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誓死保護先生

  等那些人反應過來時，徐福已無影無蹤，而他們也進不了城了。

  城牆上，端木家族少主端木玉負手而立，望著城門口的黑衣人，神色淡然，喜怒不形於色。

  端木玉身旁站著一位像貌平平的青年，氣質複雜，初看像個招搖撞騙的術士，細看又能看出仙風道骨的氣質。

  端木玉初見此人時，也被這種氣質所迷惑，無法確定其黑白。

  「端木公子，這些人已離開，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後會有期！」徐福向身旁的白衣公子抱拳告別，意欲離去。

  端木玉還未弄清此人的身份，自然不肯放他走，當即攔住徐福，笑道：「閣下為端木家立下大功，不留下共飲一杯再走，我心有愧啊！」

  「飲酒就不必了，端木公子若真覺得過意不去，不如告訴我這位姑娘的身世。」徐福推開端木玉的手，拿出蓉兒的畫像，看向他說道。

  端木玉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臉上露出千年不變的狡黠笑容，淡然回答：「這位姑娘我並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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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認識？」徐福故作驚訝地冷哼一聲，「端木公子都不認識這位姑娘，還出手驅趕那些人？」

  「畢竟是在我端木家的地盤上囂張跋扈，若不出手整治，端木家的威信何在？」端木玉早已料到徐福會如此問，頓時開懷大笑，解釋道。

  端木玉的回答顯然沒將徐福的報信當回事，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整個南疆都在端木家族的掌控之下，這地界上稍有風吹草動，端木家少主自然了如指掌。

  若說徐福提供了什麼有用線索，那確實沒有，但他確實幫了端木玉的忙，將扶蘇的人引出南疆。

  不過話說回來，即便沒有徐福出手，端木家族也能解決這些人，他的幫忙其實可有可無。

  徐福起初並不清楚這一點，還想藉此機會打聽蓉兒的身世，如今才知端木玉並非易與之輩。

  「既然端木公子不認識她，那酒就不必喝了。我還要回去向主人復命，就此別過！」徐福說完，身影便消失在城牆上。

  端木玉能感覺到此人的實力強大，因此並未出手阻攔，只是站在原地望著咸陽城的方向。

  「少主，這人行蹤可疑，與那些黑衣人無異，我們不攔下他嗎？」端木玉身後的侍衛上前問道。

  「他實力強大，修為可能還在我之上，我們攔不住的。」端木玉倒是實話實說，直接將自己所知的信息說了出來。

  「那少主，我們現在要不要把蓉小姐的事情告訴家主？」侍衛再次問道，言語間似乎提到了南疆近期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女孩。

  「她自己說過，她不是端木家的人，有什麼消息自然與我們端木家無關。」端木玉收回視線，淡然回答。

  他話已至此，侍衛自然明白該如何行事，當即點頭下去吩咐其他人封鎖關於那些黑衣人和徐福的消息。

  南疆主城城門緊閉，那些黑衣人無法繼續調查，扶蘇給的時間也已過去，他們只能返回咸陽城。

  徐福本可提前返回，但擔心這些人再生事端，便一路跟隨。

  因此，他是與他們一同回來的。路上花費了兩天時間，來回共用了小半旬。

  當他們到達咸陽城時，卻未能找到各自的主子。

  因為無論是楊凌還是扶蘇，都在三天前進入了東荒山。

  而此時的東荒山外，有一個遮天蔽日的大屏障，將山里山外徹底隔絕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這道防護是由蓉兒精心設置的，而楊凌依舊選擇按兵不動。

  近幾日，得益於靈植的持續滋養，玉珏的力量正加速復甦，但器靈仍舊沉睡未醒，這讓楊凌不敢貿然採取行動，以免損傷自己的經脈。

  他深知，一旦在此刻輕率地破壞經脈，萬一遭遇不測，僅憑身邊這幾人之力，恐怕難以救他於危難之中。正因如此，楊凌始終堅持著非到絕境不輕易出手的原則。

  咸陽城通往東荒山的密道挖掘得極深，至少有十米之深，卻未見血河蹤跡。

  初時，楊凌甚至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有誤，直至蓉兒指出空氣中瀰漫的濃烈血腥味，他們再次揮鋤深挖，血水洶湧湧入，這才確信，這條密道的確挖對了方向。

  密道開通後，所有參與挖掘的人都被帶回了咸陽城。

  期間，咸陽城又遭遇了一場血雨，雖規模較小，威力也不及上次，但蓉兒迅速張開一道屏障，將一切隔絕在外。

  咸陽城的居民見有人保護他們，便不再鬧著要離開，畢竟這是他們生長的地方，誰又願意真正捨棄呢？

  扶蘇對此並不十分在意，因為他正隨著楊凌沿著血渠深入東荒山。

  東荒山內的屏障中，僅有楊凌、項羽、蓉兒與扶蘇四人。

  楊凌嚴令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扶蘇甚至連黑冰台的人都未帶。

  「高人，您確信祭祀濕婆神的陣法就在此處嗎？」扶蘇站在一片廢墟之上，好奇地望向楊凌，開口問道。

  「尚不確定。」楊凌輕輕搖頭，目光落在扶蘇腳下的廢墟上，淡淡提醒道，「你腳下的，可是沉積了千年的白骨，恐怕難以承受你的重量……」

  話音未落，扶蘇腳下的白骨便因不堪重負而斷裂，塌陷下去，連帶扶蘇也摔倒在地。

  扶蘇猝不及防，摔倒後本能地伸手撐地，試圖尋找支撐點站起。

  然而，就在他手掌觸地的瞬間，腳下區域突然亮起刺目的幽綠光芒，無論從遠處還是近看，都令人心驚膽戰。

  扶蘇還未及站起，便被腳下的力量吸扯，眼看就要被白骨淹沒。他急忙掙扎，朝楊凌呼救：「救我，高人救我……」

  「蓉兒！」楊凌也注意到了扶蘇的處境，立刻向身邊的蓉兒示意。

  「是，公子！」蓉兒微微點頭，話音未落，便已伸手向扶蘇。

  蓉兒的手如同柔美的藝術品，令人賞心悅目。

  但扶蘇此刻無暇欣賞，他毫不猶豫地抓住蓉兒的手，甚至來不及投去感激的眼神，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甩了出去。

  「砰！」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扶蘇從白骨堆中爬出，滿身塵土，慘叫連連。

  身上的疼痛讓他顧不得形象，此時只能呼痛以緩解。

  幸運的是，在場的人無人關注他的狼狽，楊凌和項羽的目光都聚焦在扶蘇剛才站立的地方，那裡似乎涌動著某種奇異的力量。

  蓉兒手持一根形似蘆葦的白色植物，輕輕拂過楊凌的身體，似在為他清除穢氣。

  原來，在救扶蘇時，蓉兒未注意到附近的楊凌，導致扶蘇帶出的白骨飛濺到了他身上。

  扶蘇看在眼裡，蓉兒的確是在為楊凌清除穢氣。那些白骨年代久遠，來源不明，蓉兒不願讓楊凌沾染上任何不潔之物。

  「我沒事。」楊凌並不在意，見蓉兒忙前忙後，忍不住開口。

  「公子，這些因果您比我清楚，還是讓我幫您清理乾淨吧！」蓉兒固執起來，連楊凌也勸不動。兩人雖相識不久，但從上次送靈草園一事便可見一斑。

  蓉兒決心已定，楊凌也只好點頭，任由她處理。

  扶蘇意外觸發的陣法機關，讓楊凌確信，這裡就是祭陣先前掉落的位置。然而，祭陣深埋土中已久，本就難以尋覓，加之他們時隔多日才來，更是難上加難。

  扶蘇引發的異樣能量，在他被救後不久便消散無蹤。但血河依舊存在，祭陣的大致位置可以標定。現在，只需等待楊凌恢復力量，便能再次激發祭陣，使其現身。

  「這是一場持久戰，你們既然進來了，就要做好準備！」楊凌看向項羽、蓉兒和扶蘇，繼續說道，「今晚是月圓之夜，月華之力最為強盛。我將在今晚打碎經脈，重新修築。未來一個月，我可能都無法醒來……」

  只有楊凌有能力引出並摧毀邸麗濕婆神的祭陣，因此，這些事情只能由他來完成。

  然而，楊凌的經脈如今支離破碎，體內毫無力量流動。他若要完成這些任務，必須先修復經脈。

  修復經脈本是逆天之舉，蓉兒等人從未聽說過有人能成功。

  但這話出自楊凌之口，便無人懷疑。

  不過，話說回來，在楊凌修復經脈的這一個月里，還會有許多意外發生，這些都需要蓉兒等人來應對。

  東荒山上可能出現的任何生靈都不能靠近此地，否則會觸動祭陣的警覺，使其隱藏得更深。即使楊凌修復了經脈，也未必能成功摧毀祭陣。

  「公子，您放心吧，我不會讓任何東西靠近這裡！」蓉兒上前一步，堅定地望著楊凌。

  「先生待我好，我必以死相報，誓死保護先生！」項羽的想法與蓉兒一致，他絕不會離開。

  話音落下，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扶蘇。事實上，楊凌對前兩人都十分信任，畢竟都是自己人，心性也經過考驗。只有扶蘇，他背後是嬴政和整個大秦，而非楊凌。因此，當初封鎖東荒山時，楊凌就曾問過他是否要離開。

  如今，又到了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楊凌對他始終有些不放心。

  「高人，我也不走。能為保護您出力，扶蘇求之不得！」扶蘇強忍疼痛，站起身，堅定地回應。

  「你保護的是咸陽城的子民！」蓉兒冷笑道，「你們都得靠我家公子來解除血雨之患！」

  她看得分明，只是之前對扶蘇較為客氣，未曾直言。蓉兒的話，扶蘇無法反駁，但他的確是真心話。

  楊凌沒有回應蓉兒的話，但他心裡也明白扶蘇的想法，所以無需多言。項羽沒有參與他們的爭執，也不打算介入此事。見楊凌走向不遠處，他便跟了上去，為楊凌找了一塊乾淨平整的大石頭供他打坐。

  徐福不在隊伍中，項羽便成了這裡最細心的人，這也是楊凌未曾料到的。他向項羽道謝後坐下。項羽有些不好意思，想說什麼回應楊凌，卻發現楊凌已開始運轉體內靈力。

  楊凌的經脈如今如同破碎的鋼化玻璃，一塊塊小碎片脆弱至極，仿佛靈力一衝就會粉碎消失。他此刻正強行帶動體內靈力衝破這些碎片，將所有經脈碎片都撞開。

  體內靈力無法存留，直接擴散至體外。這種力量流失的感覺已讓他痛苦不堪，更何況楊凌的經脈此刻也全被撞破，體表無數血珠滲出。

  蓉兒、項羽和扶蘇都愣怔在原地，無人動彈。

  「公子全身都在冒血，該有多疼啊！」蓉兒的聲音中帶著哭腔，讓扶蘇忍不住轉頭看向她。

  一看之下，他大吃一驚。雖然蓉兒並未崩潰大哭，但已是淚痕滿面。楊凌所經歷的一切的確難以讓人接受，而蓉兒對他又有著特殊的感情，此刻心疼得哭泣也是情理之中。

  楊凌衝破所有經脈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蓉兒也跟著哭了一天一夜。她無比自責，覺得自己此刻竟然無能為力。然而，身處東荒山廢墟之上，又緊鄰邸麗濕婆神的祭陣，他們沒有時間沉浸在任何情緒之中。

  次日清晨，眾人驚覺四周已被一群形態各異的猛獸團團圍住。

  「嗷嗷……」低沉的獸吼在耳邊迴響，環視四周，顯然他們已被這些猛獸徹底包圍。

  領頭的猛獸身形龐大，獅首豹尾，散發出兇悍的氣息，實力異常強大。

  「高人曾言，決不能讓任何生物接近祭壇！」扶蘇體表靈力隱隱閃爍，已做好戰鬥的準備。

  「我們只有三人，卻面臨如此多實力強大的猛獸，該如何是好？」項羽緊握九環鋼刀，向身旁的兩人問道。

  蓉兒並未猶豫，一揮手便沖了出去，同時分配任務：「你們負責東南兩面，我負責西北兩面，注意保護公子，別讓這些猛獸打擾到他！」

  「嗷——」蓉兒動作迅捷，靈力匯聚成鞭，劈向西北兩面的猛獸，將它們逼退數百米之遠。

  西北兩面的猛獸被這一擊激怒，獸吼聲震天動地。若此時有人從空中俯瞰，定會看見一位瘦小嬌弱的女子正與一群龐然大物激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