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掬飲甘泉
「這泉水清冽甘甜，實乃難得。」徐福感慨道，「許久未嘗這般滋味了。」
楊凌頷首稱是：「泉水雖甘，卻不宜久留。需儘快恢復元氣繼續趕路。」
徐福略顯困惑：「既已脫離沙漠，何必如此匆忙？」
楊凌耐心解釋：「出得沙漠未必便是安穩。匈奴追兵未必罷休，中原局勢亦未明朗。惟有速返，方能確保萬全。」
徐福恍然頓悟，當即起身：「先生思慮周全。我們這便動身。」
稍事休整後，二人正欲離開綠洲，忽聞馬蹄聲再度迫近。
「不妙！追兵又至！」徐福神色驟變，長劍已然出鞘。
楊凌亦運轉真氣嚴陣以待。心知此戰必將兇險異常。
匈奴鐵騎轉瞬即至，將二人重重圍困。為首將領厲聲喝道：「爾等當真能逃！速將仙藥獻出，或可留得全屍！」
徐福握緊劍柄冷然相對：「欲取仙藥，先問過我手中長劍！」
話音未落已率先突陣。楊凌緊隨其後，二人再度並肩迎敵。
激戰之中，雙方各展其能。然匈奴兵眾且精，久戰之下二人漸感不支。
「如此消耗絕非良策。」徐福格擋攻勢時急道，「須得設法突圍。」
楊凌環視綠洲，忽生急智：「隨我退往水源！」
徐福雖不明就裡，卻毫不猶豫緊隨其後。匈奴騎兵緊追不捨，眼看就要追上之際，楊凌猛然運功擊向水面。
轟然巨響中，巨大水柱沖天而起，將追兵沖得人仰馬翻。徐福趁勢與楊凌突出重圍。
「先生妙計！」徐福回望潰亂的敵軍，由衷敬佩。
楊凌微笑道：「不過權宜之計。此刻仍未脫險，須得速離綠洲另尋安身之處。」
成功突圍後，二人不敢稍停，強撐疲憊身軀疾行遠離綠洲。深知匈奴騎兵絕不會善罷甘休。
夜幕低垂，星河璀璨。尋得隱蔽處暫歇時，徐福嚼著乾糧詢問道：「接下來該當如何？」
楊凌沉思片刻道：「雖距中原不遠，然前路險阻重重。當儘量避免與敵軍正面交鋒。」
徐福會意：「是否該迂迴行進，迷惑追兵？」
楊凌讚許點頭：「正該如此。擇取曲折路徑，令其難以判斷我等去向。」
計議方定，忽聞細微馬蹄聲由遠及近。
「有人！」徐福警覺起身。
楊凌亦運功戒備。此時出現者，多半是匈奴哨探。
果不其然，一名匈奴騎兵現身林間。發現二人蹤跡後立即呼喝：「在此！速來擒拿！」
楊凌與徐福轉身便逃。深知若被纏住必將凶多吉少。
那騎兵窮追不捨，速度奇快，轉眼已拉近距離。
「如此奔逃終非長久之計。」徐福邊跑邊急道，「須得設法擺脫。」
楊凌觀察四周地形，忽生一計：「隨我來！」
拉著徐福閃入茂密叢林。那騎兵追入林中，卻見二人蹤跡全無。
「可惡！藏身何處？」騎兵憤怒咆哮。
原來楊凌藉助林木掩映與複雜地勢，成功擺脫追蹤。二人隱在叢林深處，屏息觀察外界動靜……
那騎兵搜尋良久未果，最終悻悻離去。
「先生智計超群！」徐福望見騎兵遠去的身影由衷讚嘆，「不想竟能借密林脫身。」
楊凌淡然道：「實屬無奈之舉。此刻仍非鬆懈之時，須速離此林另覓安身之所。」
正欲動身繼續趕路，忽聞急促腳步聲再度傳來……
二人立即警覺相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凝重神色。」莫非追兵去而復返？」徐福低聲相詢。
楊凌搖頭：「尚不明確，務必謹慎應對。」
他們迅速藏身暗處，凝神細辨腳步聲。但聞步履漸近，伴著沉重喘息，顯然來者也已筋疲力盡。
不多時，一個中原商旅打扮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背負行囊，入林後四下張望，隨即倚樹歇息。
見非追兵，二人稍松心神，但仍隱在暗處觀察。
那商旅歇息片刻，取出乾糧飲水自顧用著，喃喃自語：「真是流年不利，迷途遇風沙。不知何時方能出得這片密林。」
徐福心念微動，以目示意楊凌。獲得首肯後，徐福現身相問：「這位兄台可是迷了路途？」
那商旅初見徐福略顯驚慌，隨即釋然：「原是同行旅人。在下孟淮山，確在此林迷失方向。」
徐福笑道：「我等亦欲出林，不妨結伴同行。」
孟淮山喜出望外：「承蒙不棄，感激不盡！」
交談間得知孟淮山乃中原行商，往西域經商歸途迷路。聽聞楊凌身份後肅然起敬，願鼎力相助返歸中原。
得孟淮山加入，行程頓時輕鬆許多。他熟悉此地地形，引領二人避開險峻路段與巡邏路線，不久便走出叢林。
不料出林後竟見茫茫草原橫亘前方。」此乃何處？」孟淮山茫然相問。
楊凌展圖細觀後道：「依圖所示，此乃匈奴轄境。務必謹慎行事，避免與敵軍遭遇。」
孟淮山聞言色變，他常年往來西域，深知匈奴兇悍：「匈奴地界？豈非更加險惡？」
徐福寬慰道：「孟兄寬心，只要小心應對，必能安然通過。」
三人遂踏上穿越匈奴領地之途。晝行夜伏，時刻保持警覺。雖偶遇小股巡邏騎兵，皆巧妙避過。
歷經數日艱苦跋涉，終至匈奴領地邊緣。遠望中原青山綠水隱約可見，希望已然在望。
「眼看就要脫離險境了。」孟淮山遠眺山河，面現喜色。
楊凌頷首：「雖已近中原，仍不可大意。此帶恐有巡邏，須得謹慎。」
徐福亦表贊同：「先生所言極是。此行雖屢避追兵，難保不會遭遇攔截。當時刻保持戒備。」
三人尋得隱蔽處歇息，準備趁夜趕路。正當整裝待發之際，驟聞馬蹄聲破空而來。
「不好！追兵又至！」孟淮山臉色發白，長劍已然出鞘。
楊凌與徐福即刻運功備戰。心知此戰必將兇險異常。
匈奴鐵騎轉瞬即至，將三人團團圍住。為首將領怒喝：「爾等膽敢擅闖我族聖地！還不束手就擒！」
孟淮山握緊劍柄冷然相對：「我等不過迷途商旅，無意冒犯。望將軍行個方便。」
那將領冷笑：「休得狡辯！分明是中原細作！給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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