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李二的激動，長孫皇后的勸阻

  第109章 李二的激動，長孫皇后的勸阻

  藥園內，江辰在井邊盤腿坐下，閉上眼，運轉滄浪聚元訣。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過去近一個月高強度施雨，法力幾乎每天都要消耗到見底，回氣丹用了幾枚，培元丹也消耗了一枚。

  每次靈力枯竭後再恢復，經脈都會經歷一次從乾涸到充盈的循環，如同反覆鍛打的鐵塊，雜質被一點點排出，靈力越發凝實，運轉也更加順暢。

  雖然近一個月修為沒有增長，但根基卻紮實了許多，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突破練氣八層後，他的靈力其實還有些虛浮，如今經過這段時間的高強度消耗和恢復，根基已徹底穩固。

  未來突破築基期的把握，比出發前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此刻回到陣法之中，二階靈脈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他深吸一口氣，引導靈力在體內運轉，速度比出發前快了近半，經脈中靈力充盈，每一次循環都能感覺到丹田在一點一點地被填滿。

  忽然，他眉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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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功德值在飛速上漲。

  平時他在藥園不出門義診的話，一天最多漲一二十點功德，那是來自零星百姓念叨幾句「國師保佑」，或從洋州等地傳來的隻言片語，匯成涓涓細流。

  但今天他回到藥園才不過幾個時辰，面板上的功德值已經漲了超過三十點。

  江辰睜開眼，喚出系統面板。

  【功德值：11210】

  他出發時不過兩千八百，回來時翻了三倍有餘。

  此刻數字還在緩慢增長，從11170跳到11190，又跳到11210。

  他盯著那幾個跳動的數字，若有所思。

  「難道是我之前治病施雨的那些百姓，今天集體痊癒了？」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旱災時他施雨解了燃眉之急，但也給不少人診過病、施過藥。

  那些病人分散在各個州府，有的腹瀉，有的中暑，有的舊傷復發。

  他當時施了藥就走了，後續不知恢復情況。

  如今功德值集中到帳，說明那些病人這幾日陸續痊癒了。

  功德增長變快是好事，說明他做的事情正在惠及更多的人。

  他不用刻意去賺，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功德自會來找他。

  江辰關上面板，想起一事。

  他回來大半天了，還沒告訴李世民。

  他走得匆忙，回來的也匆忙，這近一個月他在外施雨，各地消息應該已經傳到長安了，李世民知道他在外面做了哪些事，但不知道他回來了。

  想到這裡，他傳音給周福。

  「周福，你去一趟皇宮，告訴陛下我回來了。」

  周福正在院外收晾曬的藥材，聽到聲音從頭頂傳來，愣了一下，抬頭四處張望，看到江辰在井邊打坐，連忙應道：「好嘞，小的這就去！」

  說完後，周福轉身跑出院門，一溜煙往山下跑去。

  江辰目送他離去，閉上眼繼續修煉。

  皇宮，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摺，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

  王德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周福從藥園來報——國師回來了！」

  「回來了？」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硃筆，猛地站起身來，臉上綻開笑容，「什麼時候回來的？他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午後回來的，人沒事，精神很好。」

  王德笑道，「周福說國師讓他來報個信，順便問問陛下明日有沒有空，他想給皇后娘娘複診。」

  「有空有空，朕明日親自去藥園。

  李世民在殿內來回渡了兩步，腳步輕快，連日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他回頭對王德道，「你去準備車駕，朕明天一早去藥園。不不不，今晚就去」

  「陛下，」王德連忙提醒，「天色已晚，國師剛回來，怕是累了，您這一去反而打攪他休息。」

  李世民停下腳步，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明日一早，朕親自去。」

  他正要讓王德去準備明日的車駕，忽然想起什麼，揮手讓人去請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來得很快，腹部的孕肚比一個月前又明顯了一些，步伐卻依然輕快。

  「陛下這麼晚召臣妾來，可是國師那邊有什麼消息？」

  她在榻邊坐下，接過宮女遞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回來了，午後回來的，人沒事。」

  李世民在御案前來回踱了幾步，語氣輕鬆了不少，「朕打算明天一早去藥園。」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國師勞碌了近一個月，是該去看看。」

  「朕在想，給國師的賞賜該怎麼定。」李世民背著手，在殿中慢慢踱步。

  長孫皇后沉吟片刻道：「陛下，臣妾以為有兩件事您得先弄清楚。」

  「你說。」

  「第一，國師這一個月到底去了哪些地方，施了多少場雨，救了多少百姓。」

  「您只有問清楚了，賞賜的時候才能賞得准，賞得讓人心服口服。」

  「國師自己不說，您得從旁人那裡問，賑災的官員們應該都有奏報，您不妨先翻翻。」

  李世民點了點頭，有些深以為然地說道：「觀音婢你說的不錯，那第二呢？」

  「第二，國師剛回來，長途跋涉近一個月，身體疲憊，心境也需要平復。」

  「您若連夜去，他還沒歇過來，交談起來反倒不盡興。不如讓他在藥園好好休息一晚，明日精神養足了，您再去。」

  李世民停下腳步，恍然道：「是朕關心則亂了，觀音婢你說得對，明日去，讓國師好好歇一晚。」

  他坐回御案前，拍了拍桌案上那幾份賑災官員的奏報，對長孫皇后笑道：「觀音婢，你提醒得是，朕這些天光顧著高興，這些奏報還沒細看。」

  「明日要見國師，總得先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麼，免得見了面問不到點子上。朕今晚把這些奏報翻一遍，心裡好有個數。」

  長孫皇后微微一笑，站起身來：「那臣妾就不打擾陛下了，陛下也別熬太晚，明日還要去藥園呢。」

  「好，你先歇著吧。」

  長孫皇后行了禮，緩緩退出殿外。

  長孫皇后走後，李世民坐下來，將賑災官員的奏報攤開在御案上。

  第一份是華州刺史的。

  「華州旱情本不重，國師在華州城外施雨一場，雨量適中，莊稼得到及時灌溉。」

  「國師施雨前傳音告知百姓，百姓奔走相告，當日下午雨落時，百姓備好容器接雨，無一處遺漏。」

  李世民在奏報上批了幾個字，放到一邊。

  虢州、陝州的奏報大同小異，江辰每州施雨一場，範圍覆蓋城外農田，百姓按傳音通知備好容器接雨。

  谷州的奏報詳細，說他親眼見證國師傳音告知降雨，雨落準時，分毫不差。

  洛州的奏報更厚些，刺史詳細描述了國師傳音和施雨的全過程。

  刺史在奏報末寫道：「微臣不敢隱瞞，國師確有仙家手段，臣親眼所見。

  李世民放下奏報，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批註，只是把它單獨放在一邊。

  鄭州的奏報提到一個細節：國師在城外施雨時，有一個農婦正在田間勞作，聽到傳音後跑回家取水桶，等她把水桶搬到門口時，雨正好落下來。農婦跪在雨中磕了三個頭，說國師救了她一家人。

  李世民的眼眶微微泛紅。

  汴州的奏報最長，汴州旱情嚴重，江辰在汴州城外施雨兩場，前後間隔兩個時辰，兩場雨下來，城外近百里的農田都得到了灌溉。

  宋州、毫州、宿州的奏報依次排開，每一份都有傳音、百姓備好容器接雨的詳細記載。

  河北道的奏報是快馬送來的。

  衛州刺史說國師在城外施雨兩場，還給村裡的病人治了病。

  相州、洺州、邢州的奏報也記錄了國師的行程。

  邢州的奏報說旱情最重的地方靠近太行山，山路崎嶇，國師連那裡都去了。

  河東道絳州的奏報提到，國師在施雨前同樣提前傳音告知降雨時刻，百姓早早備好容器，雨落時一粒水都沒有浪費。

  蒲州的奏報是李靖屯田士兵的口述，說親眼見到一個人在半空中飛行，那人穿青衫，腳下踩著一柄劍，速度極快，一眨眼就從視野里消失了。

  同州的奏報最簡潔：「國師返程途中路經同州，補施一場雨，同州旱情緩解。」

  李世民將最後一份奏報放下，靠在御座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這才對江辰這近一個月的行程有了完整了解。

  從長安出發，經華州、虢州、陝州入河南道，谷州、洛州、鄭州、汴州、宋州、亳州、宿州；

  然後折向北過黃河入河北道，衛州、相州、洺州、邢州；

  再折向西入河東道，絳州、蒲州；

  最後返回關中，同州、華州補漏—一十三處主要災區，零散村鎮不計其數。

  每一處都施了雨，每一處都提前傳音讓百姓準備容器接水，每一處災情都得到了緩解。

  李世民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沒有言語。

  他不是不知道該給江辰什麼樣的賞賜。

  封爵、加官、賜金銀、賞田宅，這些都可以，但他知道江辰不在乎這些。

  這個少年，從第一次進宮到現在，從來沒有主動要過任何東西。

  他像一陣清風，來去自如，不帶走一片雲彩。

  李世民在窗前站了許久，才轉身回到御案前，將那些奏報一份一份地收攏，整整齊齊地碼好。

  （還有更新耶）