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棍棒底下出孝師
第36章 棍棒底下出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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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一邊是師徒情分，一邊是棍棒底下出孝師，這換誰都得糾結。
王聖把唐三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三哥，大師不會是被什麼邪魂師暗算了吧？要不咱們去找個治療系的老師看看？」
「我看著不像。」唐三咬了咬牙，又看了看玉小剛那副你不打我我就不高興的表情，沉默片刻，「罷了，大師既然堅持，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轉身看向方煦三人，深吸一口氣：「打吧。」
「你認真的？」小舞瞪大了眼睛。
「認真的。」
「真打？」
「真打。」
小舞沉默了三秒鐘，然後擼起袖子，拎起了木棍：「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搶起棍子對準玉小剛的肩膀就是一下。
棍子破開空氣發出呼的一聲，結結實實地砸在玉小剛身上。
「砰一」」
棍子正中肩膀，大師悶哼一聲，身體一個跟蹌。
「繼續，都別停。」玉小剛催促道。
玉小剛感覺自己實力，隱隱約約得到提升。
雖然不多，但是總比沒有好。
唐三咬了咬牙，也拎著棍子上前。
王聖深吸一口氣，繞到玉小剛背後。
方煦不緊不慢地跟上，四個人把玉小剛圍在了中間。
一時間，宿舍里砰砰砰的悶響連成了一片。
木棍此起彼伏地砸在玉小剛的背上、肩膀上、胳膊上，密集得像暴雨打在芭蕉葉上。
玉小剛起初還強撐著，每挨一下打，都能感覺到體內魂力像是被喚醒的溪流，在經脈里緩緩涌動，那微弱的提升感讓他咬著牙不肯叫停。
可漸漸地，棍子落下的頻率越來越快，力道也越來越沉，後背和肩膀早已麻木，只剩下火辣辣的劇痛順著骨頭縫往裡鑽。
「停————停一下————」玉小剛喘著粗氣，想抬手示意，胳膊卻被唐三一記悶棍打得脫力垂下。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幾個孩子下手根本沒個輕重，尤其是小舞，掄起棍子來跟打沙包似的，帶著股子蠻勁。
他張了張嘴，想喊停，可剛要出聲，小舞那邊又是一棍子橫掃過來，原本是朝著他胳膊去的，偏偏他因為劇痛晃了一下腦袋，棍子不偏不倚正打在嘴角上。
「唔！」玉小剛悶哼一聲。
牙齒狠狠咬到了舌頭，一股腥甜瞬間涌滿口腔。
到了嘴邊的停下兩個字，硬生生被這一下打得咽了回去，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嗚咽。
他眼前陣陣發黑，後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混著不知是疼出來的還是累出來的冷汗，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方煦的棍子落在肩膀上，王聖的棍子砸在後背，唐三的力道稍輕些，卻也沒含糊，四個人的攻擊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他連躲閃的餘地都沒有。
「你們————咳————」玉小剛想再次開口。
一說話就牽扯到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眼神里滿是求饒的意味。
可小舞正打得興起，只當他是還在堅持，嘴裡還念叨著：「大師你忍著點！這都是為了你好！」
說著又是一棍子下去，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的後腰上。
暗中看著這一起的唐昊不由陷入沉思起來，他自詡什麼樣的人都見過。
但是玉小剛這種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被人拿棍子圍毆，不躲不閃不還手，還一臉享受地在底下挨著。
嘴角都被打腫了，眼淚都疼出來了，愣是不喊停。
唐昊默默地看著玉小剛捂著嘴蹲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腫得像叼了根香腸，後背的衣服被抽得破破爛爛，整個人狼狽得像個剛從斗魂場裡被抬下來的廢柴。
「這小子以前不是挺正常的嗎？」唐昊嘀咕了一聲，眉頭擰成一團。
他記得當年玉小剛在魂師界混的時候，雖然實力廢物，但腦子還是好使的。
搞理論搞研究，說起武魂來頭頭是道，連昊天宗那幫老傢伙都偶爾會提兩句藍電霸王龍家那個搞理論的倒是個「人才」。
玉小剛那些理論雖然不靠譜，但是他不教他那些理論，是一個不錯的老師。
結果現在呢？
自己叫人拿棍子來打自己。
唐昊揉了揉太陽穴，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該不會是被什麼墮落魂師使用奇怪魂技？那種越挨打越興奮的魂技？不對，這世上要有這種魂技，墮落魂師們早自己打自己打瘋了。
那就是————腦子出問題了。
「小三跟著這種老師，不會也學歪吧？」唐昊往下拉了拉兜帽，看玉小剛的眼神多了幾分擔憂。
不是擔心玉小剛的傷勢，是擔心這瘋病會不會傳染。
他剛想轉身走人，又聽見玉小剛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別————唔————停————快快————」
唐昊腳步一頓，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
媽的，這瘋子剛才說還不夠。
「別————唔————停————快快————」
玉小剛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這幾個字，聲音越來越含糊，腦袋也跟著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他整個人已經站不住了，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全靠背後王聖和方煦的棍子交替撐著才沒直接趴地上。
小舞聽見他吭吭唧唧的聲音，還以為他在說「別停，快快」，當即精神一振，雙手握緊棍子，深吸一口氣：「大師你放心，我這就來狠的！」
她腰身一擰，棍子從下往上一記挑抽，帶著呼呼的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玉小剛的胸口。
「砰——！」
這一下力道十足，悶響聲震得宿舍牆角都嗡嗡迴響。
玉小剛整個人像一袋被鬆開了口的土豆，臉朝下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撲通。
玉小剛趴在地上不動了。
宿舍里驟然安靜下來。
四個人的棍子還舉在半空中，互相看了看，誰都沒說話。
地上玉小剛的姿勢極其彆扭，臉貼著冷冰冰的青石地磚，一隻手壓在身子底下，另一隻手往前伸得老長，背上衣服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底下青一道紫一道的皮膚。
嘴角還腫著，乾涸的血跡糊在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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