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便斬了它!
人群,分裂了。
有人懼怕神魔,崇拜神魔。
有人反感神魔,遵從道門。
哪怕到了後世,依然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原來,種子是在今天埋下的。
徐長青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抬腳朝著道祖的方向走去。
人群散去,壯漢也去治療傷口了。
石台旁邊,道祖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徐長青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祖!」
道祖微微頷首:「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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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招……」
徐長青斟酌著措辭:「弟子斗膽請教,那一招是什麼法術?」
道祖聞言,嘴角微微揚起:「那不是法術。」
徐長青心頭一跳:「不是法術?」
「我稱作……」
道祖頓了頓,認真道:「神通!」
「嘶!」
此話一出,徐長青頭皮發麻。
雖然他心裡早就確定了答案,但親耳聽到道祖說出這兩個字時,感覺還是不一樣。
在後世。
人人都知道神通。
修士也都會施展神通。
但很少有人想過,神通的源頭在哪裡?
現在,自己知道了!
道祖瞧著面前之人的表情,意有所指地說:「天快黑了,還得安頓這些凡人。」
徐長青回過神來,表情若有所思。
他沒再多問,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
……
夜幕降臨得很快。
太古的夜晚,比後世要黑得多。
天上繁星密布,銀河橫貫天際。
但是地面上,幾乎沒有什麼光源。
就算有,那也是妖魔鬼怪的眼睛或陷阱。
凡人們升起篝火,三五成群地擠在一起取暖。
道門弟子們分批休息,留下一部分人守夜巡邏。
徐長青看著天色,心中念頭按捺不住地湧上來。
他想了想,還是起身朝萬道樹走去。
夜色中,萬道樹散發出濃郁靈光。
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盞油燈。
萬片葉子匯聚在一起,整個樹冠如同墜落人間的星空。
樹下,道祖盤膝而坐,仰頭望著頭頂的繁星,不知在想些什麼。
徐長青走了過去,在道祖身旁站定,行了一禮:「我來了。」
道祖沒有低頭,依然看著天上的星星:「你果然來了。」
對於這位弟子的出現,他一點兒都不感到意外。
或者說,兩人都不覺得意外,甚至有點兒默契。
徐長青不再遲疑:「白天那一招神通,弟子想學!」
道祖聞言,終於垂落目光,凝視著前方之人。
他的眼睛像是盛著整片星空,卻又比星空更大更深邃。
盯著徐長青看了許久,這才開口道:「其實,從第一次和你相遇時我就知道,你跟別人不一樣。」
徐長青聽完,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穿越的秘密被看穿了?
可還是強裝鎮定,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道祖微微一笑:「未來,希望你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徐長青低下頭,用力地說:「弟子一定竭盡全力。」
道祖點了點頭,這才步入正題:「關於你白天的問題,我現在可以給出答案。
神通神通,自然是神的手段。
這一招劃江分水,便是出自一位水神之手。」
徐長青心頭一動,追問道:「不知那位水神,今在何處?」
若方便的話,自己也想去討教討教。
畢竟,劃江分水在後世的神通中,排名可不低。
道祖眨了眨眼睛:「被我殺了。」
徐長青目瞪口呆。
殺了?
對方說得輕描淡寫,可那是一尊神啊!
在神魔統治一切的時代,反抗神魔就是異端,弒神滅魔更是十惡不赦的死罪。
更別說動手了。
徐長青努力冷靜下來,確認似的問:「您…弒神了?」
道祖緩緩道:「那位水神,叫洪。
執掌三千里洪河。
祂有個規矩,沿河兩岸的部落,每天都要獻上一對童男童女。
若是獻上來的孩子不夠白淨、不夠健康,或是哪一天供奉斷了,祂便讓湖水上漲,淹沒人畜莊稼。」
徐長青臉色微沉:「簡直是邪魔行徑!」
道祖頓了頓,目光陷入了追憶:「有一回,一個部落實在交不出孩子了。
當父親的便把刀藏在背後,等使者來收供品時,衝上去拚命。
結果毫無意外,他死了。
洪覺得受了冒犯,一口氣淹了七個部落,死了兩萬多人。」
徐長青聽完大怒,拳頭不自覺地攥緊,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道祖眼神堅定地說:「我得知之後,便斬了它!」
徐長青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那這神通……」
「殺了洪後,我便掌握了這門神通。」
道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亮起一點微光,正是白天落在洪水中的那一抹靈光:「劃江分水。」
徐長青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還是大膽的念頭:「難不成……弒神就能獲得神通?」
道祖似笑非笑。
他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此刻,徐長青只覺得心跳如擂鼓。
轟隆隆作響!
豈不是說,後世那些名震諸天的神通,五色神光、混沌歸元、天地同流、四象鎮靈、萬化靈樞、金玉灌頂、劃江分水、縮地成寸……冰霧隱、暗影噬、土傀儡、塵替身等,都是這麼來的?
原來把神殺了,奪走祂們的手段,就是神通!
而越厲害的神通,便要斬殺越厲害的神。
小神的手段,恐怕不值一提。
白日裡那個溪伯,撐死了也就是操控一條溪流。
殺了祂能得什麼?
控水術?
踏浪術?
這些手段在後世連三流法術都算不上。
要殺,就得殺大神。
甚至是掌握本源的主神。
徐長青再次朝道祖行了一禮:「弟子還有一個問題。」
對此,道祖沒有任何不耐,甚至樂意教導:「問吧。」
徐長青沉聲道:「弟子入道十年,修為已至築基圓滿。
下一步,便是凝聚金丹。
但弟子近來修行時,總有一種感覺。
好像面前擋著一層東西,摸得到,卻推不開。
敢問道祖,弟子該如何突破至下一境界?」
道祖聽他說完,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右手食指,開始在地上寫字:「在我這,沒有鍊氣、築基之分。
道門修行,不過五道。」
徐長青兩邊耳朵都豎了起來,頗為激動地問:「哪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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