燁雖然沒親自去，那場首映禮上卻依然飄滿了關於他的話題。

  到了媒體採訪的環節，馮曉剛一開口就管不住嘴。

  有記者問他《天下無賊》的目標票房，馮曉剛大手一揮：「今年的票房冠軍我勝券在握。」

  記者順勢追問，那跟《明日》比呢？馮曉剛笑了笑，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道：「《明日》？它不可能是《天下無賊》的對手。不是我吹，那種都市愛情片放在賀歲檔也就是個陪跑的，。」

  「別說《明日》了，就算是周燁那部投資八千萬的《時間規劃局》來了，我也照樣不懼。」

  他越說越來勁，末了又補了一句，「電影這東西，投資大不代表票房高。科幻片？內地觀眾認嗎？我勸周導還是早點回他的文藝片領域吧，商業片這一塊，他還沒摸到門。」

  當初大小王還想去投資《時間》，差點耽誤了自己撈錢一啊呸，差點耽誤了《天下無賊》的資金。

  這次要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商業片之王！

  張一謀算得了什麼，《英雄》2.5億，《十面埋伏》1.5億是很高，可是它們投資更高。

  真算起來，利潤還不一定有自己高！

  先把周燁給打下去，明年自己也整部大製作，讓那些傻嗶觀眾好好漲漲見識！

  聽完馮曉剛這番話，台下嘉賓表情萬千。

  不過最激動的，當屬前排的媒體記者們了，他們彷佛已經構思了明天的早間娛樂新聞標題：「馮曉剛放話：票房冠軍勝券在握！」

  「叫板周燁：科幻片沒戲。」

  絕對吸人眼球！

  而聽著馮曉剛那番話，江瑜和侯鴻亮連首映禮後的晚宴都沒吃，黑著臉就離了場。

  兩人沒回公司，江瑜帶著侯鴻亮直奔周燁家。

  周燁穿著睡衣站在門口，看著門外兩張寫滿了「憋屈」的臉，愣了一下：「首映禮不管飯？」

  「老闆，別提了。」

  江瑜一臉不忿地進了屋，正準備把馮曉剛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一遍，餘光掃到茶几上的東西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擱著一桶還在冒熱氣的泡麵。

  侯鴻亮也跟著看了一眼，整個人直接在玄關處愣了一下。

  一個隨手批了三千萬投資的老闆，大半夜窩在家裡吃泡麵？他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一公司不會快破產了只是沒告訴我吧？

  江瑜瞥了侯鴻亮一眼，已經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那層意思，搖了搖頭。

  她第一次看到周燁吃泡麵的時候也這麼想過，直到有一次周燁給她也煮了一碗，才發現那桶泡麵底下臥著半隻龍蝦、幾片厚切牛肉、兩顆蝦滑和一把蟹柳一老闆從來不在吃上虧待自己。

  江瑜把馮曉剛的話大致轉述了一遍，越說越氣。

  周燁聽完後只是笑了笑，根本不在意，反正都是《功夫》的手下敗將。

  他把泡麵桶往旁邊一推，轉過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沖兩人招了招手，「別想那些了，來看看我為《時間》寫的歌詞。」

  「《賜我·赤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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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