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切磋比武

  楊凌輕輕搖頭，瞥了眼徐福身後的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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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連忙縮回腦袋，躲在大石後不敢出聲。他心跳加速，生怕被高人發現。然而，大石給了他足夠的掩護，他自信楊凌無法察覺。

  楊凌收回目光，裝做未見李思，對徐福道：「你剛才所言『那些凡人』，你雖已至人世間三重境，卻仍屬凡人。莫非你已忘卻自己的身份？」

  徐福在進入崑崙山秘境前已達人世間境界，後又在輪迴路前苦修，突破至第二重境。

  遇見楊凌後，他再次突破，進入三重境。

  然而，他仍屬凡人之軀。即便楊凌常被稱為仙人，他亦不自認仙人。徐福卻似乎已脫離凡人身份。

  楊凌未忘在第三座宮殿中對徐福的承諾，他不想食言，卻也不願徐福迷失本心。

  修行之路艱難，需淘汰那些無法正視自己的人。

  徐福便是此類人，楊凌在第三座宮殿中迫不得已以真傳弟子身份為誘餌，讓他拼命引開鐵甲士兵，這並不代表徐福已有資格成為真傳弟子。

  楊凌的真傳弟子應謙遜守禮、不驕不躁。

  徐福方才的話暴露了他的本性，這是楊凌最不能容忍的。

  因此，徐福還需長時間磨礪，才能成為真傳弟子。

  楊凌不願食言，便打算讓他明白這個道理。

  「師尊教誨的是，弟子失言了。」徐福感受到楊凌的不滿，大氣都不敢喘，跪趴在地上，盡力降低存在感。

  「待你真心不再如此想時，再來找我兌現第三座宮殿中的承諾。」楊凌深知此事對徐福的誘惑，便將兩件事掛鉤，以期他能改變本性。

  「是，弟子謹記。」徐福既驚喜又害怕，他深知自己因得意忘形而失言，若楊凌因此拒絕收他為真傳弟子，也是理所當然。然而，楊凌並未如此做，這更堅定了他改變自己、認真修行的決心。

  李思也聽到了楊凌的教訓，對這樣的師尊心生敬佩，更希望自己能加入他們。他躲在大石後聽得心潮澎湃，卻未注意到自己為聽得更清楚而探出身子，已來不及躲回。

  楊凌以為李思已走出，抬眼望去。李思慌忙躲藏，卻因手忙腳亂而摔倒在地。徐福聞聲轉頭，正見李思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

  「你在此何干？」徐福皺眉不滿道。

  「我……」李思以為徐福怕被人看見他跪在楊凌面前受訓的樣子，便爬起來假裝什麼都沒看見，道：「我只是路過此地，剛一來就被發現了，徐大人真是厲害！」

  李思這話連自己都不信，更別說徐福和楊凌了。說完後，他尷尬地低下頭去，不敢看兩人。徐福收回視線，又向楊凌磕了個頭，道：「師尊，我帶他去別處，以免打擾您調息。」徐福深知楊凌需要時間療傷，自然不願耽誤他的時間。

  楊凌並未干涉，任由李思認定徐福為其師尊，故而李思之事，自然而然地便歸徐福管轄，而他並不願介入這兩人的私人糾葛。

  徐福半拉半拽地將李思帶到遠離楊凌之處，猛然間將其擲於地面。李思尚未起身，胸口便遭徐福一腳踩踏，伴隨著冷冽的聲音：「你竟敢偷聽我與師尊的對話？」

  「徐大人，我真的並非有意，我……」

  李思腦筋急轉，略一遲疑便尋得託詞：「我只是去解決內急，不慎聽到，但什麼也沒聽清便被仙長察覺，請您相信我！」

  李思雖擅長編造謊言，演技卻欠佳，內心所想全寫在臉上，徐福一眼便洞穿。

  「師尊早已察覺你，只是未揭穿，你還在此糊弄我？修行者最忌諱言行不一，你這般還想入道修行，簡直是妄想！」

  徐福邊說邊重重踢了李思一腳，怒斥道。

  「徐大人，我的確跟隨您而去，求您別打了，我已知錯！」

  儘管徐福那一腳並未用盡全力，但對李思這個凡人而言仍難以承受，他只能蜷縮身軀求饒。

  「返回咸陽後，我會為你準備謝禮，現在離我與師尊遠點，若再被抓到，我定讓你命喪途中！」

  徐福語氣嚴峻，不似在與李思開玩笑。

  楊凌行事低調，他不清楚師尊是否介意被偷聽，因此這種事，徐福覺得能避則避。

  「徐大人，我只是看見您被高人責備，您怎還要滅口？修行者不忌濫殺無辜嗎？」

  徐福的話讓李思心生不滿，既然不打算收留他，自然無需替他保守秘密。

  徐福聞言，氣得翻了個白眼，嘲諷道：「師尊責備我是盼我進步，能被師尊責備是我的榮幸，連始皇陛下和扶蘇公子都沒這機會，你覺得我會因此感到羞恥？」

  徐福內心正是如此想，他當初跪在楊凌門前拜師，最終被收留，已覺自己比許多人幸運。能頂著楊凌外門弟子的名頭修行，還得到楊凌親傳的修行法門。

  如今被楊凌親自教誨，徐福更覺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別人求之不得。若非怕楊凌不悅，他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師尊教誨的。

  李思愣在原地，卻無人為他解惑，唯一能解釋的人已離去。

  李思此刻還不明白被楊凌親自教誨的意義，待他明白並後悔今晚言行無禮時，已是多年之後。

  那時的大秦與天下早已變樣，楊凌與徐福也已離去，他們的成就與威名永載史冊。

  咸陽採藥隊伍中加入了兩位身份顯赫之人，韓叔等人均不敢怠慢，次日一早便起身準備。

  隊伍中最大最好的馬車被分給楊凌與徐福，見二人上車落座，韓叔才吩咐隊伍啟程返回咸陽。

  崑崙山至咸陽城路途遙遠，按他們的速度需行走半月有餘。這半月里，韓叔等人又長了見識。

  途中遭遇不少流寇賊匪，均被徐福輕鬆擊敗。無論對手多強，他總是一掌便讓對方無法起身。

  李思在路上也曾找徐福談及之前的事，他誠心道歉並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但徐福並未理會。

  臨近咸陽城時，徐福離開馬車，說要先回去一趟。李思又想追上去說話，徐福卻直接御空而行，閃身離去，沒給他追趕的機會。

  「騰雲駕霧，這不是傳說中仙人的神通嗎？」

  隊伍中有人望著徐福消失的方向，驚訝地說道。

  「徐福大人作為大秦第一人，能騰雲駕霧與仙人比肩也屬正常，別搞得像我們沒見過世面似的！」

  韓叔看了那人一眼，低聲斥責道。

  真正能騰雲駕霧的人還在馬車中修復經脈，徐福只是用了一些手段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看似騰雲駕霧，實則相去甚遠。

  徐福先行離開，並非他恢復得快，急著回去炫耀，而是去通知嬴政等人。

  咸陽城皇宮，政務大殿內……

  「父皇，兒臣認為，不如由兒臣出面指點他們修行法門，與那些入編者切磋比試！」

  扶蘇站在下方，看向嬴政，提議道。

  他們曾利用徐福大秦第一人的名頭吸引眾多外來修行者加入大秦軍隊，為大秦建設和戰鬥貢獻力量。

  然而，徐福已失蹤十餘年。起初他們還能說他在閉關修煉，修行者閉關時間長也無人會多言。

  但一閉關便是數十年，讓那些急於切磋比試又渴望指點的修行者不願再等。

  不久前，有居心叵測之人在咸陽城中散布徐福大秦第一人身份造假的謠言，試圖瓦解大秦內部的修行者體系。

  那些人本就是衝著徐福的名頭而來，說閉關未出他們還能接受，也願意在咸陽城享受靈力認真修行。但若徐福是人造神話，即便他們得到了十多年的好處，也不會心甘情願地站在秦國一邊。

  「你是大秦未來的皇帝，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扶蘇剛開口便被嬴政否決。

  「若兒臣也不能出面，恐怕會讓那些意圖製造修行者之亂的六國餘孽得逞！」

  扶蘇劍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他們用了十年時間將徐福閉關的謊言偽裝得完美無缺，任何人都不可能發現破綻。但現在還是出現了不利於大秦的言論，散布者除了六國餘孽，別無他人。

  嬴政尚未開口，便見殿外有太監匆匆而來，跪倒在地，恭敬稟報：「稟告始皇陛下，徐福大人求見！」

  「你方才說什麼？」

  嬴政與扶蘇幾乎同時看向地上的太監。

  小太監首次進大殿稟報，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嚇得渾身發抖，遲遲不敢開口。

  「說啊！」

  嬴政急得上前一步，抓住小太監的衣領，確認道：「殿外之人可是徐福？」

  「回……回稟陛下，正……」

  小太監被嚇得口齒不清，結巴了好幾次才肯定地說道：「正是徐福大人！」

  嬴政鬆開手，朝站在一旁的扶蘇招呼道：「走，跟我一起出去！」

  徐福本以為這麼久沒見，嬴政會讓扶蘇公子出來迎接。一轉頭便看見嬴政與扶蘇一同走出，他嚇得連忙跪在地上行禮：「給始皇陛下、扶蘇公子請安！」

  「你終於回來了！」

  嬴政一抬手便將徐福扶起，他能明顯感覺到徐福的氣息變得更強，而且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嬴政驚訝於徐福實力的提升，而徐福也驚訝於扶蘇的修行速度。自己是跟隨師尊進入崑崙山秘境，得到機緣和用之不竭的靈氣才能提升得如此之快。

  扶蘇在外這麼多年，什麼也沒得到，也沒有楊凌的指點，竟然也達到了人世間第三重境界。

  扶蘇是在徐福他們回來的前一天突破的，境界還很不穩定，最近一直在尋找解決方法。正好徐福回來了，楊凌估計也回來了，他可以去找高人尋求解決之道。

  想到這裡，扶蘇忍不住抬眼看向徐福，問道：「徐大人都來了，高人可曾一同回來？」

  「始皇陛下、扶蘇公子，我提前回來正是為了此事！」

  說到這裡，徐福頓了頓，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繼續說道：「我們是跟隨咸陽採藥的隊伍一起回來的，師尊此刻應該快進城了！」

  「這麼快！」

  聽到徐福的話，嬴政不由得有些驚訝，轉頭看向扶蘇，說道：「來不及準備了，你快換了朝服隨我去迎接高人！」

  徐福回來時，採藥隊伍已到城門口。嬴政現在過去也見不到人，只猶豫了一瞬，他便抄近道去了楊凌別院。

  扶蘇剛換下朝服出來一看，大殿裡只剩下徐福一人。

  「始皇陛下已先行一步，請公子抄近道跟上去吧！」

  徐福臉上帶著些許尷尬之色，向扶蘇解釋道。

  「多謝徐大人！」

  聞言，扶蘇微微點頭致謝，匆忙往宮外走去。

  他剛邁出幾步，便察覺徐福並未緊隨其後，眉頭輕蹙，轉身疑惑地問道：「徐大人，莫非不打算去迎接那位高人？」

  關於楊凌的事，徐福一向表現得比任何人都熱心，而今卻只是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這不禁讓人心生疑慮。

  「扶蘇公子請先行，我隨後便到。」

  徐福聽到扶蘇的詢問，連忙上前幾步，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

  以徐福如今的修為，縮地成寸對他來說已非難事，但他還無法像楊凌那樣，帶著他人一同瞬移。

  扶蘇的修為與徐福相差無幾，自然也能做到縮地成寸，但他並未使用，而是像嬴政一樣，選擇了抄近道步行。

  這既是對高人表達誠摯的敬意，但在徐福看來，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嬴政。

  扶蘇與徐福都達到了人間境第三重的境界，縮地成寸對他們來說不過瞬息之間。

  然而，嬴政的天賦不及扶蘇，又未像徐福那樣跟在楊凌身邊修行，縮地成寸對他來說仍是遙不可及的技藝。

  這片大陸靈氣復甦不過十餘年，如今仍是君主制社會，遵循著「天地君親師」和「君權至上」的規矩。

  扶蘇與徐福作為在這樣的社會中成長起來的人，骨子裡自然還保留著對君權的敬畏和恐懼。扶蘇沒有選擇瞬移離開，正是出於對嬴政的尊重。

  徐福並非沒有考慮過瞬移離開，但他想等扶蘇走後，自己再行動，以免在扶蘇面前直接飛走顯得不敬。

  「徐大人還要侍奉高人，我就不耽誤您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