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有妖怪該吃醋了
有妖怪該吃醋了
「嘖,這死人。」
禮堂內,即使張塵刻意地用隱身鼠降低了存在感,但還是被白糯言用貓貓眼一下抓到。
還躲,躲有什麼用?果然是藏在那隻母狗的身邊,這什麼眼神啊?是狗看人的眼神麼?
都拉絲了,惡不噁心。
「可惡可惡!臭狗!」
驀的,白糯言還沒開始哈氣,一邊的VIP座席上,先有人小聲嘟囔著。
她投去視線,發現那御姐也抬起墨鏡眯著眼睛看她。
大。
這是白糯言的第一印象。
她想起來這女人是誰了,不就是張塵以前整天掛在嘴邊的明星麼...果然也是女妖精,她就知道。
有天她啃完逗貓棒就感冒了,通常情況下她作為妖怪不可能生病...
除非病原體是妖怪帶來的。
她那次就是得了禽流感;她還奇怪以為是哪只藏在暗處的禽妖偷襲她。
後面連續玩了幾天逗貓棒,病情越來越重,一不玩就慢慢恢復了,她才後知後覺地知道禽流感的病原體在逗貓棒上。
想到這她就反胃。
「?」
「怎麼了嗎音夢?」趙芳儀在旁邊盡職盡責地替林音夢處理公關,手指頭在鍵盤上都快敲冒煙了。
「被哈了。」林音夢微微撅起了小嘴,「我都沒說什麼呢,昨天也沒招惹她,她怎麼能先對我哈氣的。」
「啊?」
「還不是欺負我一隻鳥不會哈氣。」林音夢委屈道,「我算是知道張塵身上那為什麼有疤了。」
「就是這臭貓哈的。」
「討厭死了,那種疤很影響心情的好不好,什麼審美啊!」
「?」
趙芳儀覺得她應該是聽不懂的,可她也是在不斷學習和成長,特別是這半年和張塵有了接觸之後。
林音夢嘴邊的話是越來越暴力了。
出差在外,黑絲御姐錄個歌什麼的,突然就會看著麥克風發呆,一邊對著麥克風吹氣一邊說,這麥克風好小一個,遠不如張塵...
每到這時候,錄音師就會一臉懵逼地看著她,趙芳儀只好解釋她們自己用的麥克風音域比較深,會比較粗獷一點。
趙芳儀不是沒有見過,畢竟林音夢和張塵在湖畔小屋的時候,都不怎麼避她,偶爾也會被御姐帶偏,去回憶和思考。
「啊啊,李依諾肯定都吃飽飽了,我就說怎麼前段日子她買了個稱體重秤回來,說最近胖了,可哪裡有女生說自己胖的時候還笑得那麼開心啊?!」
「她以前都是九十斤出頭的,但前些天我去看了一下稱重的記錄表,全是一百五十多斤的記錄!」
「?」
「你懂嗎芳儀,她肯定每次都是撐到極限,然後去稱重,用稱量體重的方式記錄生
活,來滿足她的收穫感和虛榮心!這就跟孕婦每隔幾天稱體重是一個道理!」
趙芳儀捂著臉難以置信,「幾十斤也太誇張了吧?吞鐵塊也不見得...
「純陽道體的陽氣密度是空氣的十倍,所以理論上,它所有產出的東西都是對應普通物質的十倍。」
林音夢煞有其事地推了推墨鏡,小鳥的腦子在這方面突然就會變得特別好用,平時讓她算一道兩位數的乘法都費勁。
當然,主要的原因,還是她有親身實踐過。
說到這,她喝了一口手裡的氣泡水,然後遞給趙芳儀:「喏,你掂量掂量,是不是感覺比普通的汽水重很多?」
「還...好像真是。」
「這還只是充氣的,像是李依諾房間裡那一包咖啡粉,每一包都快有半噸重了。」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磨成粉的...晾乾了之後攪碎嗎?」
林音夢念叨著,嘆息,咕嚕咕嚕又喝了一口,秋冬季節,天氣比較乾燥,多喝喝水能保養嗓子。
小鳥心裡還是有些不平衡,一轉眼,李依諾已經成為精丹大圓滿,隨時能結嬰的大妖
怪了。
這也代表,她的這位老朋友差不多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啊...
「哈」
白糯言見到林音夢手裡的飲料,這下真忍不住哈出了聲來,給一邊還在奮筆疾書的蕭書瑤整的一愣。
順著銀髮少女的目光看去,蕭書瑤也咽了口唾沫,下意識的吧唧小嘴。
很久沒喝了。
不過,那是林音夢吧...她手裡怎麼也會有白姐特製的飲料?
她想問問身邊的白糯言,可銀髮少女似乎情緒不是很好,她也不好多問。
遂抬眸,在禮堂中有意無意地尋找張塵的身影,愣是找了幾分鐘才發現。
男人像是故意降低了存在感,若非比較在意他的人,第一時間都只以為他只是個工作人員。
蕭書瑤還是通過李依諾那深情的目光找到張塵的。
看到那位黑長直的少女,蕭書瑤心中最後一點不服氣也全然消失殆盡。
此前,她或許會覺得李依諾用上千年的閱歷與她競爭,實在是不公平,覺得對方寫的回憶和文學完全不搭邊。
可看了這《依塵傳》最終冊,真真切切的體會到那種等待的淒楚,她不得不佩服。
哪怕不論書籍如何,單純是這份堅守與等待,就讓人咂舌。
她問過白糯言,妖怪在人間,與人類的思維無異。
讓她聚會時等一個人半小時,她都會生氣,而李依諾那種麻木絕望的等待,想來是生不如死的。
但她卻沒在書里看到半分氣憤,半分埋怨,反倒只有不斷地自責,自我懷疑。
「咳咳,啊,我是本屆終審評委,這裡,我主要介紹一下入圍的幾部作品..」
「首先,蕭書瑤女士的《言塵傳》,很有新意的武俠文學,兒女情長的表面下,將現代男女彼此間缺乏溝通導致的矛盾用奇幻的人妖視角呈現,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時代內核,但在性別平等的討論上有所欠缺...」
禮堂內,一位穿著不似文人樣貌的老人發表感言,讓蕭書瑤聽得有些無語。
這解讀像是用AI生成的,完全和她書里的主旨不沾邊。
「嗨~家人們,對的對的,這裡就是今年矛盾獎現場,看到了麼,這是那位蕭書瑤,書瑤,跟大家打個招呼?」
不知何時,柳子戲摸到了蕭書瑤身後,舉著自拍杆開啟了直播。
蕭書瑤翻了個白眼,無動於衷。
「抱歉啊,書瑤是我好閨閨,她比較社恐~她的書會拿獎嗎?雖然她的書挺好看的,但是不符合主流啊,沒有體現咱的她力量,還是陳老師的書,從更公平的女性視角出發更好對吧?」
「什麼代筆,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有代筆,那也不該是陳老師,李依諾更年輕,才可能是代筆。」
「對對,李依諾大家都知道啊,極端媚楠女作之一啊,這種人寫的書還是需要抵制的,破壞社會風氣,故意製造對立,姐妹們覺得對不對?」
「你是不是有病?」蕭書瑤忍不住罵道。
「書瑤,你是公共人物,可別亂說啊。」柳子戲退後了一小步,直播攝像頭懟著蕭書瑤直拍。
她試圖找一個能把對方拍丑的角度,卻發現怎麼拍都無死角。
「差不多得了。」這時,陳俊闖入鏡頭,將她的手機關機,轉而看向蕭書瑤。
「書瑤,你別放在心上,只是子戲她希望你能跟我們回京區,待在這個小縣城會讓你掉價...」
「這樣,我拿了這一屆獎,下一屆就輪到你了,就算是給你的歉禮...
陳俊沒把話說完,因為他發覺蕭書瑤根本沒在聽,只是那樣直接而大膽的看向不遠處的角落裡,那躲在黑髮少女身後的男人..
連帶著他還看到了,林音夢也正朝那裡靠近,兩人的眼神之間似有暖昧的交流。
他不理解,對方到底出彩在哪?到底做了什麼?憑什麼能輕而易舉的得到他想擁有的青睞?
那個人甚至連這次頒獎儀式的參與者都算不上,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觀眾,只是個婚介所的小老闆,聽說連水電費都交不起...
憑什麼?
「啊,接下來點評本屆獎項最大黑馬之一,陳俊先生的...」
直到陳俊聽上了評委的解讀,聽著那些本就該屬於他的誇讚,他努力得來的榮譽,他的心裡才好受了些。
很快他就要加冕,成為歷史上最年輕的矛盾獎獲得者,大量的資源傾斜,一舉成為什麼蕭書瑤、蘇青禾都望塵莫及的存在...
他的大哥也馬上到,要讓他接觸到更最核心的家族事務里,以後就不是他追求這些女人了,是這些不長眼的女人求他...
陳俊閉眼暢想著,一時之間卻沒聽到主持評委的解讀忽然中斷,沒注意到一位綠髮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上台展示了數份手稿,他更沒聽到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全場的譁然,無數道目光向他刺來...
他笑著起身,以為已經宣布了他的獲獎,可等他睜開眼睛時...
所有人都盯著他,沒錯。
但所有人的眼裡都沒有那種祝賀與羨慕,只有嘲笑與鄙夷,不是宣布,而是宣判。
「陳,陳俊...」柳子戲聲音顫抖著,低聲道,「你怎麼回事啊?證據都被搬上台去了...
」
「真是代筆啊?」
「唰!」
陳俊的眼皮抽動了一瞬,心胸中的熱氣全然涼透,屏幕上閃爍著刺目的證據手稿,周遭的目光都像是帶著血溝的利刺鑽入他的皮膚里...
他想要坐回去,膝蓋卻磕到了桌腿,桌上的擺件搖晃,他像是個在班上被點名批評的小學生,無地自容。
不知是什麼驅動力下,他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椅,在驚呼聲中奪路而逃,和昨天一樣,一路衝撞。
他不是在逃,他想,他是在挽救,他還有一位神通廣大的大哥,血濃於水,那大哥肯定能力挽狂瀾,救他這一回,來年洗刷他的黑料之後,還能改頭換面...
他狂奔出去,似乎很多人都舉起手機拍照,還有那些愛慕他的母豬...誰知道,這時候反倒是這些腦殘的母豬對他最忠誠,還在對他揮淚告別,說要為他洗刷冤屈...
陳俊只想找到他的大哥,大哥明明會來的,在哪?
隱約間,他似乎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背影,看到了,陳天河就在人群里...為什麼往小巷走?懂了,有些事是見不得光的..
他現在的確見不得光,沒錯,躲起來商量最好。
陳俊的步伐加快,他不自主地縮著脖子,佝僂著,垂首,像是一隻過街老鼠。
「大哥!」陳俊終於走到了巷口,見到了他那位無所不能的大哥。
可他伸手搭在那位大哥的肩上時,卻猛然發現,陳天河的腦袋一百八十度咔嚓著扭轉了過來,雙眼裡還藏著難以置信的驚恐,就這麼盯著他...
「啊!哥,哥你怎麼了?」陳俊嚇得後仰跌在地上,和之前遇到那隻殺人的老鼠一樣,渾身顫抖,屎尿橫流。
「噠噠...」
這時,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陳俊看去,見到了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他一直鄙視的張塵,輕笑著朝他走來,身後跟著那隻讓他嚇得膽寒的老鼠...
「感謝,沒你我還真找不到陳天河。」張塵笑道。
「本來,你敢叫趕屍人來壞我風水,你就該死在陳天河前面。」
陳俊連連退後,他這才明悟到,自己一直都在被利用了...可此刻恐懼讓他連呼救的勇氣都沒有。
他一直瞧不起的張塵,居然是連他大哥都難以企及的人物。
「你們一族壞事做盡。」張塵道,「你就做只老鼠贖罪吧。」
說罷,張塵捏了捏懷裡的隱身鼠,隱身鼠對著陳俊打了個噴嚏,還在驚愕中的陳俊,便逐漸縮小、扭曲,直到變成一隻畸形的老鼠。
「吱桀桀!」鼠老大模仿著反派桀桀桀笑著,把陳俊拎了起來。
張塵踢了踢它,「我聽說,老鼠也有妓院?」
鼠老大點頭,又連忙搖頭,說那都是下水道里野蠻的髒老鼠,它是好鼠鼠,沒接觸過。
「讓他去做個頭牌吧。」
張塵說罷,操縱著半死不活的陳天河離去。
小縣城絲毫不變,安寧如常,雲淡風輕。
酥餅的香氣飄來,張塵稍頓,他有點想狐狸小姐了。
「李小姐,不發表一下獲獎感言麼?」奎帝微笑道。
李依諾還有些懵,她本是來跟張塵走個過場,想跟妖精們顯擺一下她與張塵的濃情蜜意,怎知,張塵真幫她把獎拿了回來。
其實,這獎項並無所謂,可拿到了,多少能讓她開心一點。
張塵似乎有些當昏君的潛質,為了博紅顏一笑,這背後可是要費不少功夫。
昏君啊...那極度理性的仙人,居然也會想討她開心。
這一千年,也不算白等呢。
「我本想談談我的愛人,還是算了。」
李依諾看向台下,笑著拒絕,「不然某些傢伙要吃醋了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